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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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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台场Big Sight 早上6:50
鹫川站在更衣室镜子前，手指微微发抖。
今天是他第一次在公共场合完整女装出镜。
奶油色洛丽塔裙、淡金色长卷假发、腰后巨大的蝴蝶结。
椎名蹲在他身后，帮他系最后一根缎带。
“好了！”
她退后一步，眼睛亮得吓人，“圆香酱本人降临！”
鹫川转身，对着镜子。
镜子里的人连他自己都认不出来。
皮肤白得发光，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弯阴影，唇是极淡的樱花色。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问椎名：
“……不会太奇怪吧？”
椎名愣了两秒，突然扑过来抱住他：
“一点都不奇怪！超好看！一百倍好看！”
她声音太大，引来旁边更衣室的尖叫：
“圆香酱？！本人？！”
“天啊，是本人吧！！！”
他们这次直接包了半条通道。
摊位名：
「灯组×B班联合应援团??圆香永远在C位」
鹫川站在最中央，椎名和木下一左一右当人形立牌。
千夏收钱收到手软，阳葵相机快门没停过，松本空负责搬箱子。
开场仅三十分钟，排队合影的队伍已经排到通道尽头。
官方摄影师杀到，电视台采访，营销号直播。
鹫川被围得水泄不通。
他笑着和每一个人击掌、合影，嗓子都哑了。
椎名站在他左边当保安，木下站在右边，脸色越来越黑。
一个醉酒的宅男突然冲上来想掀鹫川裙子。
椎名直接一脚踹过去：“你他妈敢！”
木下一把薅住那人后领，往后一甩，人直接飞出去两米。
保安赶来，把人带走。
鹫川站在原地，裙摆微颤，脸色有点白。
椎名握住他的手：“没事，我在。”
木下没说话，只是把外套脱下来披到他肩上。
人潮稍退，六个人挤在后台帐篷吃便当。
鹫川卸了半边妆，假发摘下来，露出自己黑色的短发。
千夏递给他湿巾：“辛苦啦！”
阳葵翻照片：“今天已经拍了三千张！”
椎名把章鱼烧喂到他嘴边：“吃！”
木下坐在角落，沉默地剥橘子。
鹫川接过橘子，小声说谢谢。
木下忽然开口：“累不累？”
鹫川摇头：“不累。”
木下把剥好的橘子递给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那就好。”
官方主持人突然点名：
“接下来请今天最受欢迎的樋口圆香本尊，上台跳一段solo！”
全场沸腾。
鹫川愣在原地。
椎名推他背：“去啊！这是你的舞台！”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舞台。
音乐响起，是《恋は桃色ハート》。
他跳得精准到指尖，连呼吸都踩在鼓点上。
全场安静三秒，然后爆发出海啸般的尖叫。
跳完最后一步，他站在C位时，全场灯打在他身上。
他笑着鞠躬，90度。
那一刻，他突然明白：
原来被这么多人喜欢，是这种感觉。
摊位前还剩最后几个粉丝。
一个小学妹红着脸递给他一封信：
“圆香姐姐……我、我可以抱一下吗？”
鹫川弯下腰，轻轻抱了她一下。
小女孩瞬间哭了：“我以后也要成为圆香姐姐这样的人！”
鹫川愣住，眼眶突然红了。
所有人都在收拾东西。
鹫川坐在角落卸妆，椎名帮他拆发髻。
木下站在帐篷口，背对他们，手里攥着那件披在鹫川肩上的外套。
他看着外面的人潮水般的人群，看着他们喊着“圆香酱”的样子。
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转身，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声音低哑：
“我先走了。”
椎名头也没抬：“哦。”
鹫川想说什么，却只来得及看见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鹫川和椎名并肩坐在靠窗位置。
他已经换回男装，但耳尖还留着一点舞台妆的亮片。
椎名把头靠在他肩上，声音困倦：
“今天……好累。”
“嗯。”
“但好开心。”
“嗯。”
列车晃晃悠悠。
鹫川低头，发现椎名不知什么时候把手指和他十指相扣。
他没抽开，只是轻轻回握。
而另一节车厢，木下站在了最后一排。
他看着远处鹫川和椎名的背影，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那张被揉皱的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
“其实我也想站在你旁边。”
他把信揉得更紧，抬头看窗外夜色。
东京的灯火一盏盏掠过，像无数颗炸开的星。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鹫川穿着妈妈的裙子在院子里转圈的样子。
那时候他就站在旁边，看着。
一直看着。
却从没想过，
有一天会有这么多人，
站在他前面。
他把信从口袋里拿出来，
在黑暗里撕成碎片，
让它们随风飞散在夜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