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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还是……戚太太又有新的目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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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后,戚东顺将他叫到了书房。
这是司徒遇第一次进入戚东顺的书房。书房很大,一整面墙都是书架,上面摆满了书,但看上去更像是装饰品。巨大的红木书桌厚重沉稳,上面除了电脑和文件,空无一物。
戚东顺坐在书桌后,示意司徒遇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在这里还习惯吗?”他点燃一支烟,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眼神。
“习惯,谢谢戚先生关心。”司徒遇垂眸应答。
“习惯就好。”戚东顺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下个月有个慈善晚宴,你陪我一起去。到时候会有很多媒体,你知道该怎么做。”
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司徒遇的心微微一沉。他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好的,我明白。”
戚东顺挥了挥手,“没事了,你去休息吧。”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戚闻的恨意,戚东顺的掌控……所有的一切都像沉重的枷锁。
接下来的几天,戚宅陷入一种诡异氛围中。
司徒遇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或者去花园那个固定的角落看书。
他再没有试图去探查那间上了锁的房间。
戚闻也像是彻底消失了一般。除了偶尔在早餐时碰到,他几乎不在主宅露面。
即使碰面,他也完全无视司徒遇的存在,仿佛餐厅里多出来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这种刻意的漠视,比之前的针锋相对更让司徒遇感到窒息和难受。
晚上,司徒遇因为白天试图探查戚东顺书房外间未果,反而被王伯偶遇并引导离开后,心绪不宁,难以入眠。
喉咙干得发紧,他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下楼去厨房倒杯水。
宅邸陷入沉睡,只有墙壁上几盏昏黄的夜灯。他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到厨房倒了一杯水。
就在他端着水杯,准备返回楼上时,一阵极轻微的、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从通往地下酒窖的旋转楼梯下方传来。那声音很轻,但在深夜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司徒遇的心猛地一跳。这个时间,谁会去酒窖?佣人们早已休息,戚东顺有自己房间里的迷你酒吧。
几乎是下意识的,一种莫名的吸引,让他放轻脚步,朝着楼梯口走去。他扶着栏杆,小心翼翼地向下望去。
酒窖入口的感应灯亮着,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一个人影。
是戚闻。
他穿着深色的家居服,身形挺拔背对着楼梯方向,站在一排酒架前,似乎是在挑选红酒。
戚闻并没有在取酒,只是站在那里,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什么东西,正低头凝视着。
借着昏暗的光线,司徒遇看清了——那是一个小小的、已经有些褪色的蓝色护腕。边缘甚至有些起毛,明显是旧物,被摩挲过无数次。
司徒遇的呼吸骤然停滞,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留下全身冰凉的麻木。
那个护腕……他认得。是高中时,戚闻刚开始学打棒球,有一次扭伤了手腕,他买了这个,送给他。
他以为,他早就扔了,在他那样对他之后。
为什么……还留着?
就在司徒遇心神剧震,几乎无法站稳时,戚闻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猛地转过身!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被窥破秘密的惊怒,眼神在接触到楼梯上僵立的司徒遇时,瞬间变得尖锐,里面翻涌起……一丝极快闪过的、近乎狼狈的慌乱。
“谁让你下来的?!”他的声音压抑着怒火,在空旷的酒窖里带着回响,显得格外冰冷。
司徒遇被他眼中的凶光吓得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手中的水杯因为颤抖,里面的水晃荡着溅出来,打湿了他的睡袍前襟。“我……我下来喝水……”他的声音干涩发紧。
戚闻大步走上前,几步就跨上了楼梯,逼至司徒遇面前。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夜间的凉意,高大的身影将司徒遇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他一把夺过司徒遇手中的水杯,看也没看,随手“砰”地一声重重放在旁边的栏杆柱子上,力道之大,让杯中的水又溅出大半。
“喝水?”他俯下身,逼近司徒遇,蔚蓝色的眼眸在昏暗中灼灼地盯着他,“还是……戚太太又有新的目标了?”
他的话语带着嘲讽,呼吸灼热地喷在司徒遇脸上,带着威士忌的醇烈气息。
“我没有……”司徒遇徒劳地辩解,手腕被他刚才抢杯子时擦过的地方,泛起一阵细微的疼痛。
他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除了恨意,似乎还有别的,更复杂、更汹涌的东西在翻滚。
而那只握着旧护腕的手,被他紧紧背在身后,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没有?”戚闻嗤笑一声,另一只手猛地抬起,撑在司徒遇耳侧的墙壁上,将他彻底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狭小的空间里。“司徒遇,收起你那些楚楚可怜的把戏。你这副样子,骗得了戚东顺,骗不了我。”
他的目光像带着钩子,从司徒遇惊慌失措的眼睛,滑到他微微颤抖的、没有血色的嘴唇。
司徒遇被他禁锢在方寸之地,无处可逃。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戚闻胸膛传来的热度,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酒气的、独特的气息。
“看着我!”戚闻命令道。
司徒遇被迫抬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模糊了视线。
他看着戚闻那双盛满恨意的眼睛,看着他紧抿的、压抑着怒火的薄唇,看着他下颌绷紧的凌厉线条……那些属于少年时期的干净轮廓,如今被成熟的棱角和深沉的阴郁所取代,却依旧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恨与爱,在此刻荒谬地交织,难分彼此。
戚闻看着他眼中的泪水,看着他苍白脆弱的脸,胸腔里的怒火和一种更原始的、黑暗的冲动疯狂地叫嚣着。
他恨他这副样子,恨他总能轻易搅乱自己的心绪,恨他明明做出了最残忍的选择,却依旧能摆出最无辜的姿态。
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那双不断颤抖的唇。
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啃咬和掠夺,带着血腥味的铁锈气息再次在唇齿间弥漫开。
司徒遇起初僵硬地抵抗着,双手抵在戚闻坚实的胸膛上,微弱地推拒。但戚闻的力气太大了,
司徒遇最终放弃了挣扎,甚至……在不自觉中,微微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他的顺从,更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戚闻的吻变得更加深入,更加霸道,他的手不再满足于禁锢,开始沿着司徒遇纤细的腰线游移,隔着薄薄的睡袍,感受着那具身体的颤抖和温顺。
昏黄的灯光下,两道身影在冰冷的墙壁上紧密交叠,空气中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声、唇齿交缠的暧昧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司徒遇几乎要因为缺氧而晕厥,戚闻才猛地放开了他。
两人都在剧烈地喘息着,唇瓣红肿,带着被蹂躏过的痕迹。戚闻看着司徒遇迷离的、带着水光的眼眸和绯红的脸颊,眼底翻涌着未散的欲望和更深的自我厌恶。
他猛地直起身,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迅速后退,拉开了两人之间危险的距离。他背在身后的手,依旧紧紧攥着那个蓝色的旧护腕。
“滚回你的房间去。”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清醒和更加浓郁的恨意,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人不是他自己。
司徒遇靠在墙上,浑身发软,唇上还残留着被啃咬的痛感和属于戚闻的气息。他看着戚闻转身,头也不回地、几乎是仓促地消失在酒窖的出口,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让他失控。
他抬手,轻轻触碰自己红肿刺痛的嘴唇,眼泪终于无声地汹涌而出。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恐惧。还有一种更深沉的、更令人绝望的悲哀。
他们之间,似乎只剩下用伤害来确认存在,用恨意来维系他们之间的联系了。
而那枚被戚闻紧紧攥在手里的、褪色的蓝色护腕,似乎只是想告诫自己是如何戏弄了他。
高中时期的司徒遇对戚闻一见钟情,但由于学业问题,迟迟没有迈出那一步。幸好两人心有灵犀,高考后就在一起了。
后来司徒遇就因为家里出现变故,不得与对戚闻说分手。
司徒遇的高中生活过的不甚平淡也不甚跌宕,直到戚闻来到他的学校。高二下学期快结束时,戚闻带着满身风雪闯进了司徒遇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