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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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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台场Big Sight 早上7:30
雪从半夜开始下，越下越大。
会场门口已经积了薄薄一层。
鹫川站在更衣室镜子前，手指微微发抖。
今天是他第一次穿圆香的冬季礼服出镜。
白色毛呢外套，淡金色长卷假发，腰封是酒红色缎带。
椎名蹲在他身后，帮他系最后一颗纽扣。
“好了！”
她退后一步，眼睛亮得吓人，“圆香酱降临！”
鹫川转身，对着镜子。
镜子里的人连他自己都认不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问椎名：
“……不会太奇怪吧？”
椎名愣了两秒，突然扑过来抱住他：
“一点都不奇怪！超好看！一千倍好看！”
她声音太大，引来旁边更衣室的尖叫：
“圆香酱？！本人？！”
他们这次直接包了半条通道。
摊位名：
「灯组×B班联合应援团??圆香永远在C位」
鹫川站在最中央，椎名和木下一左一右当人形立牌。
千夏收钱收到手软，阳葵相机快门没停过，松本空负责搬箱子。
开场仅三十分钟，排队合影的队伍已经排到通道尽头。
官方摄影师杀到，电视台采访，营销号直播。
鹫川被围得水泄不通。
他笑着和每一个人击掌、合影，嗓子都哑了。
椎名站在他左边当保安，木下站在右边，脸色越来越黑。
“白子”带着十七个人杀到。
横幅、话筒、直播，全开。
“男娘滚出cos圈！”
“毁童年！”
“把假发摘下来！让大家看看真面目！”
人群瞬间炸开。
手机镜头对准鹫川，像无数把刀。
一个矿泉水瓶砸过来，正中他胸口。
冰水瞬间浸透礼服，贴在皮肤上，冷得刺骨。
鹫川踉跄一步，后腰撞到摊位桌角。
椎名第一个冲出去：“你他妈再说一遍？！”
她一把薅住白子衣领，拳头已经举起。
木下直接掀桌，道具板子砸在地上，声音冷得吓人：
“有种再扔一个试试。”
白子冷笑，身后十七个人同时上前。
局面瞬间失控。
有人推搡，有人骂街，有人继续泼水。
鹫川被挤得几乎站不稳，假发歪了，礼服湿了一半。
椎名红了眼，一拳砸在白子脸上。
木下一脚踹翻两个，抓起摊位的铁架子当武器。
松本空冲上来，180cm+100kg的体型直接把三个人撞飞。
千夏和阳葵护在鹫川身前，阳葵举着相机狂拍：“敢动我们家圆香？拍死你们！”
混乱中，鹫川被挤到墙角。
他看着椎名被推倒，看着木下肩膀被划出血，看着千夏哭着喊他的名字。
他突然站直身体，声音不大，却穿透所有喧嚣：
“住手！”
全场安静一瞬。
他走到最前面，湿透的礼服贴在身上，假发歪到一边，露出自己黑色的发根。
可他站得很直，
对着白子，对着所有镜头，
90度鞠躬：
“对不起。”
“如果我的存在让你们不舒服，我道歉。”
“但请不要伤害我的朋友们。”
“他们只是想保护我。”
那一刻，
全场安静了。
雪从穹顶的缝隙飘进来，落在他的睫毛上。
然后有人开始鼓掌。
先是一个，两个，
接着是整个会场。
尖叫、口哨、哭声混在一起。
白子脸色铁青，还想说什么，却被保安架走。
直播被超管直接掐断。
混乱结束后，六个人挤在后台帐篷。
鹫川卸了妆，湿透的礼服挂在椅背滴水。
椎名跪在他面前，用毛巾擦他的头发，声音发抖：
“对不起……没保护好你……”
木下蹲在一旁，肩膀的血还在往外渗，却死死攥着鹫川的手不放。
鹫川摇头，声音沙哑：
“是我不好。”
“给大家添麻烦了。”
千夏哭着抱住他：“才不是！”
阳葵把相机递给他：“你看，今天所有照片里，你都是最亮的。”
鹫川低头，
照片里，他站在C位，湿透的礼服贴在身上，
却笑得像一整片雪天里唯一的太阳。
摊位前还剩最后几个粉丝。
一个小学妹红着脸递给他一封信：
“圆香姐姐……谢谢你。”
“因为你，我才敢穿自己喜欢的裙子。”
鹫川眼眶红了，蹲下来抱了她一下。
鹫川、椎名、木下并肩坐在靠窗位置。
他已经换回男装，但耳尖还留着一点舞台妆的亮片。
椎名把头靠在他肩上，声音困倦：
“今天……吓死我了。”
木下把外套盖到他身上：“睡吧。”
鹫川没睡。
他看着窗外飞逝的雪，
低声说：
“谢谢你们。”
“一直……一直陪着我。”
椎名和木下都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
而新干线另一节车厢，
白子坐在黑暗里，
盯着被封禁的直播间，
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他低声笑了一下：
“还没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