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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青涩 阳光正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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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午后，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混着雨后泥土的清新。
顾寻蓦刚从图书馆出来，手里拎着书包，慢悠悠地往家走。莫一泽今天有事，没跟他一起补课，他就一个人往回走。
他拐进一条平时很少走的小巷。这条巷子很安静，两边是爬满藤蔓的老墙，墙头开着不知名的白色小花。
然后，他看到了。
巷子深处，一棵巨大的梧桐树下，两个人靠得很近。
不，不是“靠得很近”。
是……在接吻。
顾寻蓦脚步顿住，眼睛瞪大。
那两个人他都认识。
一个是柳少倾，穿着件浅灰色衬衫，米白色长裤。另一个是……盛漫？他什么时候回国的？
盛漫穿着黑色T恤，牛仔裤。他比柳少倾高半个头，此刻正把柳少倾按在树干上，低头吻他。
吻得很深，很用力。
柳少倾一只手搭在盛漫肩上，另一只手抓着他的衣领，仰着头回应。
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落在两人交叠的唇上，落在柳少倾泛红的脸上。
顾寻蓦脑子“嗡”的一声。
不是、他们怎么……处上的？！
他记得，柳少倾和盛漫，从小就是死对头。一个温润如玉，一个桀骜不驯；一个喜欢音乐插花，一个痴迷科研实验；一个说话轻声细语，一个动不动就炸毛。
他们见面就吵，针锋相对，水火不容。
顾寻蓦一直觉得，这俩人天生八字不合，上辈子一定是仇人。
可现在……
他们居然在接吻？
吻得还……异常热烈？
顾寻蓦站在原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眼睛移不开，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
然后，他看到柳少倾的眼睛睁开了。
不是完全睁开，眼缝里漏出一点光。然后，那点光就定住了，定在了……顾寻蓦身上。
四目相对。
柳少倾整个人一颤，猛地推开盛漫。
“唔……”盛漫被推得后退一步“怎么了？”
柳少倾没理他，只是死死盯着顾寻蓦，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精彩纷呈。
顾寻蓦也终于反应过来，赶紧转身，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拔腿就跑。
“顾寻蓦！”柳少倾在身后喊。
顾寻蓦跑得更快了，一溜烟窜出了巷子。
跑到大路上，他才停下来，扶着膝盖喘气。
柳少倾和盛漫……接吻？
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顾寻蓦想起以前，柳少倾提起盛漫时那一脸嫌弃的样子，盛漫说起柳少倾时那副“懒得理他”的表情。
怎么看都不像能发展出……这种关系的人啊。
而且，柳少倾是……受？
顾寻蓦想到刚才柳少倾被按在树上、仰着头回应亲吻的样子，耳朵有点热。
看不出来啊……
等等。
顾寻蓦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和莫一泽，好像……还没接过吻？
现在他都十七岁了，莫一泽也十七岁了，他们……是不是也该……
顾寻蓦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象。
如果是他和莫一泽，在那个梧桐树下，他会把莫一泽按在树上，低头吻他。莫一泽可能会瞪他，但不会推开。
他的嘴唇应该很软……
他想吻莫一泽。
很想。
非常想。
顾寻蓦站直身体，然后……转身往回走。
他要去问柳少倾。
不对，是去“请教”。
既然柳少倾有经验，那他得去学学。
怎么追人，怎么……接吻。
虽然他和莫一泽现在算是“朋友”，但他知道，他们不只是朋友。
他喜欢莫一泽，莫一泽也……应该是喜欢他的。
那还等什么？
等记忆恢复？
万一永远恢复不了呢？
顾寻蓦不想等了。
他想现在就去告诉莫一泽，他喜欢他，想跟他在一起，想……吻他。
但在这之前，他得做点准备。
比如，请教一下“过来人”。
顾寻蓦重新走回那条巷子。柳少倾和盛漫还在那里，但已经分开了，站在树下，脸色都不太好。
看到他回来，柳少倾表情一僵。
顾寻蓦：“那个……我我不是故意的……”
柳少倾瞪他：“你看到了多少？”
“就……就一点。真的，就一眼。”
柳少倾脸又红了，咬牙：“顾寻蓦，你敢说出去，我就……”
“我不说！我发誓，绝对不说！”
柳少倾这才脸色稍缓，但眼神还是凶巴巴的。
盛漫倒是很淡定，上下打量了顾寻蓦一眼：“失忆了？”
“……嗯。”
“还记得我吗？”
“记得。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盛漫：“昨天。听说你从三楼摔下来了？”
“嗯……”
“脑子摔坏了？”
“……算是吧。”
盛漫笑了：“行，那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
他看向柳少倾：“下次注意点，别在公共场合。”
柳少倾瞪他：“谁让你突然……”
“我的错。”盛漫很干脆地认错，但语气里带着笑。
顾寻蓦看着他们，心里那种“不真实感”更重了。这俩人……居然真的在一起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那个……柳少倾，我能……请教你个问题吗？”
柳少倾：“什么问题？”
“就是……”顾寻蓦耳朵红了，“接吻……要注意什么？”
柳少倾：“……”
盛漫在旁边笑出声。
柳少倾瞪了盛漫一眼，然后看向顾寻蓦，表情复杂：“你……想这个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啊，我都十七岁了，你们不也……”
“打住。”柳少倾打断他，耳朵也红了，“这个……顺其自然就行。别太急，也别太用力，注意……”
“注意别磕到牙。”
顾寻蓦认真记下：“还有呢？”
“还有……”柳少倾说不下去了，推他，“行了行了，你自己去琢磨。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顾寻蓦被推着往外走，但还不死心：“那舌钉呢？吻的时候会不会……”
“顾寻蓦！”柳少倾脸彻底红了，“你再问我就揍你！”
顾寻蓦赶紧闭嘴，一溜烟跑了。
跑出巷子，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梧桐树下，柳少倾和盛漫又靠在一起了，但这次只是拥抱，没接吻。柳少倾把头靠在盛漫肩上，盛漫搂着他的腰，两人低声说着什么。
真好。
等他和莫一泽在一起了，也要这样。
牵手，拥抱，接吻。
在阳光下，在梧桐树下，在所有美好的地方。
·
第二天，午休时间。顾寻蓦拉着莫一泽的手，鬼鬼祟祟地往教学楼后面的厕所走。
莫一泽被他拉着，一脸莫名其妙：“去哪？”
“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好地方。”
“……”
莫一泽还是跟着他走了。顾寻蓦这段时间虽然幼稚，但还算听话，应该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到了男厕门口，顾寻蓦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然后拉着莫一泽闪身进去，还顺手把“清洁中”的牌子挂在了门外。
“顾寻蓦，你带我来厕所干嘛？”
“这里安静。”顾寻蓦把他推进最里面的隔间，自己也挤进去，然后“咔哒”一声，锁上了门。
隔间很小，两个人挤在里面，几乎贴在一起，有点……暧昧。
“你到底要干嘛？”莫一泽又问了一遍，但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
顾寻蓦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慢慢靠近。
然后，在莫一泽还没反应过来时，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莫一泽身体一僵。
这个吻很生涩，磕在莫一泽的唇上，有点疼。顾寻蓦显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只是贴着，不动。
莫一泽还没想明白，顾寻蓦就动了。他试探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莫一泽的唇缝。莫一泽下意识地张开嘴，然后，就感觉到一个温热的东西探了进来。
很笨拙，很急切，在莫一泽的口腔里横冲直撞。他碰到莫一泽的舌钉，用牙齿轻轻咬了咬那颗小珠子。
莫一泽闷哼一声，想推开他，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顾寻蓦吻得很投入。他虽然技术差，但胜在深情。
他能感觉到莫一泽的僵硬，也能感觉到他慢慢的软化。于是他更大胆了，搂住莫一泽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加深这个吻。
他昨天晚上特意去搜了“怎么接吻”，看了很多教程，学了很多技巧。什么“法式深吻”，什么“轻啄慢吮”，什么“舔舐齿列”……他记了一堆。
于是他开始尝试不同的吻法。
先是轻轻吮吸莫一泽的下唇，然后用舌尖描绘他的唇形，再深入，舔过他的上颚，碰触他的舌钉，又退出来，在嘴角轻啄。
莫一泽被他吻得头晕目眩。
他能感觉到顾寻蓦的进步——从最开始的生涩，到渐渐熟练，甚至开始玩花样。
这小子……是去进修了吗？
但他心里总是有一个膜——顾寻蓦现在的心智才十三四岁，弄这个……行吗？
可身体是诚实的。在顾寻蓦又一次舔过他舌钉时，他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然后是一声低吟。
顾寻蓦听到这声音，松开莫一泽的唇，喘着气问：“一泽，你喜欢吗？”
莫一泽脸颊泛红，眼神迷离，没说话。
“我喜欢。”顾寻蓦自问自答，又凑上去亲了他一下，“一泽，我好喜欢你。”
莫一泽终于找回一点神智，他推开顾寻蓦，但力道不大：“你……你从哪学的这些？”
“网上。我昨天晚上搜的，学了一晚上。”
莫一泽：“……”
他就知道。
“一泽，我们在一起吧。正式的那种，我当你男朋友，你当我男朋友。”
莫一泽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期待和认真。
他喜欢自己的心是真的，他想跟自己在一起的心，也是真的。
“好。”莫一泽说。”
“真的？”
“嗯。”
“一泽！”顾寻蓦又抱住了他，这次抱得很紧，“一泽，我好高兴！”
莫一泽没推开，只是拍了拍他的背：“松点，要窒息了。”
顾寻蓦赶紧松开一点，但手还搂着他的腰。他低头看着莫一泽，看了很久，然后小声说：“一泽，我能再亲你一下吗？”
“……你刚才不是亲过了？”
“刚才不算。刚才那是……练习。现在是正式的，男朋友之间的吻。”
莫一泽被他这套歪理逗笑了，但没反对。顾寻蓦又吻了上去。
这次他温柔了很多，不再横冲直撞，而是细细地品尝。莫一泽闭上眼睛，回应他。他的手环上顾寻蓦的脖子，指尖穿过他柔软的发丝。
隔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偶尔的水声。
阳光从高处的窗户照进来。
不知多久，顾寻蓦才松开他。
“一泽，我会对你好的，特别好。”
“我会努力想起来，想起我们以前的事。就算想不起来，我也会重新爱你，重新对你好。”
“嗯。”
“一泽，我有男朋友了。”
“嗯，我也有男朋友了。”
顾寻蓦低头，在莫一泽唇上又轻轻啄了一下。
“一泽，我们出去吧。这里……味道不太好。”
莫一泽：“……”现在才想起来？
两人整理了一下衣服，推开隔间门出去。外面没人，很安静。
顾寻蓦拉着莫一泽的手，走出厕所，走到阳光下。
“一泽，柳少倾和盛漫……在一起了。”
莫一泽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昨天看到了，他们在接吻。”
“所以……你今天是跟他们学的？”
“不是！我是自己想亲你，跟他们没关系！”
莫一泽笑了，没再逗他。
两人并肩走回教室。午休还没结束，大部分同学还在睡觉。顾寻蓦拉着莫一泽回到座位，然后很自然地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一泽，我困了。”他小声说。
“睡吧。”
“你陪我。”
“嗯。”
顾寻蓦闭上眼睛。莫一泽伸手轻轻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
窗外，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顾寻蓦在睡梦中握紧了莫一泽的手。莫一泽也回握，十指相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