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无题 很想我奶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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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很想我奶奶
周末的义工活动很顺利，过程还算轻松，主要是一些陪伴老人的活。
淮炙和商浸寒是早上出发的，当时天还蒙蒙亮。
商浸寒开车来接的他，路上两人笑嘻嘻的聊了一会天。
商浸寒给他带了豆浆和包子，淮炙也没有客气。
路程好像有点长，他没看见商浸寒在半路有捎上别的人，开了大概两小时才到。
敬老院的地方不算大，里面是一层的小平房有一个院子围着。算是给老人们的活动空间，他们刚进去就有一位女士来接待。
女士的手上还戴着手套，看起来刚刚在忙。
“商总你们来了。”
夏阿姨是这里的院长，和老伴一起经营这家养老院。
自从网络发达后，他们经常受到陌生人的资助，日子过得也越来越好。
本来这对夫妻也是做生意的，但是呢，很多老人的孩子都会一次□□十年二十年的钱把他们留在这里。时间一久，老人们身上总有大大小小的毛病，夏阿姨给他们的家属打电话，家属的态度是不管不顾。钱是不掏的，人是治不了就丢的。
那夏阿姨心一软，就把病人的治病钱掏了。
时间不长还好，一长总有些老年人的身体越来越差。夏阿姨身上的负担也越来越重，无奈最后只能召集捐款。
商浸寒听了他们的故事还是很感动的，一次性捐了八十万。
解决了大部分人的医疗费，但对于养老院吃住问题，商浸寒后续还是有代表公司捐赠的。
今天算是来探查。
夏阿姨把他们领进门，来的人不止淮炙和商浸寒两个，还有一些跟着来的员工。路上汇合时员工们也没有多问，大概率都知道那是商浸寒找来充数的朋友。
这里的房间很多，地方很大。夏阿姨就把他们请到了正屋的沙发上，好好招待一下他们。
可能义工活动也不是真的要他们做，顶多来充充样子。
不过夏阿姨还是很感恩的，毕竟那八十万真金白银。
阿姨和他们交谈了许多，什么房屋建设啊，从一大间房子变成一大院房子。什么用品设施越来越好的……
淮炙听的很认真，像是幼儿园听老师教课的孩子。
只不过夏阿姨并没有一直讲这些事情，多是加了一点养老院的趣事。
讲到有老人把自己当成心智六岁的孩童时，院长噗嗤一笑，像是在叙述什么有趣的事。
只有淮炙的目光神态严肃了起来，虽然没有经历过，但他知道，这不好笑。
夏阿姨也没有多在意，她经常陪伴老人，自然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把自己当成六岁的孩子。阿尔兹海默症，老年痴呆，治不好。只能在他们最后的时光里陪陪他们。
“对了，您的丈夫去哪里了？，我听说你们是一起做的。”旁边的一个员工插了话。
“腿脚不好，在屋里躺着呢。”夏阿姨话语间带着点惋惜。“可能是命不好吧，他年纪也大了。”
早年一起出来闯荡的，因为日子太苦所以没有要孩子。
存了点积蓄，想着孤寡老人多了，他们干脆就在老家置办了一家养老院，一生的颠沛流离也算有了自己的事业。
问话的人哽咽住了，或许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回答。
“没关系……跟进治疗了吗？”淮炙小心翼翼的问。
“跟进了，只是是老毛病了，不好治。”夏阿姨对他们笑了笑，马上就引出别的话题，看起来不想提这件事。
“对了，我带你们去食堂看看。”
夏阿姨把他们带来时，淮炙注意到了在餐桌上坐着的一位老太太，食堂很大，只有老太太一个人静静的在出餐口等着。
夏阿姨连忙把她叫过来，好声好气让人回房间睡觉。
老人不肯，说什么也不回去。夏阿姨好似也习以为常，语气缓和的告诉她。
“先回房间，一会我给你打饭送过去。”
老人嗯嗯呐呐的不答应，手拉着院长的都衣服剧烈晃动。
院长也没有办法，只好回过头来对那帮人抱歉。
“见笑了，老人家精神头不太好……”
那帮人里也没有人敢笑，谁都会有老的一天，总会有人经历这个阶段。
淮炙看向老人，老奶奶让他想到了他的奶奶。临走前，他的奶奶也像她一样经常神神叨叨的，记性不好，喜欢一个人发呆，还会把淮炙的小名念成歪歪。
歪歪，好久没有人这么叫他了。
淮炙见此伸出援手，走过去扶住那位奶奶，奶奶一开始很惊恐，但看见是一位年轻人后，口齿不清的说道。
“歪歪，你回来了。”
淮炙的心猛然一怔，他对上奶奶那双疲惫的双眼，像是在确认是否是自己熟悉的那位。
但思绪只持续了一秒，就被他打破。
只是重名而已，怎么可能呢？他的奶奶已经完全离开了。
“她姓张，是我们村里人，孙子丢了之后就一直有心病，治不好，家里人就把她送过来了。”夏阿姨对他说。
淮炙见张奶奶扒拉他的手，便把手伸过去握住。
张奶奶笑嘻嘻的看他，“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淮炙有一点不知所措，看起来这位奶奶把他当成她的孙子了。
夏阿姨见状把奶奶拉了过去，等把人安排妥当，才与淮炙他们汇合。
很奇怪，这次奶奶没有再闹腾，反而乖乖的陪院长回了房间。
“不好意思，她大概是认错了。”
淮炙自然的摇了摇头。“没关系…”
后面院长带他们参观了一下养老院，商浸寒顺便带着员工们拍了几张照片。期间淮炙还开玩笑问他是不是公司团建宣传用的，结果商浸寒还配合的点点头。
淮炙收住表情，愣是半天没说话。
“不是团建，公司宣传需要罢了。”
听了商浸寒解释，淮炙才放下心来，这才是好老板。
他们不会白来，饭后院长也给他们安排了一些活，不过都很轻松。养老院的老人大多数都很安静，一到下午就会聚集在电视机对面看电视。少部分的会在外面晒晒太阳。
淮炙在下午的时候还看见了那位奶奶，那位奶奶在和自己的几位朋友聊天，看起来比上午那会正常多了。
“在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看那个奇怪的奶奶。”淮炙转过身来，对上了商浸寒的眼睛。
商浸寒很心虚的闪躲了过去，心跳太快了，不能对视。
“我奶奶临走前也喜欢叫我歪歪。”
面对淮炙突然而来的回忆杀，商浸寒有点不知所措。
他这时才清楚，淮炙的奶奶已经过世了。
“她也经常神神叨叨的，口齿不清，但是耳朵和眼睛还是和她年轻时一样厉害。”淮炙一个人在那讲述这些细水长流，一旁的商浸寒晃了晃神。
“那她一定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为什么这么想？”淮炙问他。
“因为耳朵和眼睛厉害的人都值得信赖。”
淮炙认真想了一会还是没有想出这到底是什么脑回路。
“她确实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他懒懒道。“不过商总，你的逻辑我有点跟不上。”
“啥？”商总感觉自己的脑袋上一定有两个问号。
“没什么，我们去晒晒太阳吧。”
商浸寒随他出去了。
大夏天的太阳没什么好晒的，除了热就是热。淮炙只要是想看看后院的那条狗，来的时候还汪汪叫，给了一个肉骨头就开始点头哈腰。
但是现在这条狗还在冲他汪汪叫。
“你这只没良心的狗。”淮炙吐槽，在狗窝旁蹲下。
“怎么了？”商浸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我中午给这条狗喂骨头，结果它现在就不认识我了。”
小狗已经停止叫唤，摇摇尾巴想要凑过去。不过有铁链拴着，到淮炙的地方还是有点距离。
淮炙没有往前去，反而用手指了指狗的脑袋。
“现在才想起我，晚了！”
看起来气鼓鼓的，像一只小仓鼠。
“歪歪是你的小名吗？”商浸寒也学着淮炙的样子蹲下来，在他身旁。
“不是，我小名叫淮淮，奶奶年纪大了，口齿不清，就会唤我歪歪。”
“这样吗，那我可以叫你淮淮吗？”
淮炙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撇过头去看商浸寒，叫他淮淮，也不是不行。
“可以啊，随你。”
“好，淮淮。”
淮炙朝他笑了笑，又专心致志的逗那只够不到他的狗。
小狗被耍的一愣一愣的，傻乎乎的往前去，然后被铁链拽回。
“你是想要摸他吗？”商浸寒不禁发问。
“没有，逗逗它。谁让它认不出来我呢。”
真是一个记仇的淮炙。
“小心一点，别被咬到了。”
“不会有事的。”说着淮炙站起身来，走到狗的旁边，小狗的尾巴摇的像螺旋桨。
淮炙伸出双手，摸了摸狗的脑袋。小狗也没有反抗，任由着淮炙摸。
商浸寒瞧着这画面十分温馨，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整个的义工工作是维持一整天，到晚上八点吃完晚饭他们就该回家了。
商浸寒把车上带的物资给了院长，怕一进来就给院长不收，所以特意留到了晚上。
院长果然摆摆手示意不要。
“不用了商总，我们已经够了。”
“这种东西是不会嫌多的。”
经过了十几分钟的推辞，院长也是收下了。
淮炙早早的就被商浸寒赶到车上坐着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商浸寒回来时，他才问道。
“你们做什么呢？这么久？”
商浸寒把他安排到了副驾驶，看着淮炙没系上的安全带，身子跨过去帮他系上。
两个人离得很近，商浸寒可以感受到淮炙说话时的呼吸。
“没什么，送了点东西。”
“好吧。”
路上淮炙有点累了，在一路颠簸的情况下睡着了。
商浸寒本想问淮炙冷不冷要不要关窗户，叫了几声没有反应后，他转过头才发现淮炙睡着了。
淮炙睡的很乖，头轻轻靠在座椅上，像一只酣睡的小猫。以至于让收回目光的商浸寒还会念念不忘。
好想要，好想表白。
等把淮炙送到家，商浸寒才把他摇醒。
淮炙看起来睡懵了，眼睛半睁不睁的，懒懒的看了一眼摇醒他的人。还小声的说了声谢谢，商浸寒摇摇头。
“不用对我这么客气。”
回到家的淮炙依旧睡意朦胧，洗洗很快就睡着了。
另一边的商浸寒可睡不着，他和淮炙认识八个月了，实在是不能再拖了。
他想表白。
想温水煮青蛙，结果这温水好像对淮炙一点效果都没有。他开始后悔自己和淮炙说自己是直男这种话了，好想要淮炙，比过去的每一天都想要。
八月底的海边之旅，商浸寒想自己一定要表白。
这种想法好像很鲁莽，但是他真的不想再拖了。如果再拖下去，会越来越迷茫，淮炙对他到底是什么看法，一辈子的兄弟吗？他可不想，活了三十三的商浸寒第一次面对感情的挫折。
但是如果真的表白了，淮炙不答应怎么办，如果他们开始冷战怎么办。
商浸寒突然对自己的想法笑到了，淮炙这么坚定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和他冷战，应该是直接断交。
表白的想法已经在他的脑海中浮现现很多天，他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两个小人，一个叫他不要鲁莽，一个叫他乘胜追击。
商浸寒觉得脑子要炸了。
思考良久，他打开手机拨打了助理的电话。
“你帮我订一个海边的烛光晚餐，再帮我订一束和上一次一样的花。”停顿了一会。“要大一点的。”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
至于戒指，他要亲自去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