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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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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樱并丘高校 14:30 操场
毕业典礼散场后，操场像被樱花淹没了。
花瓣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
学生们三三两两离开，却没人敢先走，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今天会有大事发生。
椎名樱抱着马桶吐得昏天黑地。
脸色白得吓人，额头全是冷汗。
千夏蹲在旁边拍她背，手都在抖：
“你去不去？我陪你一起社死。”
椎名抹了抹嘴，眼眶通红，却笑了一下：
“去。必须去。”
她攥紧话筒，指节发白。
镜子里的人，短发乱得像刚打完一场球，
可眼睛亮得像要把整个春天装进去。
全校广播突然刺啦一声。
紧接着，椎名的声音炸开，
带着一点鼻音，却一字一句砸在每个人心口：
“那个……鹫川悠真！”
“我从高一就喜欢你了！”
“不是朋友的那种！”
“我想和你一起打球、一起吃冰淇淋、一起看烟花、一起去漫展、一起老！”
“毕业以后，我要去大阪打职业，你要去东京读大学……”
“所以我不想再憋着了！”
“我！喜！欢！你！”
“请和我交往！！！”
操场安静两秒。
然后爆发出海啸般的尖叫、口哨、鼓掌。
樱花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鹫川站在主席台台阶上，风把校服外套吹得鼓起来。
他一步一步走下去，停在椎名面前。
她嘴角还有一点呕吐残迹，他伸手擦掉。
然后笑着，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
“好啊。”
“女朋友。”
拥抱。
樱花雨。
全校广播里突然切歌——YOASOBI《ハルジン》钢琴版。
全校一起唱。
人群最后，木下靠在樱花树下。
他把那封写了三年的信拿出来，一片片撕碎。
碎片被风吹起，像白色的蝴蝶。
他抬头，把碎片全塞进嘴里，嚼碎，咽下去。
然后转身，对着树干狠狠捶了一拳。
眼泪掉在樱花瓣上，却谁也没看见。
他笑了一下，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真好啊。”
旧体育馆屋顶。
全班最后一次聚齐。
每个人轮流说一句对未来的约定：
“大学见！”
“漫展继续组队！”
“谁先结婚谁是狗！”
最后轮到鹫川。
他站到最高处，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
“我会带着大家的喜欢，好好长成大人。”
“然后等你们来找我。”
“到时候，还要一起看烟花。”
所有人举手，喊：
“必须的！”
人群散了，只剩他们几个。
鹫川把椎名的手握在掌心，十指相扣。
木下站在两步之外，笑着看他们。
夕阳把三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椎名突然抬头：
“喂，木下。”
“干嘛？”
“以后……你也要幸福哦。”
木下愣了一下，笑出声：
“老子才不需要你们操心。”
他转身，背对他们挥了挥手。
背影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
鹫川看着他，突然喊：
“木下君！”
木下脚步一顿，没回头。
“谢谢你。”
木下没说话，只是抬手比了个中指。
然后大步走远。
风把樱花吹得漫天飞舞。
鹫川低头靠在椎名肩上，轻声说：
“他会幸福的。”
椎名握紧他的手：
“我们都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