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无尾小鱼 小北 ...
-
第一次睁开眼时，感觉身上好像暖暖的，是阳光吗？
好像不是……
那个人接住了飘在半空中的我。
怀抱像阳光，笑容像蜜糖，让人忍不住喜欢靠近。
他说他是哥哥，我不知道什么是哥哥，应该是很好的意思吧。
后来，哥哥给我取了名字，叫北望，北望北望，向北眺望。
哥哥带着我熟悉这个世界。
其实，我说不上有多喜欢，世界很普通，我在这个世界好奇地向前跑去，人们总是忙忙碌碌地从身边走过，唯有那个缓步的身影会在后面跟着我。
哥哥告诉我这个世界的事，我不懂什么是爱，也不懂那个女孩为什么这么喜欢他，怎么样都还爱他。
我觉得厌烦和无聊，但哥哥说这就是他们的故事，而他就是创造这个故事的人。
虽然我不喜欢，但既然是哥哥创造的，那我试着去看看。
哥哥几乎总是在忙，忙着让故事生动，经常忘记陪我，所以，我几乎无时无刻陪在他身边，看着他创造所谓的世界。
那天，我跟着哥哥一起去完成故事细节，在一个宴会上，我和哥哥正悄咪咪吃着手中的糕点，被一个声音打破这美好氛围。
有一个女生，跟一男一女吵起来了，似乎是那个女生，不小心把一盘端着的蛋糕打翻全掉对方身上了。
我看到了，是所谓的女主和她哥哥，那个女生说的话，真的让我觉得很没脑子。
“我又不是故意的，一条裙子而已，我赔你！”
“好，这是私人高订款，你要赔，可以，一百八十万，你是现金还是刷卡。”
女主冷静看着她，身上穿的高定红礼服上有一块明显的酒渍，听到这话，女生顿时慌了，声音带了些颤抖。
“你骗人！几块破布而已，怎么可能值这么多钱！？你少讹人！你就是看我是普通人好欺负！！！大家快来看啊！欺负老实人了！”
我真的很想上去给她两巴掌，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东西！明显是不占理的劣势，找人看自己笑话？！
哥哥拉住我，看向她们摇摇头。
“别管，乖乖的。”
顺带摸了摸我的头，我顺势多蹭了蹭哥哥的手，既然是哥哥说了，那我就忍忍，拉着哥哥的手，吃着手里的，继续看戏。
有句俗话怎么说来着，吃瓜总能吃到自己身上了，看戏总能看到自己身上。
我们没去招惹别人，别人先找上门了，那个女生见周围的人只是议论纷纷，并没有打算上去帮她，有些尴尬，就想找个人压压场，环视一周，看到我们这边了。
她看到周围周围只有我们没有议论，以为是相信她的，连忙跑过来，自以为很“漂亮”地笑着。
“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我说的对！他们就是欺负人，你们就是见证人！”
以为找对了人，特别开心的也特别没礼貌的想碰哥哥！我一个巴掌拍在她的猪蹄上。
“说话就说话！不动手动脚，拿来你的猪蹄，纯笑种！”
虽然我没有学过骂人，但他要碰哥哥了，我不可能放过她，骂完我才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怕哥哥生气，我有些忐忑的看着哥哥。
哥哥一点也没生气，安抚性地摸了摸我的头。
“没事，但下次咱们好好说话，哥哥教你。”
哥哥的安抚系列永远有用，既然哥哥开口了，我就没再说话为难。
但在另一个人眼里却是因为我被镇住了，就把希望的目光转向哥哥，带着“甜”笑。
“哥哥，你是相信我的对吧，现在我们就是一条线上的人了，谢谢你相信我。”
但哥哥的话惊住全场。
“那个，你好像笑掉了……”
一旁的我，实在忍不住，背过头偷笑，不知道她怎么想，反正我是笑的直不起腰，还是哥哥扶着我点才站稳。
再瞄到她一眼，脸跟个刚烫好的虾子，一句话也没再说了，转身跑出了这场宴会，而我和哥哥也离开了这出好戏。
听说，后面有两个男的知道了这就是，斥责了那个女主，最后一同去追那个……不太聪明的东西了，独留她在那个冰冷的宴会上，那个宴会，好像还是她的成人礼。
为她可怜一秒钟，这件事本来就与我们无关，何必关心太多。
后来，我们去了海边玩，我在前面肆意的迎着海风奔跑，哥哥无奈的在后面跟紧。
闲闲的海风，大大的太阳。
哥哥拉着我，我疑惑，哥哥拿出防晒霜示意。
我乖乖的坐在沙滩椅上给哥哥涂，太阳很大，还好我们有太阳伞！我还戴了墨镜，贼拉风贼酷！
我们堆了沙堡，冲了浪，潜了水，去看那些神奇动物！
后来的哥哥似乎是完成了故事细节，更有时间陪我了。
我们去了动物园，游乐园，海洋馆……再一次来到海边时，我已经会乖乖坐在沙滩椅上把墨镜架在头上，等着哥哥给我涂。
哥哥无奈笑笑，可我为什么觉得哥哥的眼睛里好像有一丝悲伤。
“哥哥？怎么了？”
哥哥停顿了一会，抬起摇摇头，脸上却是一种勉强的笑。
“没事…小北，哥哥……过几天就要走了……”
听到哥哥说要走，我以为是去什么地方办事，不能带我，所以难过，毕竟之前哥哥确实就因为要处理什么细节离开了一段时间，但后来回来了，于是我很大度表示理解。
“我会在这里等哥哥回来的，哥哥放心去吧，我一定乖乖的。”
这些话似乎还是没能让哥哥开心起来，但为了安慰我，哥哥还是继续强装笑容，摸了摸我的头。
“小北真乖，哥哥不在了，你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我觉得哥哥在小看我，虽然现在的我确实只有16，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放心吧哥哥，我可是很厉害的。”
“嗯，小北最厉害了。”
但我没想到所谓的离开，是离开世界，而这一天来到如此快。
那一天，我们依然去了海边，晒着太阳，我在沙滩椅上睡着了，恍惚间我好像看见什么还是的洞出现在海面上，有人走了进去。
只当是一场梦，我继续睡了，等我醒来时，身边的哥哥不见了，我赤着脚在奔跑在沙滩上，寻找那个身影。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恍惚间我想起来哥哥说的离开，以为是他急着离开了，于是放下心来。
“哥哥去忙了而已，对，一定是这样。”
所以我安慰自己是这样，可是我心里却是说不出的难受，明明没什么难过的，为什么想哭呢？
一滴水滴在沙滩上。
这是……眼泪吗？我怎么哭了，我不会哭的啊，是汗水吧……
可是，我好像……没有出汗……
我甩了甩脑袋，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胡乱擦了擦脸，不管是泪还是汗，一起没了。
既然哥哥只是暂时离开，那就一定会回来，我只要好好等就可以了。
时间，是漫长的思念中的见证者。
从一天两天，到一个星期两个星期，哥哥还没回来，以前从来没离开过哥哥的我，现在是无比想他。
每天都给他打电话，都是空号，难道说这是一个特工世界？
不对不对，哥哥说过，这是一个正常世界，不存在乱七八糟的。
那……哥哥呢……
当我刚跑出去，世界在扭曲逆转，这是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我连忙跑去找哥哥，想告诉他发生的事，所有地方都找了，没有，哥哥去哪了？
对……哥哥不在……
以前有哥哥在，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突然手机的信息震动，将我从愣神中拉回来。
我连忙打开手机，是哥哥发的！
——
亲爱的小北，对不起，哥哥骗了你，哥哥离开，不是去什么地方，而是离开这个世界，很抱歉骗了你。
哥哥一直没告诉你，你到底是谁，现在哥哥就来告诉你。
你是这个世界的护叶，任务是帮助前来完成世界任务的穿越者，改变世界逆转。
引起逆转的原因，是变点的改变，所以要找到变点，协助穿越者们完成任务。
我相信，穿越者们不久后就会出现，护叶是不会老的，你们会保持一个状态，不会老下去，所以放心等待。
哥哥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这条信息，是我算好世界的第一次逆转的时间定好时发给你的，我知道很难接受，你要成长，哥哥不可能永远陪着你，你永远都是我的家人，我的弟弟。
爱小北的哥哥
一滴两滴三滴……无数滴泪水打湿了屏幕，我蹲在地上，一遍一遍擦拭着手机，一次一次想看清字，可是眼泪越来越多。
原来，难过是这种感觉啊……好痛好痛……
为什么我们不是普通的家人，我不需要这个世界，我只要哥哥……我只要哥哥！！！
我倔强的在心中怒吼，我不想相信哥哥离开，不愿意哥哥离开，为什么我不能一起……
胡乱擦着，不小心点到删除，这条信息就这样删除了，消失了，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就好像哥哥在这个世界什么也没留下一样。
我无助的看着这个世界，明明都跟哥哥适应了这么久，可我觉得好陌生，好冷……
我该怎么办，我麻木坐在公园里的椅子上，坐了一天，不吃不喝不理人。
很多人从我身边走过，对我指指点点，说这说那，我就像一尊石雕一样，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听进去，或者说毫不在意。
夏夜的蝉鸣打破寂静，我终于动了，想了一天，我决定去找哥哥。
我没管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是否逆转，只是冷漠的见证几次所谓女主的死亡。
我翻遍全世界，去过无数地方，我不理会其他不重要的人，只有一个想法——找哥哥。
一千三百一十四年，我将世界找了一遍又一遍，去过无数的地方，看过无数张脸，每一张都是陌生而又熟悉的。
我看着这个世界迷茫，我不记得世界逆转多少次了，时间似乎过去太久太久。
或许我真的该像哥哥说的，去帮助什么穿越者完成任务，那样，我是不是有机会再见到哥哥了。
于是，我回到那个城市，可我看不到什么穿越者，也不知道什么样的是穿越者，但我想快点见到哥哥。
所以，我就去救下那个女主了，我以为只要这样就可以见到哥哥了。
可我好像想到太天真了，即使我当时救下，没多久，女主也会因为所谓的爱情而莫名其妙死亡。
可我不死心，也不想放弃，我一遍一遍救她，但世界一次又一次的逆转，我不明白了，我明明救下来了，可是，为什么还是改变不了。
哥哥，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好累……想你再摸摸我的头……安慰我一下，哪怕是埋怨我也好啊……
我想过自杀，可女主总死在我前面，我死不了。
我受不了了，直接把未来发生的事全告诉那个女主，希望她能活下去，也是希望我的哥哥回来，可最后，我因为救她失去了双腿，或许这也是世界规则对我的惩罚，我不能告诉她，从而影响发展。
坐在轮椅上，我不再像以前那样热情，但我还是静静等着，我再一次放弃了这个世界好久好久，世界也逆转了好久，我看着一遍遍重新再来的世界，麻木感再次出现。
我不知道现在过去了多久，我渐渐没了时间观念，直到第一个穿越者的出现，我再次看到希望。
我一次次盼望来的是哥哥，可每次都不是，但我不想放弃，因为他们的出现说明就是有希望。
我开始协助他们改变结局，他们有男有女，每次来的身份不同，但我不在乎，我只想完成任务，只想见哥哥。
每次我都主动去找他们，第一次时，是个男的，想到的办法是让女主喜欢是男主以外的人，可结果不变，女主依旧死亡，而他被强行退出世界。
我开始有些怀疑了，但依旧觉得是有希望的。
一遍一遍协助，一次一次失败，他们将所有错误归结于我，认为是我的问题，我作为护叶没有一点用，帮不上有点忙。
我从来不去为这些无脑发言辩解，就这种所有错误归结到别人身上的事，只有无能又愚蠢的傻人才会做的事。
而且，在过去无数的逆转中，我听过太多太多指指点点的无脑发言，此刻，只觉得耳边聒噪。
每一次失败我都去总结原因，觉得下一次一定可以成功。
直到后来，许久没再出现穿越者了，我恍然意识到，这个世界似乎被放弃了，没人愿意来了。
凭什么！明明我在努力救了，他们凭什么放弃！可我却无可奈何，我的痛苦，委屈，和愤恨无处发泄，也无人知道。
我不甘！我现在没什么好失去了，三千六百五十万年，我等了好久好久，我不想放弃，哪怕已经记不清哥哥长什么样了。
既然那些废物做不到，那我自己做！
我开始重新整理失败的原因，或许过程不重要，该试试从根根源下手。
既然从一开始就变成了恋爱脑，那就打碎恋爱脑，只有清醒的头脑才不会为所谓的爱情奉献所有。
自身的强大，是一切的底气。
我找到被拐到福利院的女主，这时的她，也不过是个情窦初开的天真少女，我想办法让自己混进去，找到她。
这一次我没有再告诉她未来，而是告诉她外面发生的事，一开始她不敢相信，哭着闹着说去找她的父母和哥哥，最后被丢了回来。
我没有急着让她改变什么，那不现实，我带着她偷偷去看那些护工手机里的新闻。
她起先还是不相信，但时间过去了两年，看着手机里那幸福一家，还是自己喜欢的人满怀欣喜的笑站在那个女生旁边，她沉默了。
沉默，说明她开始动摇，开始会审视所谓的喜欢，她问我什么是喜欢，我让她自己去看书找答案，我自己也不懂喜欢是什么感觉，我没法告诉她。
活了太久，见过太多太多分手，离婚……既然总有一天会分开，何必在一起，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执着的喜欢和爱，当时认为可以相伴一生，到头各奔东西。
我也曾见过相守到老的人，绝非一方享受在另一方的爱，不断试探底线，试探对方的爱，那种人太廉价。
包容，理解，信任，和换位感受，或许，爱，是我也能毫无顾虑的享受你对我的好，而不需要考虑是不是需要付出什么去报答，相同，你也能感受到我的爱，不去猜意。
所谓的爱，不是在我爱你的前提下产生的。
完整的爱心总比一边的心走得远。
书真的是一个好东西，涨知识的同时也让头脑清醒。
我依然很想念哥哥，很想见哥哥，但我不再像以前一样冲动莽撞，做事不过脑子，那样只会将希望推得越来越远。
或许是书籍的沉淀，她渐渐不再吵着闹着要找妈妈，去等那个迷茫无望的梦，而是静静看书。
有的时候，我总是呆呆看着天，这时候我都会告诉她，如果有一天，有一个人出现，说要带她走，只要我点头了，她可以放心跟他走。
从那天开始，我真的开始一天一天认真等待那个幻想的希望，或许是我足够虔诚，我好像等到了。
哥哥，是你回来了……对吧……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无尾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