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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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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台场晚上21:46
摊位布好后，会场已经关灯。
只剩B班二十一人还留在场地里，围着便携煤气炉烤棉花糖。
外面开始飘雪，细小的雪粒打在玻璃穹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鹫川穿着圆香的冬季礼服外套，坐在最中间。
假发还没摘，淡金色长发垂到腰间。
椎名盘腿坐在他左边，手里转着棉花糖，木下靠在他右边，手里拿着一罐热可可，时不时往他嘴边送。
千夏把烤得焦黄的棉花糖递给他：“最后一个！圆香酱吃！”
阳葵举着相机：“笑一个！明天就要爆红了！”
松本空搬着最后一箱饮料：“明天我负责搬东西，你们尽管玩！”
一切都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会场外，玻璃门旁。
一个戴着黑色毛帽的男人站在阴影里。
ID“真·白子”，粉丝两百万，自称“cos正统审查联盟”盟主。
他盯着场内被众人围在中间的鹫川，
镜头拉近，拍下他穿着女装笑得温柔的那一幕。
他把视频上传到暗网小论坛，
标题：
【明日行动预告：让男娘现原形。
所有人回民宿洗澡睡觉。
鹫川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穿着宽松的白色毛衣和灰色运动裤。
他路过走廊尽头，看见木下靠在窗边抽烟。
烟雾在冷空气里散开，像一层薄雾。
“木下君？”
木下掐灭烟，转身看他。
月光下，他的眼神很暗。
“明天……会很累吧？”
鹫川点头：“会有点。”
木下沉默几秒，忽然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像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不管发生什么，”
他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都在。”
鹫川愣住。
他能感觉到木下心跳得很快。
他没推开，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嗯，我知道。”
椎名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爬起来，
给鹫川发了一条LINE：
【明天也要在一起哦】
发送后，她把手机抱在胸口，
脸埋进枕头里，
声音闷闷的：
“……真的要说出口了。”
木下站在窗边，手里攥着那封永远没送出去的信。
信纸已经被揉得发皱，边缘起了毛。
他盯着信上最后一行字：
“其实我也喜欢你，不是朋友的那种。”
窗外雪越下越大。
他把信对折，再对折，直到揉成一个小小的纸团。
然后打开窗户，
把纸团抛进夜色里。
雪花瞬间把它吞没。
他低头，把脸埋进掌心。
声音闷在指缝里，带着一点颤：
“……祝你幸福。”
鹫川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亮了一下，是椎名的消息：
【明天也要在一起哦】
他弯起眼睛，回了一个【嗯】。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窗外雪落得很静。
他闭上眼，
却睡不着。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要碎掉了。
而他不知道，
雪夜里，
有十七个人正往台场赶来。
带着横幅、话筒、和满腔恶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