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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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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一路朝着市区驶去，夏屿森靠在后座，车窗外的霓虹灯明明灭灭地映在他脸上。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外面，手指却攥着衣角，骨节泛白。
替身。
这两个字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
难怪傅星辞第一次见到他时眼神那么复杂，难怪傅星辞总是喜欢盯着他的脸看，对他百依百顺、呵护备至……他还傻乎乎的以为是自己足够好，足够优秀，所以才吸引的对方。
没想到，只是因为他长得像傅星辞的初恋......
“先生，到了。”司机的声音把他从混乱思绪中拉回来。
夏屿森付钱下车，抬头看着眼前这家四星级酒店。他深吸一口气，走进去开了间大床房。
房间里很安静，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夏屿森把包扔在床上，自己也瘫坐下来。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回放着和傅星辞相处的点点滴滴。
傅星辞曾捧着他的脸说“我们森森笑起来真好看”，眼神里总是有说不清的情绪……
原来都是在看另一个人。
夏屿森鼻子一酸，眼眶发热。他强迫自己不要哭，但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夏屿森，你真傻。”他自嘲地笑了笑，擦掉眼泪，拿出手机。
先是给朱经理发了条请假信息，然后打开“草莓三巨头”群聊。
把今天的事一股脑全吐露了出来，他现在只觉得心口堵得慌，再不找一个宣泄口，真的会出事。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苏晓棠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森森，你没事吧......傅星辞这家伙！居然还搞起了替身文学？！所以说他真的纯纯因为你跟他初恋长得像才接近的你？”
“应该是……”夏屿森声音低了下去，“他现在应该还在找我，可我不想见他。我在江滨路的丽枫酒店，你能过来陪我吗？”
“等着！我马上到！”苏晓棠说完就挂了电话。
十五分钟后，苏晓棠和林薇薇一起出现在酒店房间门口。两人都是急匆匆赶来的，头发还有些乱。
“森森！”苏晓棠一进门就把夏屿森抱住了，“没事啊，有我们在呢。”
林薇薇也走过来，拍拍他的肩：“别难过，跟我们说说具体情况。”
三人坐在床上，夏屿森把今晚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看到照片到提出分手。
“我操！”苏晓棠听完直接爆粗口，“傅星辞这个王八蛋！长得人模狗样的，干这么恶心的事！森森你分得好！这种渣男，不分手留着过年？”
她好像比夏屿森还要难以忍受。
林薇薇倒是比较冷静，她皱着眉认真道：“你先别急。森森，那张照片你确定没看错？那个男生真的跟你一模一样？”
“嗯。”夏屿森点头，“除了头发是卷的，眼角有颗泪痣，其他的……几乎一样。”
“那也不能说明你就是替身啊。”林薇薇说，“万一只是长得像呢？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可是傅星辞第一次见我的时候，眼神就很奇怪。”夏屿森苦笑，“现在想想，他应该是那时候就发现我长得像他初恋了。”
苏晓棠气得直拍床：“我就说傅星辞怎么对你这么好，原来是有目的的！森森，这种男人不能要！咱跟他分了，姐给你介绍更好的！”
“晓棠你冷静点。”林薇薇按住她，转头对夏屿森说，“森森，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认真想想再回答。”
“嗯。”夏屿森定定点头。
“第一，你和傅星辞相处的这段时间，他有没有把你当成别人过？比如叫错名字，或者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夏屿森想了想，摇头：“没有。他从来没叫错过名字，也没提过那个男生。”
“第二，他对你的好，是浮于表面的，还是真心实意的？比如你生病的时候，你遇到麻烦的时候，他是真的着急心疼，还是只嘴上说说？”
夏屿森沉默了，林薇薇的话一阵见血，让他又开始动摇。
傅星辞为自己找房子，把林女士当成自己妈妈一样周到体贴，在他被江奕阳陷害时不惜动用一切资源保护他……还有很多很多。
那些关心和爱护，不像是装的。
“他是真的……对我好。”夏屿森小声说。
“第三，”林薇薇看着他，“你现在还喜欢他吗？如果不考虑替身这件事，你还想不想和他在一起？”
这个问题让夏屿森愣住了。
他还喜欢傅星辞吗？
答案几乎是肯定的。即使现在知道可能是替身，他心里还是放不下那个人。傅星辞的笑，他的温柔，傅星辞抱着自己时那种安心的感觉……这些都刻在夏屿森心里。
“我……”夏屿森低下头，“我还是喜欢他。”
“那就对了。”林薇薇拍拍他的手，“森森，成年人谈恋爱，最重要的是当下。就算傅星辞一开始是因为你长得像他初恋才接近你，但后来他对你的感情是真的。这就够了。”
苏晓棠不赞同：“薇薇，你这是什么理论？替身就是替身，凭什么我们森森要当别人的影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薇薇解释，“我是说，感情是很复杂的东西。也许傅星辞一开始动机不纯，但他后来真的爱上了森森。森森也爱他。两个相爱的人，为什么要因为一个已经过去的人分开？”
她顿了顿，看向夏屿森：“当然，这只是我的看法。最终决定权在你手上。但你要想清楚，你是真的想分手，还是只是因为生气、难过才说分手？如果是后者，我建议你给傅星辞一个解释的机会。”
夏屿森沉默了。
他确实很生气，很伤心，但要说真的想和傅星辞彻底断绝关系……他心里是舍不得的。
“我不知道……”他小声说，“我现在脑子很乱。”
“那就先别想。”苏晓棠搂住他的肩，“今晚我们陪你喝酒！喝醉了睡一觉，明天再想！”
她说着就从包里掏出三罐啤酒，显然是来的路上买的。
三人打开啤酒，边喝边聊。苏晓棠把傅星辞骂了个狗血淋头，林薇薇则理性分析各种可能性。夏屿森听着，心里的难受渐渐缓解了一些。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刚才的怒气也散了不少。
喝到半夜，三人都有些醉了。苏晓棠和林薇薇挤在夏屿森床上，三人横七竖八地躺着。
“森森，”苏晓棠迷迷糊糊地说，“不管你怎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
“嗯……”夏屿森也快睡着了。
“但如果你要复合，”林薇薇补充，“一定要让傅星辞吃点苦头。不能这么轻易原谅他。”
“对！”苏晓棠突然清醒了一点，“追夫火葬场！必须让他追！”
夏屿森笑了，呆呆出声：“好……”
这一夜，他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全是傅星辞的脸，还有那张照片上和他一模一样的男生。
与此同时，傅星辞正开着车在江城的大街小巷漫无目的地寻找。
他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一堆信息，全部石沉大海。夏屿森的手机一直关机，微信拉黑，所有联系方式都被切断。
最后，他把车停在江边，看着对岸的灯火，心里莫名沉重。
他想起夏屿森提出分手时的眼神，冰冷、失望、心碎。那个总是对他笑、对他撒娇的小男生，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
“对不起……”傅星辞低声说，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他早该想到的。早该把那张照片收起来，早该跟夏屿森坦白一切。可他总想着等合适的时机，等感情稳定了再说……结果却弄成了这样。
傅星辞掏出手机，再次尝试给夏屿森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突然想到什么，打开通讯录，找到苏晓棠的电话，这是之前夏屿森给的，说有空带他见见自己的闺蜜。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苏晓棠的声音带着睡意，显然是被吵醒了。
“请问是苏晓棠么，我是傅星辞。”他急切地说，“你知道森森在哪里吗？我联系不上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苏晓棠冷笑一声，嗓门贼大：“傅大公子，你还找森森干什么？去找你的初恋啊，找我们森森这个替身干嘛？”
傅星辞心里一沉：“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苏晓棠打断他，“解释你怎么把森森当替身？解释你怎么骗他？傅大少爷，我告诉你，森森现在不想见你，你也别来找他。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放过他。”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
傅星辞再打过去，已经关机了。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但傅星辞不是轻易放弃的人。他冷静下来，开始想办法。苏晓棠这条路走不通，那就找林薇薇。
他记得夏屿森提过，林薇薇在江大读研，专业是计算机。傅星辞动用人脉，很快就拿到了林薇薇的电话。
这次他学聪明了，没有直接打电话，而是先发了条短信：
「林薇薇同学你好，我是傅星辞。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但我真的需要找到屿森。我知道他可能在你或晓棠那里，能不能请你帮帮我？至少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短信发出去后，傅星辞紧张地等着回复。
五分钟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薇薇：「傅先生，我可以跟你谈谈，但你要先回答我两个问题。」
傅星辞立刻回复：「你问。」
林薇薇：「第一，那张照片上的人是谁？」
傅星辞：「是我的初恋沈知言，我们很多年前就分手了，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联系。」
林薇薇：「第二，你一开始接近森森，是不是因为他长得像沈知言？」
傅星辞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是。第一次见到他时，我确实因为他长得像沈知言而注意到他。但我发誓，后来我喜欢上的是森森这个人，跟他长得像谁没有关系。」
短信发出去后，傅星辞紧张地等着回复。
过了好一会儿，林薇薇才回：「森森现在在江滨路丽枫酒店1208房。他现在心情很不好，你去了好好说话，别刺激他。」
傅星辞心里一喜：「谢谢你！我一定会好好跟他解释！」
......
第二天早上，夏屿森醒来时已经快十点了。苏晓棠和林薇薇去上班了，床头柜上留了张纸条：
「森森，我们上班去了。给你买了牛奶和面包，多少吃一点。别想太多，有什么事随时给我们打电话。——爱你的晓棠&薇薇」
夏屿森看着纸条，心里暖暖的。
吃完早饭，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手机。
一开机，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几十个未接来电，上百条短信，全是傅星辞发来的。
「森森，你在哪里？我很担心你。」
「森森，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告诉你。」
「森森，接电话好不好？让我跟你解释。」
「森森，我爱你，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
看着这些信息，夏屿森心里五味杂陈。他能想象傅星辞昨晚有多着急，多煎熬。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就心软了。
但一想到那张照片，他又硬起心肠。
“让你着急几天也好。”他小声嘀咕，把手机又关了。
他今天请了假，也不想回云顶公馆，他决定出去逛逛，散散心。
夏屿森换了身衣服，戴上口罩和帽子，出门了。
他先去了商场，买了件一直想要但舍不得买的外套。然后又去书店待了一下午，看了几本设计类的书。午饭吃了最喜欢的火锅，虽然一个人吃有点孤单，但至少不用面对傅星辞。
下午，他去看了一场电影。喜剧片，周围的人都在笑，只有他笑不出来。
从电影院出来时，天已经黑了。夏屿森看着街上的霓虹灯，突然觉得很空虚。
没有傅星辞在身边，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他叹了口气，决定回酒店。
走到酒店门口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车边，是傅星辞。
对方显然等很久了，头发有些凌乱，眼睛里布满血丝，下巴上还有青色胡茬。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领带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又狼狈。
夏屿森脚步一顿，下意识想躲，但傅星辞已经看见他了。
“森森！”傅星辞快步走过来，声音沙哑，“我终于找到你了。”
夏屿森后退一步，面无表情：“你来干什么？”
“我来跟你解释。”傅星辞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恳求，“给我十分钟，不，五分钟就好。听我说完，如果你还是不想见我，我立刻就走。”
夏屿森看着他憔悴的样子，心里一软，但嘴上还是硬着：“没什么好解释的。我都看到了，我长得像你初恋，我只是个替身。”
“不是的！”傅星辞急切地说，“你不是替身！森森，我承认一开始注意到你是因为你长得像沈知言，但后来我爱上的是你这个人！你善良、坚强、有才华，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生气时会瞪眼睛……这些都是属于夏屿森的特质，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他说得很急，眼眶都红了：“这段时间的相处，我早就忘了沈知言长什么样了。现在我脑子里全是你——你吃饭的样子，你工作的样子，你抱着小橘的样子……森森，你早就占据了我心里所有的位置。”
夏屿森看着他，心里动摇得厉害。但他还是倔强地别过脸：“说得好听。谁知道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我发誓！”傅星辞举起手，“如果我有半句假话，就让我……”
“行了行了。”夏屿森打断他，“别发毒誓，幼稚。”
他顿了顿，终究还是心软了，小声说：“进来吧，外面冷。”
傅星辞眼神动了动，像是一下就有了人气，赶紧跟上去。
酒店房间里，两人相对而坐，气氛有些尴尬。
傅星辞先开口：“森森，关于沈知言……他是我留学时候认识的，我之前跟你提到过，后来他家里安排他回国，我们就分手了。他现在已经结婚了，我们早就没有联系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那张照片是夹在毕业照一起的，我自己都忘了。如果我知道你会误会，我一定会把它扔掉。”
夏屿森低着头不说话。
傅星辞看着他，声音温柔下来：“森森，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不该让你从别人那里知道这件事。但我真的没有把你当替身。从一开始的接近，到后来的相处，我喜欢的都是你这个人。”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