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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倒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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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去吧。”
周晨山仅是朝他轻轻一瞥，眼里的怒火继续朝前方迸发。此刻，他满脑子是迪克张那个茶里茶气的，叫人气炸肺的模样。
他，又又又把自己的爪子搭在许楠的胳膊上了，许楠的外套很宽松，袖口卷起，半截小臂露在外面，就那样任由迪克张碰一下，又拍一下的。
照这么下去，手牵手根本不成问题！
周晨山属实是被情绪支配着走了过去，也顾不得另外一男一女和许楠什么关系了。
煎饼摊前，许楠的一颦一笑都很自然，默默想着待会儿给两边介绍一下就好。小吃街上人流不息，在这碰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等到他与周晨山面对面时，迪克张的嗓门先人一步。
“哟，这不是青山纪的周总么，真巧了嘿！”
他那副京腔热情异常，完全没给许楠留空隙。
“周总，你们家的相机都卖断了货了，天天得多忙啊，还有闲工夫来逛小吃街啊，就您一个人？”
周晨山深深望了一眼许楠，又忽然看向背后，一个人都没有，全走散了。
他索性点点头，“是啊，今天想尝尝这口煎饼果子了，专门过来的。”
这时候，灶台上的面糊摊成了一片纤薄又规整的圆形。旁边的一男一女啧啧称赞，听见交谈声也转过头来。女人是黑瞳黑发，肤白貌美，男人是蓝瞳棕发，有些年纪了。
“周总，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乔治先生，我在荣胜资本的上司，这位是安娜小姐，他的助理。”
许楠面带微笑地说着，之后又用英语向他们介绍周晨山，青山纪的创始人。
乔治吊起眉梢，意外又惊喜，和周晨山热情的握手。
“Nice to meet you！”
“Nice to meet you！”
安娜也是，笑容甜美，落落大方。
她和乔治都没吃过煎饼果子，被那股绿豆面的香气勾着，时不时地转过头去。
许楠明白他俩的心思，用英语客套道：“周晨山也是来买煎饼的，他排在咱们后面，大家别拘束。安娜，煎饼里面还能加很多食物，还有酱料，你和乔治选一选。”
“嗯，没问题。”安娜应着，偏开头又跟乔治叽里咕噜地讲起法语。
许楠侧过身刚要招呼周晨山，却见迪克张摇晃着手里的奶茶杯问：“周总，你今天有点不一样呀，怎么还跟我们许总撞衫了呢！”
他故意用手肘碰了下安娜，“这是啥牌子的，贵不贵啊？”
许楠的脸色猛地变了，低头一看，还真是的。
只不过他这件皮夹克敞怀穿着，又撸起袖子，显眼的是内里的白T恤，而周晨山比他更瘦高一点，夹克拉链完整地拉到领口，穿得一板一眼。
安娜捂住嘴偷笑，用普通话对许楠说：“我刚才也看出来了……万森的经典款皮衣，好看！品味不错嘛！”
她说完还拍了拍许楠的肩膀，接着又换成法语和乔治嘀咕。
周晨山尴尬到脚趾抠地，对面三张嘴，一会儿一句的，不给他机会。
索性他转回正题，问对面的人，“你们点了几套，我还得等多久？”
许楠给他比划四个手指头，“你再多等会儿吧。”
安娜还在笑，乔治这会儿又和许楠聊着similar，popular。
周晨山不懂法语，但听得懂英语，那个乔治也知道他和许楠穿的外套一样了，笑得怎么看怎么怪。
“缘分、缘分……”
乔治用蹩脚中文表达出自己的感叹。
周晨山双手揣兜，装作毫不在意，朝他笑道：“对对对，巧了不是！”
其实这件皮夹克是他送许楠的，不是想做情侣装，也不是想当双胞胎，而是纯粹因为好穿。当天的气温正适合单穿着，只能说明他们俩想到一块儿去了。
“欸，你们有没有发现，许总这么穿有点像周润发年轻时候的样子？我给你们找照片哈……”
迪克张又翻译成法语说给乔治听，搞得乔治的眉毛再次飞上天，在马上摊好的煎饼果子与“周润发”之间，不知该看哪一个。
安娜偏头看向迪克张的手机，满口认同，“是啊，我也觉得像。你还挺会看人的，以前做星探的吧，哈哈哈……”
许楠礼貌地笑了一下，师傅已经在后面问抹什么酱料了，于是他凑到乔治身边，用英语告诉他最正宗的吃法。
许楠无心参与迪克张的调侃，眼下最应该做的就是快点取走四套煎饼果子，好让周晨山早点排上。
在他身后，迪克张主动找周晨山聊天，“你经常在煎饼里夹什么，油条吗，还是香肠？我喜欢横里面一根辣条……”
周晨山轻轻叹了口气，什么邪门歪道，他完全不搭理。
要说他今晚也是前呼后拥，带着团队出来的，偏偏这么倒霉，李雷也抛下他了，还因为一件衣服，被人评头论足。
他摸出手机给李雷发消息，又听迪克张在旁边叨叨。
“其实今天约好了，许总要请我吃烤鸭的，但是乔治突然来北京了。没办法，他还是我老乡，我就陪着许总一块儿来招待他了。乔治这人还挺好说话的，也爱热闹。许总也nice……”
周晨山听不下去了，忽然对着电话另一边怒呛，“跑哪去了？”
迪克张正歪着脑袋偷听，这下给自己吓了一跳，猛吸一口奶茶。他就知道周晨山来者不善，好像是带谁来的，那人又自己走了。
活该！
谁愿意跟你这种朝三暮四，朝秦暮楚的主儿待一块儿啊，瞎了他的眼……
迪克张咬着唇，许楠委托给他的一年合约刚好到期，他再也不用掺和周晨山及青山纪的破事了。所以今天心情格外轻松，讲起话来也变得毫无顾忌。
李雷在电话那头小声解释说：“我……我确实有点不舒服，而且我看见许总在前头，你跑过去找他说话，所以我得赶紧帮你支开他们。”
“山爷，你们俩又好久没见了吧，你们好好聊，我们不会去打扰的……回头你给报销餐费就成！”
周晨山神情复杂，什么叫“好久没见”，他是天天把“相思病”写在脑门上吗，李雷真是把他的脾气吃透了。
他烦躁地应了几声，今天确实有点气糊涂了，不应该风风火火地冲过来，也不知道许楠心里会怎么想他。
周晨山三两下脱掉外套，走到许楠身后说：“许总，我不等了，先走了。”
许楠听见，回身拉了他一把，嘴里却朝迪克张说：“过来拿，你那份也得了！”
“是加辣条的吗？”
“对，放了。”
“嘿，许总，我就那么一说，你都记心里了！”
迪克张故意从周晨山面前挤过去，接过了许楠手里的纸袋。
许楠笑了笑，“周总，你可以点了，我们的都齐了。”
周晨山发现那三个人手里都捧着纸袋了，许楠还没有，刚想问来着，又见许楠和乔治说了几句，安娜拿着手机好像是在问路。
两边一说完，乔治就举着煎饼果子搂上了许楠，还还还……
传说中的贴面告别，右脸贴完，左脸贴……
周晨山都看傻了，不是没见过，可这么近距离地撞见还是头一遭。
再说，他贴的是别人吗？
他贴的是许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