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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梦回高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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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隔着触手可及的阳台幼稚的玩起了剪刀石头布。
“你输了。”
玕仈收回手缓缓说着。
“是吗？”
“嗯，那我还能有奖励吗？”
玕仈突然有些期待般看着纪缕。
纪缕笑了笑。
“说说看你想要什么？”
“你知道的，我也知道，大约是破镜重圆、重归于好吧。”
纪缕许久没有回答玕仈，玕仈以为他的愿望会泡汤了。
“三局两胜。”
纪缕很少耍赖的。
不过玕仈还是同意了。
纪缕赢了。
玕仈如往常那般慢出了一步，所以他输了。
“你想要什么？”
玕仈问愣神的纪缕。
“我会好好想想的。”
阳光下的两人好像说的是同一件事，他们问的是对方的心思同时也是自己的心思，你想要什么？而我又想要什么？
无疑我能从你那获得的唯有那段离我们许久的情感，是什么呢？大概是喜欢吧，只是我和你都在试探，我们是否还会有未来，于是纪缕提出了石头剪刀布，他用这种委婉的方式给他们两的关系拉了一个慢放。
纪缕知道玕仈目的，只是现在的他好像还没有想清楚很多事，他没有年少时那样横冲直撞的勇气了，可就算是曾经的他也是抵不过一句玩笑话的。
……
十四年前，还是高中生的纪缕不过刚满十六岁的年纪。
纪缕自幼就是邻居亲戚们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成绩优异、乖巧懂事。
纪缕的父亲是医院主任，母亲是律所律师。
他们对纪缕极其严格，在父母重重管教下的纪缕是一个典型的书呆子，他每天除了看书便没有别的事了，他的父母在他小时候就给他报了很多兴趣班，纪缕会的很多，不过现在上高中了，纪缕再也没有别的有趣的活动了。
纪缕父母给他定的目标是高三时必须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乙市最好的大学。
纪缕的母亲强势，她认为纪缕必须先成为一个和她一样优秀的人然后才配的上成为自己的儿子。
纪母名叫梨舒，家中世代律师，纪缕的外祖父、外祖母同样是律师。
纪缕未来如果真的考入了法学系的话，录取通知书刚到他的律师道路就可称得上风生水起了。
至于纪缕的父亲，纪父很忙，纪缕很少见到父亲，他的父亲没有强迫他学医，因为他的父亲属于寒门出贵子，一步一步拼搏到了如今的位置上，他父亲的人生准则是实力即一切。
而纪缕在纪父眼中不算有实力的，所以纪父对纪缕的要求就是听话。
听话的意思是不能对家长提出任何要求，而家长给出的要求纪缕必须无条件遵守，尤其是必须孝敬爷爷奶奶。
纪父很孝顺，对于自己的父母尤其如此，不过纪缕的爷爷奶奶很慈爱，他们算是纪缕唯一不需要任何理由可以无限寻求宠爱的人了，不过前提是爸妈不在身边的情况下。
纪缕父母很看重纪缕的成绩，每次考试纪缕都会是第一名。
纪缕自幼感受到的唯有不断的成功与成功后身边的人投来的眼神，旁人从一开始的不服或是嫉妒再到后面的佩服与自惭形秽。
纪缕只需要老老实实当好他的第一名就好，不去管任何别的事。
纪缕一直这样活着，纪缕认为这样高效的生活无比适合自己，他的时间本就宝贵所以每一分都需要有意义。
直到一个很讨厌的人出现。
那人是玕仈，一个突然出现的转校生。
玕仈自一出现就与纪缕格格不入。
玕仈留着一头狼尾长发，发尾染成了蓝色，唇钉、耳洞、鼻环什么的一个不少。
初次见面纪缕就很不愉快。
那时正是骄阳似火的上午，高一的假期刚刚结束，高二的帷幕正式拉开。
学校开展了表彰大会，大会主要是表彰优秀学生。
操场上人山人海，校长说在坐各位皆为黑马，皆是独一无二的天才。
而彼时的纪缕坐得笔直，不过他的眼神却被天上飞过的雁阵所吸引，听到校长的勉励之语，纪缕暗暗发笑。
是的，一中学生当然是独一无二的天才，不过那又怎样呢？反正那些所谓的天才拼尽全力也是考不过他的，不管哪一门，他都是名副其实的第一名。
红榜上第一个名字永远都是他，当然也只会是他，不管以前还是以后。
纪缕作为最优秀的学生不仅收获了一大堆的奖状，还要作为学生代表发言。
纪缕很喜欢也很享受这种感觉，站在舞台上的纪缕感受到的是，在坐诸位皆是垃圾。
不过纪缕说出口的是：“三人行，必有我师，在坐诸位皆是我的老师。”
然后纪缕就开始感谢老师、感谢学校、感谢同学了，这段演讲对于纪缕来说很重要，他独自排练了很多遍，就像一个胜利的猎人在验收自己的成果一样。
底下坐着的同学们要么是考不过纪缕然后无比崇拜的听讲的，要么就是同样考不过纪缕但是一句没听进去瞒脸困意的。
纪缕写的稿子无比的长，毕竟是胜利者的宣言，纪缕整整写了一万字，再搭配上纪缕缓慢而富有情感的朗诵，站着的同学皆慢慢困倦起来。
只是困倦归困倦，该听的大家还是要听，谁让纪缕是第一名呢。
直到一唢呐的声音打破了操场的庄重氛围。
唢呐吹的是一首《大出殡》，众人的目光皆被吹唢呐的吸引了，包括还在朗诵的纪缕。
吹唢呐的人穿着滑稽的玩偶服装，是一只奇怪的青蛙。整个学校弥漫着唢呐的声音。
直到保安在学校领导们的示意下去拦那只吹唢呐的青蛙，众人才微微缓过神来。
只是没想到那青蛙身手矫健，轻易就避开了拦截他的保安，然后青蛙跑到了舞台上，夺过了纪缕面前的话筒在舞台上开始了说唱。
“操场喇叭刚响起 ，我眼皮就开始打架。学霸代表站上讲台 ，稿子念得像念卦。说什么“我不过侥幸 ，全靠老师同学帮扶”。这话听着太虚假 ，鸡皮疙瘩掉满地啦。板凳硬 ，太阳大 ，风都懒得刮。他的发言像裹脚布，又臭又长没章法。我摸出藏的唢呐，偷偷把气儿哈。预备来段“安魂曲” 给这发言来个反差。唢呐一响，功德无量。这哪是发言 ，分明是超度现场。谦虚装得太像样 ，听得我直晃荡。不如唢呐来捧场 ，把瞌睡全扫光……”
这段极具旋律的说唱让全校师生的困意都一扫而光，学生们个个兴奋呐喊起来，而纪缕则是一脸黑线站在那只青蛙的背后默默攥起拳头。
纪缕学过跆拳道，只是不能打架，尤其不能在学校这种众目睽睽之下打架，他必须温润如玉、必须是所有人的楷模。
纪缕慢慢安抚着自己，当青蛙唱完被上台的保安追的满场跑还不忘回头挑衅纪缕的时候，纪缕无比温柔的对着青蛙微笑。
纪缕知道自己并不能拿那只青蛙怎么办，不过他好像已经通过那层青蛙皮囊看到了此人一生，不过显眼求关注的小丑罢了，而那种关注纪缕从来都不缺。
纪缕看着青蛙被人拉下台，看着底下依旧闹腾的学生，然后纪缕觉得不过一群垃圾。
纪缕重新拿起了话筒，这次他把话筒握得很紧，这次他说的是：“唢呐吹的不错。”
这一句话让一众看笑话的人有些迷茫。
接着纪缕便趁此机会开始看似赞扬他人实则炫耀自己的发言了。
纪缕说自己以前也学过乐器和唱歌，不过最后都被学习耽搁了，所以对于刚刚的青蛙他很敬佩，百忙之中抽空表演，人各有所长，能以分数夺人眼目者为大众所求之道，而以独具一格之行为夺人眼目者虽另辟蹊径却闭塞难走。
意思是学生以分数高为正道，例如自己，以刚刚青蛙那种行为的为歪门邪道，最终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不过不管纪缕怎么说，反正在学生们心中那只青蛙是怎么也挥散不去了。
“纪缕，你刚刚讲的真好！学生就应该像你这样，优秀而谦逊，有攻击力却又不失优雅。”
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走过来对纪缕说。
那女孩名叫稚悠。
稚悠是纪缕的邻居，她的母亲是纪缕母亲的同事皆竞争对手。
稚悠是第二名，只要有纪缕参与竞争的考试永远都是第二名。
在外人眼中他们两人是棋逢对手，是天作之合，很多人都看好这一对，甚至偷偷编造故事。
两人从来没有解释过关于他们两人的谣言。
对于稚悠，纪缕的想法是不过一手下败将。
至于稚悠，她时常会观察纪缕，逢年过节都会许愿，愿望是希望纪缕因各种原因猝死，只要纪缕死了自己就是第一了。
稚悠之所以这么极端是因为纪缕确实太邪门了，怎么比都夺不走那个第一名，所以不愿服输的稚悠只能选择另辟蹊径了。
而他们不愿意澄清谣言的原因是两人不仅学习好，长的也好，最重要的是演技好，两人在外人面前都是一副温柔似水的好面相。
所以给他们告白的人数都数不过来，于是干脆就直接把关于二人的谣言广为传播，这样一来确实没人再给他们两人告白了，大家都改成了暗送秋波。
反正学校里的学生要么喜欢纪缕要么喜欢稚悠，要么就是情智未开谁也不喜欢。
至于为什么这两人互相选择扩大这一条谣言，当然是因为强者应与强者配，你够强，所以才配成为我的绯闻对象。
不过稚悠很关注纪缕的恋爱情况，纪缕谈恋爱的话稚悠会比谁都开心，因为谈恋爱代表着纪缕会分心，分心代表第一会是自己。
稚悠甚至不惜以自己为饵，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谢谢，你也很棒。”
纪缕回复着稚悠。
你很棒，不过最棒的只会是我。
两人在那说话，一群吃瓜群众捂着嘴偷笑。
学生时代的人总是忙碌的，也是闲适的，忙碌于题海，闲适于各种无聊事间中打发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