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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黑天鹅指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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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V：林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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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凌晨四点，城市像被拔掉电源的巨型机箱，霓虹散热片不再嗡鸣。
林羡坐在经侦支队机房，屏幕蓝光在暴雨后显得格外冷。
他刚把午餐会拿到的黑曜石面具放进证物袋，顾蔓的香水味却像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耳机里，小赵哈欠连天：
「羡哥，你要的'黑天鹅指数'后台，我替你开了只读端口，但只有十分钟，系统会自毁日志。」
2
黑天鹅指数——砚和资本内部的风险波动模型，代号「Black Swan β」。
它本不该存在。
官方备案的风控模型是温顺的「白天鹅」，而β版隐藏层里，埋着对赌协议、自杀保单、甚至境外暗杀基金。
林羡要的是β版的原始参数，那是唯一能证明沈砚操纵「RosaⅡ」爆仓的钥匙。
3
倒计时 00:09:59
屏幕跳出输入框：
【请输入动态密钥】
林羡把午餐会拍到的编号「014」键入——失败。
再试「142857」——失败。
光标闪烁，像催命的节拍器。
他忽然想起面具内衬的玫瑰绣线，抽丝放大，经纬交叉成「8-25-14」
——玫瑰英文「ROSE」的字母序。
输入：82514
进度条猛地跳至 78%。
4
00:03:11
文件树展开，出现一个隐藏文件夹：
「/Swan/Mirror/142857」
林羡双击，屏幕瞬间黑掉，只剩中央一行白字：
「黑天鹅的羽毛里，藏着猎人的眼睛。」
紧接着，机房所有灯熄灭，应急红光旋转。
系统自检警报响起：
「非法入侵，30 秒后格式化」
5
林羡扯出事先准备的强制断电钥匙，一把按下。
整个机柜火花四溅，硬盘停转。
黑暗里，他听见自己心跳——
108次/分。
和沈砚的脉搏一样。
这个认知让他指骨发冷。
6
备用电源启动前，他把笔记本电池拔掉，徒手拆下机柜最底层硬盘，塞进防水袋。
红光闪烁下，他的影子被拉得极长，像一条想从地面爬出来的亡魂。
7
清晨六点，林羡拖着半湿外套回到公寓。
窗帘没拉，天边泛起蟹壳青。
他把硬盘接入离线电脑，风扇狂转。
文件里并没有β版模型，只有一个加密压缩包：
「BlackSwan_142857.zip」
密码提示：
「the day she lost her smile」
——她失去笑容的那天。
林羡输入「2021-09-13」，妹妹坠楼日期。
错误。
再试「142857」
错误。
他忽然想起照片里妹妹嘴角上扬的弧度——
那不是一个日期，而是一串心跳。
他闭上眼，把指尖压在腕间，默数：
0、1、2、3……108
输入：108
文件解锁。
8
压缩包里只有一段 14 秒的视频——
时间戳：14:28:57
画面：天台，风很大，林羡雪背对镜头，张开双臂。
镜头外，一个童声在数：
「142857、142857、142857……」
第十四秒，画面定格，放大——
她手里那支干玫瑰，花心藏着一枚微型芯片。
芯片背面，激光刻着「β」。
9
林羡把视频暂停，截图，放大，再放大。
芯片序列号与黑天鹅指数核心参数完全匹配。
证据链闭合——
沈砚用妹妹坠楼做「黑天鹅事件」触发器，以此校准β版模型。
换句话说，林羡雪不是受害者，而是「参数」。
10
林羡忽然笑出声，声音哑得可怕。
他抬手捂住眼睛，指缝却挡不住热液。
原来这世上最锋利的刀，不是犯罪，而是真相。
11
上午九点，他拎着证物袋走进检察院预审科。
半小时后，检方决定出具「限制出境通知书」——
对象：沈砚。
文书签发那一刻，林羡却没有轻松，只觉胸口更沉。
他知道，沈砚等的就是这张纸。
猎人要的，从来不是逃脱，而是被追捕。
12
午后，林羡回到空荡公寓，发现门缝多了一封黑色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航空登机牌——
航班：HX817
目的地：苏黎世
起飞时间：今晚 23:59
乘客姓名：LIN XIAN
登机牌背面，用褐色干玫瑰汁写着：
「黑天鹅起飞前，会拔掉自己的羽毛。」
落款：014
13
林羡把登机牌举到灯下，透过光，能看到隐藏水印——
砚和资本独角兽 Logo，以及一行小字：
「If you board, she smiles.」
——如果你登机，她会笑。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14
夜里二十三点，沪城机场。
林羡站在安检口，手里捏着护照，指节发白。
他知道，只要跨过这条金属门，就等于跨过法律的边界。
可他也知道，妹妹留在视频里的那枚芯片，需要另一半密钥。
而另一半，在苏黎世——
在沈砚为他准备的笼子里。
15
23:55，登机口关闭前最后一刻，林羡迈步。
闸机「嘀」一声，像给猎人戴上项圈。
穿过长廊，他回头望——
玻璃幕墙外，一架货机正缓缓升空，尾翼涂着黑色玫瑰。
玫瑰在夜航灯里闪烁，像一句无声告别：
「欢迎来到黑天鹅的航线。」
——第八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