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夜色杀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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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前，地下停车场，方雪霁躲在柏妮丝的后备箱里。
黑暗又狭窄的空间，莫名让他感觉安心，他有种很想睡觉的感觉，好像过去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在这样类似的环境里休眠。
……是放置他的“仓库”吗？
他昏昏欲睡，好在脑海里还有话多的零九九能和他唠几块钱：
“唉，其实，就算不用柏妮丝的方法，我好像也可以帮你找到那个叫穆克劳的人类。”
“我发现了一个厉害的修行者，应该是他的保镖——”
半透明的屏幕又在他面前弹出：
【修行属性：兽人】
【修行等级：2】
【修行进度：12/12】
【掌握法术：lv.4血池；lv.1幻影形；lv.4定命锁魂；lv.3兽人特性——游隼。】
【法力余量：48r】
北伦亚大陆有七位正神，自然就有七种不同的修行者属性。
每种属性的修行者虽然只能看到自己可选择的六种法术、只能选择其中四种法术。但架不住现在互联网发达，哪怕他和兽人八竿子打不着，也能知道兽人的法术名称，以及它们的施术效果。
“生死擂台”：以自己与某一人双方身处的位置，判定存在一擂台，一方死亡擂台才可消失，擂台存在期间，两人免疫其他伤害与负面影响，也不可离开擂台范围；
“血池”：在一定区域内展开法阵，落在法阵内的鲜血越多，自己的所有属性越强；
“幻影形”：可一定程度改变自己的身体；
“兽语者”：听懂一定种类数量的兽语；
“定命锁魂”：以法力铸成锁链，链接对方灵魂，降低对方的速度，提升自己的速度；
“兽人特性”：根据兽化或得对应的能力强化。
对应着零九九给出的情报，他看完，摸了摸下巴：
“这很厉害吗？只是2级啊。”
“就是不清楚对方这个的‘定命锁魂’，具体到底算法术攻击，还是算负面效果。”
“攻击的话，我可以免疫，那就又能出其不意打对方一套；但如果是负面效果，我就免疫不了了，被缠住可能会有点麻烦。”
“什么叫‘只是’？”零九九嚷嚷，“这可是满点的2级呀！”
“哦，满点。”他敷衍道。
他其实明白零九九在嚷嚷什么。
修行者和封印物一样，也有六个等级，按照修行点的个数升级。1级修行者是5个，2级是12个，往后再是23、40、65，直到6级满点的100。
不过，他在网上看到帖子说，神启时代往前几百年、往后295年，从来没有出现过达到过100点的人物。所以，100点到底是不是6级的满点、6级往上还有没有更高的等级，大家其实都是拿不准的。
在这6个等级中，1级2级当然是相对常见的。只要不停地寻找获得修行点的办法，达到2级是必然。
但据网友总结，从2级开始，往上升级就非常困难了。
第13个修行点，第24个修行点，第41个修行点……就像是在和修行者捉迷藏一样，有些人终其一生，跟着网上的各种“正修”“邪修”，都难以获得它们。
所以，3级4级修行者，已经算是不多见的高手了。就算科维亚城里有，也一般不会甘心当区区一个领主的下属的保镖。
在这种情况下，穆克劳的保镖是2级不是中规中矩的事情吗？
顶多说，这个保镖在2级满点可能被卡了很久，也许作战水平远超其他2级，是2级的天花板。
等级好办，但不知道对方有什么装备，得和对付鲁道夫一样，速战速决比较好，杀了穆克劳就撤退，没必要恋战……
方雪霁心里噼里啪啦打着算盘。
这时，维利斯特的声音终于从耳机里响起：
“方，有个定位器脱离了‘大部队’在上楼，应该是有侍从给穆克劳拿了一瓶酒过去。”
“路线图发你了，你沿着走，我已经黑掉了这一路的监控。”
“收到。”
他立即从后备箱里悄悄钻出来，离开时，他拍了一下汽车，给柏妮丝的员工一个信号，让对方先走，省得之后惹人怀疑。
跟着维利斯特的路线图，他上楼，进入了一个员工休息区，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他在里面转了一圈：
“待会儿穆克劳会过来？不是去会场刺杀吗？”
“我是叫你换衣服来的。”
耳机里，维利斯特的呼吸声很明显，大概是背着设备和远程武器在移动，
“直接过去，在会场门口你就会被拦住的，得套一层不会被警惕的皮——你回去是不是得分我点儿钱？搬东西好累哦，早知道就再骗个倒霉蛋过来给我当苦力了。”
“随你便。”他一边套衣服一边说，“反正我根本不清楚我到底欠你多少钱，你把一百万说成一千万我也不知道。”
“我在你心里是这么坏的吗？”
“不是，所以我没细问我到底欠了你多少钱。”
耳机里响起带着呼吸声，断断续续的笑。难道这人是还没长大的孩子吗？被老师的替身说句不坏，就能这么开心。
那要是他再说，他不问更多是因为有赖账跑路的打算，这位维同学岂不是要被他气炸？
套好衣服，后续的线路图也发过来了。
那瓶带着定位器的酒在三十三楼停止纵向移动，改为相对慢速的横向，应该是有人拿着在往会场走。
他抓紧时间追上去，出楼梯间时，瞅准机会跟上了一队制服相同的侍从。这些人果然是要去会场帮忙的，他走在他们后面，没有遭到什么阻拦，就低着头混了进去。
“他在你两点钟方向。”维利斯特很快报点。
“两点钟？你知道我在哪儿？”
的确，零九九发现的那个修行者也在他两点钟方向，应该确实是穆克劳的保镖。可他能得出这个结论，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在什么位置。
维利斯特不是只能干扰监控，不能窃取监控吗？
如果维利斯特能看到场内的一切情况，干嘛还要柏妮丝在酒瓶上贴信号器？
“……”维利斯特解释，“你不是刚才会场大门进去吗？猪脑袋才想不出你在哪儿。”
“我已经抵达对面的三十三楼了，正在架枪——他好像就站在落地窗边诶，我看到他了，穿着灰色正装，正在摸那瓶……”
“我看到他了。”他打断维利斯特的话语。
“好，三秒后断电，如果计划A不行就用计划B。”维利斯特动作迅速，“三、二、一！”
酒会上，所有光芒突然熄灭，端着酒杯的来客们都愣在原地，以为这是穆克劳准备的什么节目。
只有穆克劳本人，以及贴身跟随的游隼保镖，在看到信号发射器的瞬间，知道一定有人已经潜入公司了——
安检不可能扫不出里面有信号发射器，除非警报系统被攻击了。
信号发射器都能进来，人还进不来吗？
因兽人特性，游隼保镖在暗环境中视力不佳，一旦失去光亮，就必须戴夜视仪。
他猜测着这次的对手到底会是谁，刚刚恢复清晰视野，就看见自家主人正在紧张地用光脑发出警报信号，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道穿着侍从制服的身影，已经高速靠近。
“刺客！”
电光火石间，游隼顾不得上下级礼仪，一脚把穆克劳扫趴在地，自己持刀迎上那把无光的利刃。
两把武器重重相撞，他来不及看清对方何人，那人已经在他刀下一滑，直接绕过了，目标清晰，只有地上的穆克劳。
好快的身法！
游隼心里一沉，动作更快，身后由机械打造的双翅骤然展开，扬起的狂风与飞羽暗器把刺客逼退，也把穆克劳和其他保镖扇到更远的地方。
直到这时，他才看清楚，刺客是个黑发黑眼的玄天少年，看着很陌生，被逼退后没有继续冲上。
这是谁？
对方是一击不成，准备放弃了吗？
就在他和其他保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的刺客身上时，忽地，一道极轻微的玻璃击破声，混在宾客们慌乱撤离的脚步声中出现。
等他意识到这是什么声音的时候，回头，只来得及看见穆克劳被爆头倒地。
“还有狙击手！”
他匆忙提示，但他知道，仅凭这一枪，穆克劳是死不了的——
穆克劳倒地后，一股法力波动原地展开。
不到两秒，破碎的头颅恢复了原状，惊魂未定的穆克劳在旁边保镖的搀扶下，面色惨白地重新站起，紧紧躲在保镖的身躯之后。
这是他主人的保命封印物的效果，据他所知，是一次性的，他不能再让穆克劳中第二枪了。
法力在他手中汇集，凝成一条锁链，毒蛇般冲刺客飞去。
警报系统被攻击，落地窗的远程控制闭合肯定也被阻拦了，关键时刻，还是得去手动操作。
其他人不一定靠得住，只有他自己去操作是最有效率的。但现在，其他高级保镖还未被召回来，他一个人分身乏术，只能用“定命锁魂”一边牵制对方、一边给自己提速——
锁链却没连上。
那根充斥着法力的半透明锁链，正在一圈圈往刺客身上绕，后半圈刚刚缠上，前半圈已经消失了；前半圈弄好，后半圈又不见了。
游隼：“……？！”
几个屁滚尿流的管理员跪在他主人脚下、向他们描述苹果树街情况的场面，突然在他脑海里复苏。
在他们的描述里，杀死鲁道夫的凶手，正是一个玄天少年。
同样的，那个少年也非常诡异，明明鲁道夫的修行等级更高，法术打在少年身上，却比挠痒痒还轻飘飘的。因为这样诡异的意外，鲁道夫才一时分神，被偷袭成功。
瞧瞧眼下这连不上的锁链——这分明就是那个少年坏完苹果树街的生意，杀完鲁道夫，又胆大包天地盯上穆克劳本人了！
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游隼怒不可遏，按下落地窗闭合的按钮，转身就和刺客打在一起。
猩红的法阵在会场的地面上展开，“血池”吸收掉了穆克劳刚刚流出的鲜血，转而强化了他的速度和力量。
但纵然他得到了强化，他的心还是在一次次的交手摩擦中，一点点地往下沉。
他感觉，正在与他交手的，压根就不是一个凭偷袭取胜的新手，甚至不像个人。对方仿佛一台被严格校正过的战斗机器，每一次进攻、每一次防守，动作都是极其标准的，没有一分一毫的失误，把“快准狠”三个字贯彻到了极点。
这么打下去，他真的能杀死对方吗？
他估计需要更多的血……不，杀不死对方也没关系，只要再拖一会儿，就会有其他人回援——
轰！
一声巨响把他的侥幸砸得粉碎。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