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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咫尺心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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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不忘》第二十章：咫尺心跳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辛弃疾《青玉案·元夕》
七月的傍晚，骤雨初歇。城市的地铁站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混合着行人身上淡淡的雨水味道。江念和沈淮州刚参加完学校的文艺汇演排练，在站台不期而遇。
"你也坐这条线？"沈淮州眼睛一亮，快步走到她身边。
江念点点头，不自觉地整理了一下裙摆。自从成为同桌后，他们之间的距离不知不觉拉近了许多。
晚高峰的地铁站人潮汹涌，他们被人流推搡着挤进车厢。就在车门关闭的瞬间，一个急刹车让所有人都向前倾倒。江念猝不及防地撞进沈淮州怀里，少年身上清爽的薄荷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小心。"沈淮州下意识地伸手护住她，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肩膀，形成一个保护圈。
车厢里实在太拥挤了，他们被迫紧贴在一起。江念能清晰地感受到沈淮州结实的胸膛，和他稳健的心跳。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手指不自觉地揪住了他的衣角。
列车再次启动，轻微的晃动让他们的身体不时相触。每一次触碰都让江念的心跳漏跳一拍。
沈淮州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女。她的发丝散发着淡淡的栀子花香，轻轻拂过他的鼻尖。他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手臂，将她护得更紧些。
"那个……"江念小声说，"你可以……不用抱这么紧。"
沈淮州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人这么多，我得保护好我的同桌啊。"
就在这时，列车又一个颠簸。江念脚下不稳，整个人又跌进他怀里。这一次，她的额头不经意间撞到他的下巴，两人同时闷哼一声。
"疼不疼？"沈淮州第一时间伸手轻抚她的额头，眼神里满是关切。
江念摇摇头，却注意到他的下巴红了一小块，"你的下巴……"
"没事。"沈淮州满不在乎地笑笑，"这点伤，值得。"
他们维持着这个亲密的姿势，谁都没有再说话。车厢里嘈杂的人声仿佛都远去了，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声。
江念偷偷抬眼看他。沈淮州正专注地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泽。她忽然发现，他笑起来的时候，左边脸颊有个浅浅的酒窝。
列车到站，又一批乘客涌了进来。他们被挤得更紧了，几乎是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沈淮州不得不将另一只手也撑在车厢壁上，把江念完全护在自己和车厢之间。
这个姿势太过亲密，江念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她能感觉到沈淮州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能闻到他身上特有的阳光气息。
"还有两站。"沈淮州突然开口，声音近在耳边。
江念轻轻"嗯"了一声，感觉耳根都在发烫。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傅斯年发来的消息："需要我送伞吗？听说下雨了。"
她正要回复，列车又一个晃动，手机差点脱手。沈淮州眼疾手快地帮她接住，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背。
"谢谢……"江念小声道谢，接过手机时注意到沈淮州的手背有一道细小的划痕。
"你的手怎么了？"她关切地问。
沈淮州不在意地瞥了一眼："下午排练时不小心被道具划到的。"
"怎么不处理一下？"江念下意识地握住他的手，仔细查看。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两人都怔住了。江念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想要缩回手，却被沈淮州轻轻握住。
"你在担心我？"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手指悄悄收拢，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
江念的脸顿时红透了，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就牵一会儿。"他压低声音，"人这么多，我怕你走丢。"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来一阵酥麻。江念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都要蹦出胸膛了。
列车缓缓驶入站台，广播响起报站声。他们不得不分开，随着人流走出车厢。
站台上，微风拂面，吹散了车厢里的闷热。两人并肩站着，沈淮州很自然地接过江念的书包。
"我送你回家。"他不容拒绝地说，"天黑了，不安全。"
月光透过站台的玻璃顶棚洒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柔和的光晕。沈淮州看着江念微微泛红的脸颊，忽然很想牵起她的手。
但他终究只是把她的书包背在肩上，轻声说："走吧。"
夜色渐深，路灯次第亮起。沈淮州刻意放慢脚步，与江念并肩走在梧桐树下。
"今天排练时，"他突然开口，"你弹钢琴的样子很美。"
江念惊讶地转头："你看到了？"
"嗯。"沈淮州的耳尖微微泛红，"我在后台看了很久。"
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在湿漉漉的地面上交织。这一刻，某种甜蜜的氛围在空气中悄然弥漫。
快到小区门口时，沈淮州停下脚步，从书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给你的。"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脸，"今天路过文具店看到的，觉得你会喜欢。"
江念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精致的猫咪书签，猫眼睛是两颗晶莹的琥珀色宝石，像极了他的眼眸。
"谢谢……"她轻声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明天见。"沈淮州朝她挥手，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明亮。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江念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书签。夜风很温柔，就像此刻她心中荡漾的涟漪。地铁已经远去，但那份在拥挤车厢里萌动的心跳，却久久不曾平息。
而在不远处的转角，傅斯年默默收起雨伞，转身走进深沉的夜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