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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鬼打墙 “校长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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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刚响，广播里就传来校长那熟悉的声音：
“同学们，打扰一下。今天我在学校后花园捡到一只小白猫，很可爱，也很健康。有哪位同学想领养的，可以放学后到校长室来。先到先得，给它一个家哦。”
顾寻蓦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我要养！”
莫一泽和石黜同时看向他，表情复杂。
石黜小声说：“泽哥，我怎么感觉事情不简单……”
莫一泽点头：“校长那个老狐狸，什么时候这么好心过？”
“那我们还去吗？”
顾寻蓦已经收拾好书包了：“去，万一真有猫呢？”
莫一泽看了他一眼，也开始收拾东西。石黜见两人都要去，只好硬着头皮跟上。
教学楼和行政楼是连在一起的，中间有长长的走廊连接。
三人走到连接处时，发现不对劲。
走廊里的灯，一盏都没开。
不是坏了，是根本没开。只有墙壁上方的应急指示灯发出微弱的绿光，勉强照亮脚下巴掌大的地方。
走廊很长，一眼望不到头，两边是紧闭的办公室门，在绿光映照下，像一张张沉默的嘴。
石黜：“我去……这什么情况？闹鬼？”
顾寻蓦倒是很淡定：“可能灯坏了，走吧。”
他率先走进走廊。莫一泽跟上，石黜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但紧紧贴着莫一泽。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三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绿光把三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又诡异，像恐怖片里的场景。
莫一泽：“石黜，你爷爷不是干卖棺材的吗？家里都跟这活搭上了，你还怕黑？”
“小时候被我爹吓的。”石黜哭丧着脸，“他为了锻炼我胆子，把我关在空棺材里，还躲在里面学鬼叫……从那以后我就怕黑，还怕密闭空间。”
莫一泽和顾寻蓦同时沉默。
这爹……挺会玩。
走廊似乎没有尽头。他们走了很久，两边的办公室门牌从“教务处”到“德育处”到“总务处”，就是没看到“校长室”。
顾寻蓦停下脚步：“我们是不是走错了？校长室在几楼来着？”
莫一泽说：“四楼。但我们现在在几楼？”
三人面面相觑。他们刚才从三楼的教学楼走过来，按理说应该还在三楼，但走廊里的办公室明显是行政楼的布局，而行政楼……他们好像没上楼梯？
“鬼打墙……？”石黜声音都在抖。
“别瞎说。”顾寻蓦皱眉，但心里也有点发毛。他是不怕黑，但这种诡异的环境，加上石黜的“鬼故事”，让他也有点不自在。
又走了十分钟，还是没找到校长室。走廊好像变成了迷宫，无论怎么走，都会回到同一个地方——那扇写着“总务处”的门。
莫一泽：“算了，不找了，原路返回吧。”
三人转身往回走。但来时的路，也变了。走廊两边的门牌不再是熟悉的办公室，而是一些他们从来没见过的名字——“档案室”“储藏室”“旧器材库”……
石黜：“我靠……我们……我们是不是误入什么异次元空间了？”
顾寻蓦也有点慌了，但他强作镇定：“可能是灯太暗，看错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掉在地上。紧接着，是“吱呀——”的开门声，缓慢，拖长，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石黜吓得一哆嗦，死死抓住莫一泽的手臂：“泽、泽哥，有东西……”
莫一泽也绷紧了身体，但没说话，只是把顾寻蓦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脚步声。
很轻，很慢，从走廊尽头传来。一步一步，朝他们靠近。
绿光下，一个模糊的影子在墙上晃动，拉得很长，像个人，又不像……
“跑！”顾寻蓦低喝一声，拉着莫一泽转身就跑。石黜反应慢了一拍，但也立刻跟上。
三人没命地往前跑，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混合着粗重的呼吸声，像恐怖片里的经典追逐场景。
他们跑过一扇扇紧闭的门，跑过一个个幽绿的应急灯，但就是跑不到头。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扇开着的门，外面是熟悉的楼梯间灯光。三人冲出门，一口气跑下楼梯，冲出一楼大门，冲到阳光下，才停下来，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石黜脸色惨白：“我、我靠……刚才那是什么玩意儿？”
顾寻蓦摇头：“不知道。不过挺刺激的。”
莫一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松开了握着他的手——刚才跑的时候，他一直紧紧握着顾寻蓦的手，怕他跑丢。
三人平复了呼吸，回头看向行政楼。
“我们……还去找猫吗？”石黜问。
顾寻蓦想了想，摇头：“不去了。我觉得……校长可能不想给。”
莫一泽：“你也看出来了？”
“嗯。”顾寻蓦点头。
“他要是真想给，就不会不开灯，还把走廊弄得跟鬼屋似的。他就是想把我们吓回去，自己留着猫。”
石黜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校长这个老狐狸！”
没能领养到猫，顾寻蓦有点蔫。回教室的路上，他一直低着头，闷闷不乐的。
莫一泽看了他几眼，没说话。但石黜这个没眼力见的，还在那儿喋喋不休地分析刚才的“灵异事件”，越说越邪乎。
顾寻蓦被他说得烦，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
他悄悄绕到石黜身后，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阴森森地说：“石黜……你回头看……墙上……有影子……”
“啊——！”
石黜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撒丫子就跑，速度比刚才在走廊里还快。
顾寻蓦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怕他跑丢了，下意识地追了上去：“石黜！别跑！我逗你玩的！”
莫一泽也吓了一跳，怕顾寻蓦追着石黜跑远了，也赶紧追上去：“顾寻蓦！回来！”
于是，放学后的校园里，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一个男生在前面尖叫着狂奔，一个男生在后面边追边喊“别跑”，还有一个男生在后面追着喊“回来”。
三个人在校园里绕了一大圈，最后在操场边上停了下来，累得像三只死狗。
“顾、顾少爷……”石黜喘着粗气，“你、你差点把我吓死……”
顾寻蓦也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我就是想逗你玩……”
莫一泽走过来，一人给了一个脑瓜崩：“幼稚。”
第二天，“灵异事件”就在学校里传开了。
版本多种多样，有说学校走廊闹鬼的，有说校长室藏尸的，最离谱的一个版本是——
“听说没？学校走廊有‘跑死鬼’，传说是几年前因为学校变态的体育课程而跑死的几位学长，在午夜12点的时候，总会在学校走廊里报复性跑步。昨天有好几个同学都看到了，三个黑影在走廊里狂奔，后面还追着个绿眼怪物……”
三人听到这个传闻时，正在食堂吃饭。石黜一口饭喷出来，咳嗽得惊天动地。顾寻蓦和莫一泽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语。
下午，校长又在广播里发话了，语气带着点遗憾：
“同学们，昨天那只小白猫，已经找到了合适的领养人选。感谢大家的关心，希望它在新家过得幸福。”
广播结束，顾寻蓦更蔫了，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真想要猫？”莫一泽问。
“嗯。”顾寻蓦闷闷地应了一声，“我觉得那只猫跟我有缘。”
莫一泽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继续写作业。
放学后，莫一泽拉着顾寻蓦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宠物店。店里有很多猫，白的黑的黄的，胖的瘦的，活泼的安静的。
莫一泽说：“挑一只，我送你。”
顾寻蓦眼睛一亮：“真的？”
“嗯。”
顾寻蓦立刻扑到猫笼前，挨个看过去。他看得很认真，每只猫都要逗一逗，摸一摸。
最后，他停在一个笼子前，指着里面一只橘色的小奶猫说：“我要这只。”
莫一泽：“橘猫？”
“嗯。橘猫好，胖乎乎的。”
莫一泽看着那只橘猫，又看看顾寻蓦。
橘猫。
顾寻蓦失忆前，莫一泽说过自己喜欢橘猫。说橘猫福气。
当时顾寻蓦还笑话他，说“那你得多吃点，长胖点”。
现在，顾寻蓦不记得了，却下意识地选了橘猫。
是巧合，还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就这只吧。”莫一泽对店员说。
店员把小猫抱出来，顾寻蓦小心翼翼地接过。小猫很乖，在他手心里蹭了蹭，发出细小的“喵呜”声。
“一泽，你看，它喜欢我。”
“嗯。”
两人抱着猫走出宠物店。顾寻蓦抱着猫，莫一泽走在他身边，手里拎着猫粮和猫砂。
顾寻蓦：“一泽，我们给它起个名字吧。”
“你想叫什么？”
“叫……‘小缘’怎么样？因为它跟我有缘。”
“好。小缘。”
顾寻蓦低头蹭了蹭小猫的头顶：“小缘，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小猫“喵”了一声。
·
翌日，高一（3）班教室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兴奋。
“校长请假了！”
“校长还能请假？”
“好像是，我早上去办公室交作业，听到老师们在说。”
“为什么请假？生病了？”
“不是，好像是……家庭矛盾？”
“家庭矛盾？校长那个妻管严，还敢有矛盾？”
顾寻蓦和莫一泽走进教室时，就听到这些议论。顾寻蓦抱着书包，里面装着他新领养的小橘猫“小缘”——莫一泽说学校不让带宠物，但顾寻蓦非要带，说“小缘一个人在家会害怕”，最后莫一泽妥协了，但要求他必须把猫藏好。
“校长请假？”顾寻蓦把书包塞进桌肚，小声问莫一泽，“为什么？”
“不知道。”莫一泽摇头，但眼里带着点若有所思。
石黜从后门溜进来，一屁股坐在顾寻蓦前面，神秘兮兮地：“我知道为什么。”
顾寻蓦和莫一泽同时看向他。
“我早上来的时候，听到德育处的老师在说，校长给他媳妇儿买眼影，想给她个惊喜，结果……买成了绿色荧光眼影。”
顾寻蓦：“……什么？”
“绿色荧光，就是那种，晚上会发光的绿色。据说校长媳妇儿昨天晚上试了一下，差点被镜子里自己的鬼样子吓晕过去。然后……就去找校长兴师问罪了。”
顾寻蓦：“……”
莫一泽：“……”
这什么魔幻剧情？
“所以，昨天晚上走廊里的高跟鞋声，还有那个‘绿眼怪物’……”
三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
昨天晚上走廊里的“灵异事件”，哪是什么“跑死鬼”，根本就是校长媳妇儿穿着高跟鞋，脸上涂着绿色荧光眼影，在追着校长打。
“噗——”顾寻蓦没忍住。
莫一泽也弯了嘴角。
石黜更是笑得拍桌子：“我说呢，哪来的绿眼怪物，原来是校长媳妇儿！哈哈哈——”
周围的同学被他们的笑声吸引，都看了过来。石黜赶紧捂住嘴。
早读结束后，刘云生走进教室，脸色有点古怪。他清了清嗓子，说：“同学们，今天校长有点私事，请假一天。大家正常上课，不要受影响。”
底下一片憋笑声。刘云生瞪了他们一眼，但没说什么，开始上课。
一上午，校长请假的“真实原因”就在年级里传开了。各种版本都有，有说校长媳妇儿气得回娘家了，有说校长跪了一晚上搓衣板，最离谱的一个版本是，校长媳妇儿用绿色荧光眼影在校长脸上画了个乌龟，校长今天请假是因为没脸见人。
顾寻蓦听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跟莫一泽分享。莫一泽虽然没怎么笑，但眼神是柔和的。
中午，顾寻蓦从书包里摸出个东西，准备当加餐。那是他昨天中午从食堂顺的一个馍，本来想晚上回家就着辣条吃的，觉得这样味道挺美的，结果昨晚忙着逗猫，忘了。
现在摸出来，馍已经硬得像块砖了。
顾寻蓦盯着那个硬邦邦的馍看了三秒，然后突然嚎了一嗓子：“砖头！”
莫一泽和石黜同时转头看他。
“什么砖头？”石黜问。
顾寻蓦把馍举起来，一脸悲痛：“我昨天顺的馍，现在硬得像块砖。我的辣条配馍……没了……”
莫一泽：“……”
石黜：“……”
两人看着顾寻蓦那副“痛失美食”的表情，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就不能吃食堂吗？”石黜无语。
“食堂的馍没有这个香。这个是我精挑细选的，形状最圆，颜色最正，一看就好吃。”
莫一泽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顾寻蓦委屈：“一泽，你都不心疼我。”
“心疼。”莫一泽说，但语气里带着笑，“所以，中午我请你吃食堂。你想吃什么？”
“红烧肉！还要糖醋里脊！”
“行。”
“还要……”
“顾寻蓦，”莫一泽打断他，“你是猪吗？”
“我是你男朋友。男朋友想吃点好的，不行吗？”
莫一泽别过脸：“……行。”
石黜在旁边看得牙酸：“你俩够了啊，大庭广众的，注意点影响。”
顾寻蓦冲他做了个鬼脸，然后美滋滋地把那个“砖头馍”收起来，说：“留着，等饿了再吃。”
莫一泽：“……你确定啃得动？”
“啃不动就泡水，泡软了就好吃了。”顾寻蓦很有经验地说。
莫一泽：“……”
他决定，以后要看着点顾寻蓦，别让他乱吃东西。
下午的课很平静，除了偶尔有同学窃窃私语校长的事，一切如常。放学时，顾寻蓦抱着书包，里面装着睡得正香的小缘，和莫一泽一起往校门口走。
“一泽，你说校长媳妇儿……消气了吗？”
“不知道。不过绿色荧光眼影……确实有点过分。”
“是吧！要是我给你买礼物，买成绿色荧光眼影，你会生气吗？”
莫一泽瞥了他一眼：“你会吗？”
“不会。我会认真挑，挑你喜欢的。”
“那不就得了。”
“可是……万一我失忆了，不记得你喜欢什么，买错了怎么办？”
莫一泽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轻声说：“那也没关系。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顾寻蓦凑过去在莫一泽脸上亲了一下。
两人走到校门口，顾家的车已经等在那里了。上车后，顾寻蓦把书包拉链拉开一点，让小缘探出头来透气。小猫睡眼惺忪地“喵”了一声，又缩回去继续睡了。
“一泽，等校长回来了，我们要不要……去道个歉？”
“道什么歉？”
“昨天我们差点撞见校长媳妇儿追打校长，虽然没看见，但肯定打扰到他们了。”
这个逻辑……算了。
“行。明天去。”
“嗯。”
车子驶向顾家老宅。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像小缘的毛色。
顾寻蓦靠在座椅上，手里轻轻摸着书包里的小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