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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香港 “顾寻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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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在香港国际机场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一行人取了行李，走出航站楼。香港的气温比内地高一些，空气潮湿。
顾长烟提前安排好了接机的车，两辆黑色商务车等在路边。
顾长烟：“先去酒店放行李，然后吃饭。晚上去维多利亚港看夜景，明天去迪士尼。”
顾寻蓦和莫一泽坐一辆车。上车后，莫一泽就一直盯着窗外看——高楼林立，车流如织，街边招牌密密麻麻，繁体字和英文混杂，是他从未见过的繁华景象。
“第一次来香港？”顾寻蓦问。
“嗯，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
“好玩的地方很多。”顾寻蓦凑近，指给他看。
“那边是九龙，那边是港岛，维多利亚港在中间。晚上灯光亮起来特别好看。”
莫一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神里带着新奇。
酒店在尖沙咀，临海，推开窗就能看到维多利亚港。顾长烟订的是套房，顾父顾母一间，顾长烟一家一间，顾寻蓦和莫一泽一间。
莫一泽看着那张大床：“为什么我们一间？”
顾寻蓦面不改色：“省钱，香港酒店很贵的。”
“你缺这点钱？”
“缺。”顾寻蓦把行李放下，“非常缺。”
莫一泽：“……”
放好行李，一行人下楼吃饭。顾长烟选了一家地道的茶餐厅，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顾长烟熟练地点单：“来香港，就得吃这种地方。菠萝油，叉烧，虾饺，烧卖……一泽，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没有。”
“那就这些。”顾长烟把菜单还给服务员，“再加一份杨枝甘露，一份双皮奶，给小朋友的。”
顾溪坐在儿童椅上，手里抓着个小玩具，眼睛滴溜溜地转。贾梦在喂她喝水，动作温柔。
菜上得很快，摆了一桌子。莫一泽每样都尝了一点，眼睛亮起来。
“好吃。”他
“好吃就多吃点。”顾母给他夹了个虾饺，“你要补补。”
顾寻蓦在旁边偷笑——他妈这是把莫一泽当亲儿子养了。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一行人步行去维多利亚港，沿途都是游客，各种语言混杂在一起。顾溪困了，趴在顾长烟肩上睡着了。贾梦给她盖了件小外套，动作轻柔。
走到星光大道，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尽收眼底。对岸的摩天大楼亮起霓虹，倒映在海面上，像一条流动的光带。游轮缓缓驶过，带起粼粼波光。
“好看吗？”顾寻蓦问莫一泽。
“好看。比电视上好看。”
顾寻蓦掏出手机：“拍张照？”
莫一泽还没反应过来，顾寻蓦已经搂住他的肩膀，举起手机。
镜头里，两人靠在一起，背后是璀璨的维多利亚港。
顾寻蓦：“笑一个。”
莫一泽扯了扯嘴角，勉强算是笑了。顾寻蓦按下快门，然后看了一眼：“啧，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才难看。”
“再来一张。”顾寻蓦把手机调到自拍模式。
这次没等莫一泽反应，直接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咔嚓。”
照片定格——顾寻蓦亲着莫一泽的脸，莫一泽眼睛瞪大，耳尖通红，背景是绚烂的夜景。
“顾寻蓦……你爸妈还在呢……！”
“在就在呗。”
果然，顾父顾母就在不远处，但两人正专心看夜景，没注意到这边。顾长烟倒是看到了，冲顾寻蓦竖了个大拇指。
莫一泽：“……”
在香港的第一天，就这样在夜景、美食和顾寻蓦的“骚扰”中过去了。
第二天，迪士尼。
顾溪醒得特别早，兴奋得手舞足蹈。贾梦给她穿上淡蓝色公主裙，扎了两个小揪揪，可爱得像个小精灵。
“小溪今天真漂亮。”顾母笑着夸她。
顾溪害羞地躲到莫一泽身后，抱住他的腿：“叔叔抱……”
莫一泽弯腰把她抱起来。顾溪搂着他的脖子：“叔叔也漂亮。”
莫一泽笑了：“小溪更漂亮。”
顾寻蓦在旁边酸溜溜的：“小溪，小叔不漂亮吗？”
顾溪看看他，又看看莫一泽，诚实地说：“叔叔漂亮。”
顾寻蓦：“……”
顾长烟哈哈大笑：“听见没，我闺女有眼光。”
迪士尼乐园里人山人海，到处是童话般的建筑和欢快的音乐。顾溪看到米老鼠，激动得直拍手；看到白雪公主，非要上去合影。
顾寻蓦和莫一泽负责陪玩。
顾寻蓦抱着顾溪坐旋转木马，莫一泽在旁边给他们拍照。
“一泽，你也来！”顾寻蓦喊他。
“不要，幼稚。”
“哪里幼稚了！”顾寻蓦抱着顾溪下来，拉着莫一泽往旋转木马走，“来嘛，陪小溪坐一次。”
莫一泽拗不过他，只能坐上去。
顾寻蓦抱着顾溪坐在他旁边，木马转起来时，顾念一咯咯直笑，莫一泽也忍不住笑了下。
“笑什么？”顾寻蓦凑近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挺开心的。”
不用想成绩，不用想未来，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只是玩，只是笑，只是享受这一刻的快乐。
中午在园区里吃饭，价格贵得离谱，但顾长烟眼睛都不眨一下。顾寻蓦看到什么买什么——米奇耳朵，公主裙，泡泡机，气球……全往顾溪手里塞。
贾梦哭笑不得：“够了够了，她拿不了这么多。”
“没事，我拿着。”顾寻蓦把气球系在顾溪手腕上，又把泡泡机塞给莫一泽，“给你玩。”
莫一泽看着手里粉色的泡泡机，嘴角抽了抽：“……我又不是小孩。”
“在我这儿你就是。快，吹泡泡。”
莫一泽无奈，按下按钮。
泡泡机喷出一串彩色的泡泡，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引得顾溪伸手去抓。
下午看了花车游行，晚上看了烟花秀。烟花在城堡上空绽放时，顾溪已经趴在顾长烟肩上睡着了，但小手还紧紧抓着一个米奇玩偶。
莫一泽仰头看着烟花：“顾寻蓦，谢谢你带我来……我从来没这么开心过。”
顾寻蓦伸手搂住他的肩膀：“以后每年都来。”
“嗯。”
烟花还在继续，照亮了每个人的脸。顾父顾母依偎在一起，顾长烟和贾梦相视而笑，顾溪在睡梦中咂了咂嘴。
这就是幸福吧。
有家人，有喜欢的人，有欢笑，有陪伴。
烟花秀结束，顾寻蓦拉着莫一泽的手，走在最后：“累吗？”
“不累，就是脚有点酸。”
“回去给你揉揉。”
“……不用。”
“用的，我手艺可好了。”
莫一泽看了他一眼，没再反对。
回酒店的路上，顾溪醒了，吵着要吃冰淇淋。顾长烟没办法，只好在路边便利店买了个甜筒。顾溪吃得满脸都是，贾梦一边笑一边给她擦脸。
“像只小花猫。”顾寻蓦逗她。
顾溪冲他吐舌头，然后转向莫一泽：“叔叔吃。”
她把甜筒递到莫一泽嘴边。莫一泽愣了一下，低头咬了一小口。
“甜吗？”顾溪问。
“甜。”莫一泽点头。
顾溪满意了，继续吃她的冰淇淋。
回到酒店已经晚上十点。顾溪困得睁不开眼，贾梦抱她去洗澡。顾父顾母也回了房间，说明天要去太平山顶看看。
顾寻蓦和莫一泽回到自己房间。一进门，顾寻蓦就把莫一泽按在沙发上：“脚抬起来，我给你揉揉。”
“真不用——”
“抬。”
“……”
莫一泽把脚抬起来，搭在顾寻蓦腿上。顾寻蓦脱掉他的鞋袜，手握住他的脚踝，开始按摩。
“疼就说。”
“不疼。”莫一泽靠在沙发上，闭着眼。
顾寻蓦的手很暖，力道适中，捏得莫一泽舒服得想叹气。他闭着眼，感受着脚上传来的温度：“顾寻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问了几遍了。
“因为喜欢你啊。”
“我知道。”莫一泽睁开眼，看着他，“但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这样。”
“哪样？”
“给我买东西，带我出去玩，帮我揉脚……这些事，你本可以不做的。”
顾寻蓦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一泽，我喜欢你，所以想对你好。想给你买东西，想带你出去玩，想照顾你。这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不对，只是……我没什么能给你的。”
“谁说的？你能陪在我身边，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
莫一泽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傻子。”
顾寻蓦抓住他的手，亲了亲他的掌心：“只对你傻。”
窗外，香港的夜景依旧璀璨。
“顾寻蓦，我好像……比想象中更喜欢你。”
“所以，下次考试，你要考第一。”
“好。”
“不能控分。”
“不控。”
“不能偷懒。”
“不偷。”
莫一泽满意了，重新闭上眼睛：“继续揉。”
顾寻蓦低下头，继续给他揉脚。
·
太平山顶的观景台，风很大。顾寻蓦把围巾解下来，围在莫一泽脖子上，但他的手指还是冻得有些发红。
“来来来，拍照了！”顾长烟举着相机喊，“爸，妈，往中间站站。寻蓦，一泽，你们也过来。”
顾父顾母站在中间，顾长烟和贾梦站在左边，顾寻蓦和莫一泽站在右边。顾溪被顾长烟抱在怀里，小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
快门按下，定格住一家人的笑脸。
背景是维多利亚港的全景，高楼林立，海天一色。风把每个人的头发吹乱，但没人去管。
顾母笑得温柔，顾父难得地露出笑容，顾长烟和贾梦靠在一起，顾寻蓦搂着莫一泽的肩膀，莫一泽虽然有点不自在，但眼里藏不住笑。
“再来一张！”顾长烟把相机递给路人，“麻烦帮我们拍张全家福。”
“没问题！”路人很热情，接过相机，“一，二，三——笑！”
又拍了几张，顾长烟才满意地收回相机。顾溪吵着要看照片，顾长烟把相机屏幕转向她。
“念念看，这是爷爷，这是奶奶，这是爸爸，这是妈妈，这是小叔，这是一泽叔叔……”顾长烟指着照片上的人，一个一个介绍。
顾溪伸出小手指，戳了戳屏幕上莫一泽的脸：“叔叔漂亮。”
顾寻暮：“小溪，小叔不漂亮吗？”
顾溪看看他，又看看莫一泽，诚实地摇头：“叔叔更漂亮。”
顾寻蓦：“……”得，二杀。
莫一泽忍不住笑出声。
“走，去那边看看。”顾母指着另一侧的观景台，“那边能看到整个港岛。”
一行人沿着步道往前走。
顾寻蓦和莫一泽落在最后，手牵着手——这次莫一泽没再拒绝，任由顾寻暮握着他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
“冷吗？”
“不冷，你的手更暖。”
顾寻蓦把他手握得更紧。
步道尽头是一个更大的观景平台，视野更开阔。顾父顾母靠在栏杆边看风景，顾长烟在给贾梦拍照，顾溪蹲在地上捡落叶。
顾寻蓦拉着莫一泽走到栏杆边，从背后环住他，指着远处：“看，那里是国际金融中心，那里是中环，那里是铜锣湾……”
莫一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香港的繁华尽收眼底，高楼大厦像积木一样堆叠，车辆如蝼蚁般穿梭。阳光洒在海面上，泛起粼粼金光。
顾寻蓦嘴唇贴在他耳边：“但你更美。”
“……油嘴滑舌。”
两人靠在一起，谁也没再说话。这一刻，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寻蓦，一泽，过来拍照！”顾母在那边喊。
顾寻蓦松开莫一泽，拉着他走过去。
这次是顾母拿手机拍，她让顾寻蓦和莫一泽站到栏杆边，背后是维多利亚港。
顾母指挥：“靠近一点，再近一点……对，笑一个！”
顾寻蓦搂住莫一泽的腰，莫一泽没躲。两人对着镜头，笑得有点傻，但很真实。
“好看！”顾母满意地保存照片，“发家庭群里。”
“妈，别——”顾寻蓦想阻止，但已经晚了。
顾母手速飞快，照片已经发到了家庭群。
几秒后，顾父的手机响了，顾长烟的手机也响了。
顾父看了一眼，没说话，但嘴角扬了扬。
顾长烟则直接笑出声：“妈，你这拍照技术可以啊，把我弟拍得跟个痴汉似的。”
顾寻蓦抢过手机一看——照片里，他搂着莫一泽的腰，笑得眼睛都眯起来，而莫一泽虽然也笑着，但耳朵红得明显。
“……妈！”顾寻蓦抗议。
“怎么了？多好看。一泽，你说是不是？”
莫一泽：“……嗯。”
“你嗯什么？”
“阿姨说得对，是挺好看的。”
顾寻蓦：“……”算了，他认输。
又在山顶逛了一会儿，顾溪开始犯困，揉着眼睛要抱。顾长烟抱起她，对大家说：“下山吧，小溪该睡午觉了。”
一行人坐缆车下山。顾溪趴在顾长烟肩上睡着了，小手里还攥着一片落叶，贾梦轻轻给她盖上外套。
顾寻蓦和莫一泽坐在另一节车厢。
缆车缓缓下行，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全景逐渐变成山林树木。
莫一泽有点困，顾寻蓦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靠着我睡会儿。”
莫一泽靠了过去。顾寻蓦的肩膀很宽，很暖，他闭上眼睛，很快呼吸平稳。银发有些凌乱，顾寻暮伸手，轻轻帮他拨开。
缆车到站，顾寻蓦舍不得叫醒他，就那么让他靠着，直到顾长烟过来敲门。
“寻蓦，到了。”
“他睡着了……”
顾长烟看了眼靠在他肩上睡得正香的莫一泽，笑了：“行，那你抱他下来。”
顾寻蓦小心翼翼地把莫一泽打横抱起来。莫一泽睡得很沉，但抱在怀里也没什么分量。他被抱起来时往顾寻暮怀里蹭了蹭，又睡过去了。
顾母眼里带着笑意，顾父则轻咳一声，转身先走了。顾长烟帮忙拿着莫一泽的背包，一行人回到酒店。
顾寻蓦把莫一泽放在床上，脱掉他的鞋袜，盖好被子。莫一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到了？”
“嗯，继续睡吧。”
莫一泽翻个身，又睡着了。
顾寻蓦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才起身去洗澡。
等他洗完澡出来，莫一泽已经睡熟了。顾寻蓦轻手轻脚地躺到他身边，把他搂进怀里，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晚安。”
太平山顶的全家福，顾寻蓦会好好保存。
等以后拿出来看，还能记得今天的风，今天的阳光，今天怀里这个人安稳的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