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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为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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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爷爷，我记住了。”
许楠连连点头，他担心老人越说越精神，将爷爷的手塞回毯子下面。可是老人却在床上挪动身子要坐起来。
“你把我那条裤子拿来……我带了家里的东西出来呢。”
许楠照做，老人手指颤抖但动作极快，不知从什么内衬的地方翻出一个红色存折。
“是不是钱不够了，叫你跟我说的，这个给你。楠楠，出门在外，穷家富路，爷爷带钱出来了，全都给你……哎呦，外头天都黑了，明天你去银行取去，别舍不得。爷爷的钱总归都是留给你的，有需要的地方就花啊。”
许楠喉咙里酸酸的，抱住老人说：“知道的，爷爷，我知道，您说过好多次了，我记得……”
那些泪水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等到许楠扶着老人躺下的时候，脸上只剩淡淡的笑容。
爷爷一辈子都节俭，好像总有人比他更需要用钱，娶妻生子，养完儿子养孙子，临了还要担心孙子孤苦一人。
他很开明，从不念叨许楠必须成家，抱曾孙什么的。或者说他把人生看得透彻，像他那样按部就班的走到最后又如何，即便脑子不清醒了，还在为别人操心。
他只希望许楠有个好身体，有够得上安稳生活的钱，或许还能有一两个谈得来的朋友。这样不至于太孤单，有困难的时候也有人真心实意地帮他一把。
人太多反而心事重，钱却不是。
这是许楠从爷爷那里总结出来的道理，虽说他学金融做投资，也常常见到人性的阴暗面，不得不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可这些年来，由于他的获利目标明晰却从不为此烦恼。
至于周晨山，他从一开始便没想从他那获得什么，如此稀里糊涂地跟着感觉走，反倒在很多时候展现得手忙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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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今天，齐珍很敏锐地指出来，说他这个人对女性抱有刻板印象。
“美丽大方，就不能和有学识、有成就共同存在，是吗，许总？你的潜台词，你的眼神，都带着审视、怀疑。你心里还认为漂亮女人接触男人就是为了他的人，或是他的地位财富？”
“在你的思维里充满了两点一线，越直接越有效率，就好比武尚家那么难闯的地方，你硬是出谋划策，叫周晨山把我带出来了。”
“呵，齐博士，你到底是想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许楠听她讲完，其实又在心里记上一条，伶牙俐齿。
他怎么帮青山纪请来这么个技术专家，感觉相处都难。也是，青山纪一贯的风格就是不做详尽的背调，总冲着对方名气大就一头扎进去，原先KK那档子事就是。
许楠正沉着脸，齐珍又毫无避讳的答复他，“呵，都有，而且我还知道，你是周晨山背后的男人。”
起初，齐珍对这事没有是十成的把握，反正前面说的已经在挑刺了，她也不怕说错了得罪许楠。
可没想到许楠突然叉着腰笑起来。
背后的男人，他喜欢这个词。
“哈哈哈，智商高就是不一样，你是前些日子就发现了？” 许楠双手抱拳，作揖道歉，“我今天确实有点……不知怎么了，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所以你既然知道原因就别为难我了。”
“行，你承认就好，也别问那么多了。”
齐珍瞥了他一眼，这件事算翻篇了，还有正事要论。
“真不是我为难你，你说你担忧那项新材料的研究进度……许总，应该是你在为难我吧？”
“说真的，既然我愿意合作，研究进度就是如实汇报的。我希望你能抛开刻板印象，别老盯着我的性别，还有，暂时忘掉你和周总的关系。这样你才能客观的，正确的看待我，以及我的研究项目，对不对？”
这会儿轮到齐珍板起脸，认真道：“如果你还是不看好我和周总的合作，你大可以去向他提出质疑，我没意见的！”
许楠轻轻扶额，又偷瞄了下周围的环境，确认没人来听这场尴尬的对谈。
他确实不应该在别人团建放松的时候提及工作上的难题，那纯粹是为某人上头的行为……
“齐博士，我肯定不会因为进度的事否定你们的合作，刚刚说那些扫兴的话也是我的不对。”
许楠走近一些，向她透露道：“你知道我是做风投的，说到底，我是在担心青山纪能否源源不断地供给研发资金。我是倾向于发现问题之后，早早做准备，支持你们的工作。”
他投来一种温暖又坚定的眼神。
齐珍轻笑，这人真是的，说他是“背后的男人”，他还装上了。
“许总，那我也给你透个底，我向来提交纸面上的东西都偏保守，在搞研究时的开销却很疯狂……”
齐珍用手半遮住嘴，神秘兮兮的。
“其实我和周晨山都说过的，他可能没敢告诉你吧！”
许楠偏开头，嘴咧得更开，“哈哈，说真的……不管怎么着，我都很喜欢你这种率直的性格。”
“欸，你可别用‘喜欢’这两个字！”齐珍瞪大眼睛，左右环视，“咱们只是工作关系，你和周总在我面前讲话要注意点，你们之间不要误会对方，我也不想让别人误会我。”
许楠脸上笑开花，心中却腹诽：谁敢误会你啊，你早提溜着人家的衣领训话了。
“对了，你是天津哪个区的，幺贰零幺零幺？”
“噢，我是幺贰零幺零肆……”
“呵呵，我刚刚还想着，要是你跟我一个区的话，我以后要偏向你一点，哈哈哈……”
许楠微微皱眉，那句“偏向你一点”，他没大明白，总之，齐珍也是天津人，以后少不了相互照应，也是种缘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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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楠老老实实守着爷爷在酒店房间的时候，周晨山正在酒吧的卡座里傻坐着。
不是他不想动，而是生日蛋糕吃得太多。此刻，奶油和冰饮料仿佛把他的胃变成滚筒洗衣机了，翻来覆去的。
眼下，他看见茶几上的酒瓶子和玻璃杯就有种眩晕的感觉。
李雷捧着酒单给同事们推荐鸡尾酒，等女士们都选好之后，有两位男同事对他窃窃私语。
“谁把周总也喊上了……”
“不是过生日么，当然要出来玩……”
“啧，可是……你们看，齐博士只跟他说话啊……”
齐珍确实在关心周晨山，见他脸色发白，问他是否不舒服。虽说周晨山本来就生得白净，但那种脸色如纸，双唇紧抿的时刻并不多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