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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市井听闲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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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西市，寒气已重，却挡不住市井的热闹。沈砚刚送走最后一位抓药的顾客，正准备整理药柜，老周的杂货铺就传来了熟悉的招呼声。
“沈砚，忙完了？过来坐会儿，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沈砚应了一声，将药秤归位，锁好柜台，便朝老周的铺子走去。老周的杂货铺在药铺隔壁，生意兴隆，货架上摆满了各类杂货，从针头线脑到日用百货，一应俱全。
“老周，今日怎么这么早收铺？”沈砚笑着问道。
“嗨，天冷，早收会儿，也省得冻着。”老周搓了搓手，招呼沈砚坐下，又从灶上端来两杯热气腾腾的姜茶，“来，暖暖手。”
沈砚接过茶，喝了一口，暖意瞬间传遍全身。他看着老周，笑着说：“老周，你这消息灵通的本事，真是无人能及。今日又有什么新鲜事？”
老周哈哈一笑，在沈砚对面坐下，压低声音道：“新鲜事？那可太多了。我跟你说，前几日，南边传来消息，说南越国的丞相吕嘉反了，杀了南越王和汉使，汉武帝气得不行，已经下令派兵征讨了。”
沈砚闻言，心中一动。他虽然一心只想在长安安稳度日，但朝堂上的大事，终究会影响到市井百姓的生活。
“这南越国，不是已经归顺汉朝了吗？怎么还会反？”沈砚问道。
“嗨，还不是那些诸侯王不安分。”老周叹了口气，“那吕嘉在南越国经营多年，势力庞大，早就不把汉朝放在眼里了。这次反了，怕是没那么容易平定。”
沈砚点点头，又问道：“那边境上的情况呢？匈奴那边有动静吗？”
“匈奴？”老周摇了摇头，“最近倒是没什么大动静。不过听说，卫青将军最近在边境上又打了个胜仗，收复了不少失地。”
沈砚心中一喜。卫青是汉朝的名将，他的胜利，让边境的百姓得以安宁。
“除了这些大事，还有些小事，也挺有意思的。”老周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几分得意，“我跟你说，前几日，有个西域的商人来长安做生意，带来了一种新奇玩意儿，叫‘葡萄’，酸甜可口，比蜜还甜。我尝了一颗，真是好东西！”
沈砚也听说过葡萄，只是从未见过。他好奇地问道：“那葡萄是长在树上的吗？”
“可不是嘛！”老周点点头，“那商人说，葡萄是从大宛国带来的，那边的葡萄特别甜。他还说，这种葡萄不仅可以鲜食，还可以酿酒，酿出来的酒，比长安城里的酒还要香醇。”
沈砚听得津津有味，眼中充满了向往。他一直对西域的风土人情充满好奇，只是从未有机会亲眼见识。
“除了葡萄，那商人还带来了一些新奇的药材，叫什么‘红花’，颜色鲜艳，听说活血化瘀的效果特别好。”老周继续说道，“我还买了一些，准备用来泡酒。”
沈砚心中一动。红花是一味常用的中药材，他之前在蜀地的草药图谱上见过，只是从未见过实物。他决定下次去药铺的时候，一定要让苏老丈看看。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差点忘了。”老周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前几日，有个说书的先生来西市说书，讲的是张骞出使西域的故事，听得人是人山人海，连我都忍不住去听了一上午。”
“张骞出使西域？”沈砚问道，“他不是已经回来了吗？怎么还会有人讲他的故事？”
“嗨，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老周笑着说，“张骞虽然回来了，但他在西域的见闻，让汉朝的人对西域有了更多的了解。而且，听说他在西域还发现了不少新奇的物产，比如苜蓿、胡麻等等。这些故事，听着就跟神话一样，自然吸引人了。”
沈砚听得入了迷，他想象着张骞出使西域的艰辛，想象着西域的广袤与神秘。他觉得，自己虽然生活在长安，但通过这些市井闲谈，也能感受到这个时代的脉搏。
“老周，谢谢你跟我说了这么多。”沈砚放下茶杯，感激地说道，“这些事情，我以前都不知道。”
“谢什么，邻里之间，本来就应该互相交流。”老周摆摆手，“再说了，这些事情，也是长安的一部分，你作为长安的一份子，也应该知道。”
沈砚点点头，心中充满了感慨。他以前总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书生，在长安过着平淡的生活，与朝堂上的大事无关。但现在他明白了，虽然自己身处市井，但也与这个时代紧密相连。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沈砚看了看天色，说道。
“好，路上小心。”老周站起身，送沈砚到门口，“下次有什么新鲜事，我再告诉你。”
沈砚应了一声，转身向药铺走去。冬日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温暖而明亮。他心中充满了希望，他知道，自己在长安的日子，虽然平凡，却也充满了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