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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陈府怪闻 第一次听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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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听说了吗,益城那陈家,上下一百多号人,哟,死的那叫一个惨。”
“〈不屑〉要我说,就是这陈家的风水不好,惹了不干净的东西,我听说这陈家,早些时候是皇亲国戚,后来不知道惹了什么,才变成小小官府。”
“而且啊,在这陈家死绝前的那段时间,这陈家大小姐就死在夫家,我看呢,八成是同一个,看不惯这陈大小姐好,杀了所有人,如今,全府上下都绝喽。”
“〈疑〉兄台说的可真?”
“〈得意〉我就是那益城人,这话能有假?那地方,晚上邪乎得很,劝你们啊,绕路走,前段时间,我回去搬走最后的东西,路过那陈府,你们猜怎么着?!”
“〈好奇〉怎么着?” “怎么着?”
见几人都被勾起了好奇心,那益城男人凑近了些说话。
“那会儿啊,我有事,回了一趟,明明只有一会的脚程,愣是走了半个时辰,每次都会回到陈府门前,邪乎得厉害!”
“而且,大门明明都被封了,不知道从哪飘出来的满天冥币,飘啊飘……”
听得几个糙汉吓得汗毛直立。
“〈语气轻松〉不过啊,那地方,如今也已是荒城,只要不去便没事。”
“兄台,这是为何?”
有人好奇问,那人故弄玄虚了一下。
“你们是不知道,凡路过那儿的人,无不梦见奇怪的戏声,瘆人得很,不少人因此得病。”
“后来啊,人们就陆陆续续搬走了,像你们这种外地人,千万莫误闯进去啊……”
益城几公里外的驿站,五人在此歇脚,一边饮茶水一边听着这益城传闻,顾怀渝还想凑近些再听点,却发现不是那个话题了。
“师尊,这便是我们此行要去的地方吧。”
步安卿放下茶杯,询问一旁平淡饮茶的路以初,另外两个没有说话的安静饮茶,路以初放下杯子,点了一下头。
“师尊,那我们现在就去那看看吧,我还没真的见过鬼怪呢。”
顾怀渝早就跃跃欲试地想去看看了,坐在同一张椅子上的步安卿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急,喝完这盏茶也不急。”
顾怀渝一咕噜闷完那一小杯茶,耐着性子等他们。
喝完那一盏茶,五人来到益城外,这里与那个路人说的并无太大差别,荒凉一片,杂草丛生。
“这就是益城啊,看起来,真的没人住了。”
顾怀渝走在最前面,打量着周围一切,四人跟在后面,进了城,城内更加荒凉,两旁的店铺几乎空空如也,破败一片,不剩一点东西,有的牌匾掉落碎裂,有的连牌匾都没了。
五人一路走过,发现益城果真如那人所言,荒无人烟,看起来,不是近段时间发生的,而是发生好一段时间了,人们早已搬走。
走着走着,几人来到一座门口挂着两盏大写“奠”字的白灯笼前,牌匾上是“陈府”二字,明明是白天,周围竟平底起风,还是一阵阵冷风,让人不经瑟缩了一下。
伴随这阵风吹来的,竟然是从紧闭的府邸里飘出来的满天冥币,飘的到处都是,顾怀渝连忙拍掉那些冥币。
“哇塞!看来这里真的有怪事啊!”
“嗯,忽起的怪风,满天的冥币,会不会在告诉我们什么。”
步安卿蹲下去看了一眼飘落在地上的冥币,由于他和淮诸俩人离路以初较近,路以初施法抵挡时,正好在法术范围,并没有被吹到。
“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顾怀渝那胆大的性子,直接走上前去敲门。
“有人吗?”
步安卿有些无奈摇头看着他,路以初在心里发笑,淮诸依旧是淡漠模样,而傅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便没有笑得看着几人。
似乎是终于反应过来了,这里都没人了,还敲什么门,也真是够离谱的,顾怀渝尴尬朝后笑笑。
“抱歉抱歉,忘记了,这里都没人了。”
步安卿只是叹了一口气,顾怀渝转回头,推开了那扇门,刚推开,不少灰尘迎面吹了,顾怀渝赶忙避开,但也不免吸入了一些。
“咳咳咳……”
“没事吧。”
步安卿上前查看他的情况,顾怀渝摇了摇头。
“没事,吸了一点尘而已。”
五人走了进去,连忙的景象不免有些惊悚。
偌大的院子里挂满白灯笼,白祭带,仔细看时,每一个都带有“奠”字,两处走廊尽头若隐若现的白带影飘动,恍如人影走过,又消失不见。
整个院子里没有一丝风,寂静的厉害,明明都是一些正常奠基装饰,放在一起竟添了不少寂寒肃杀之意。
连石板都觉得是刚从冰窖抬出来般,阵阵凉意,灯笼带子随风肆意飘动,一切都显得无比诡异。
“师尊,这地方怎么这么冷啊,明明是白天,我都感觉有点冷。”
顾怀渝一边走一边说,路以初也感觉到了凉意,皱了皱眉,抬头发现天空似乎是阴天,有些暗,路以初也发现了这天,出言提醒。
“小心些,这里情况不明,别纠缠。”
“是,师尊。”
行至正堂,顾怀渝似乎看见里面有人,连忙激动去喊路以初几人。
“师尊!我发现有人!”
路以初听到这话也是一惊,但因为人设,他只是皱了皱眉,步安卿听到有人,以为是他看错了。
“带我去看看。”
“好,那你跟在我后面。”
步安卿点头,顾怀渝在前面带着他,剩下三人也跟了上去。
几人来到正堂门口,看见里面真的有人,一个白衣少女背对着他们,跪在两幅棺材前。
棺木是盖上的,少女前的供奉桌上,摆放着瓜果等供品,两侧是两支白蜡烛,亮着微弱的光。
似乎是察觉有人到访,少女提裙起身,转头便看见了院中的到访的几位客人。
五人也在这时看清了少女的容貌,五官端正,柳眉杏眼,未抹任何胭脂水粉,脸却透白,嘴唇干燥无血色。
一头及腰秀发垂在身后,整个发髻上仅一支簪子,这才发现,少女身上穿的是一身素缟。
少女温柔含笑,率先开口打破这诡异的寂静。
”几位客人是来拜访的?”
顾怀渝快步走到她面前,行了个礼,开口询问,少女没有丝毫慌张,从容看着来人,似是知道他们要来。
“你是……陈府小姐?”
“是的,小女陈晚玉,陈府小姐,不久前刚回来。”
听到刚回来,顾怀渝瞬间睁大了眼睛,不是说这里有鬼怪吗,外面都没有人了,而她却说不久前回来的。
许是察觉到顾怀渝的神情,少女向他们解释。
“客人应是听说了外面的一些传言,传言里半真半假,府上确实遇上不好的东西,只因小女是独女,家人为保护小女,将我遣送至母亲的母族生活,并改名换姓,现在是杨曼华。”
“那姑娘可否告知这其中细节,外面怎会传的如此厉害。”
步安卿听完她的话后表示疑惑,杨曼华接着解释。
“当初,父母察觉不久就会出事,便想我送走以此逃过此劫,于是想出这假死一事。”
“对外宣称曼华在出嫁中离世,而曼华则借婚娶一事回到母族中,也因此才逃过一劫。”
少女停顿了一下,浅叹一口鼻息,似是悲伤无言可口。
“谁曾想,曼华不过离开一两日,府里便发生这种惨事,悲痛欲绝之下,曼华不顾母族人劝阻,毅然决然回来,怎么都是一死,不如与父母葬在同一处,我们一家也可团聚。”
“于是,不久前,曼华从府中后门进来父料理父母后事,曼华若是鬼怪,那这些灯笼又由谁人挂呢。”
“姑娘回来之后可遇到什么没有。”
路以初觉得她说的也并无道理,但这里的鬼怪总不可能凭空消失,或许是离开,但有可能暂时还没再出现。
杨曼华眼神穿过顾怀渝,看向下面的路以初几人。
“并未,曼华以为回来不久就会随父母而去,但至今并未发生任何事。”
路以初没再开口,心里有了一些猜测,淮诸在一旁听着几人对话,观察了周围一番。
“哦万分抱歉,光顾向客人们诉说自己的悲痛之事,忘记客人们远道而来,一路风尘,实在抱歉,这便给各位安排,诸位随我来。”
仿若真的是主人想起忘记招呼客人,杨曼华带几人走向偏堂,一路上,她的一步一行姿态端庄,也表明了她的大户人家的小姐礼仪姿态。
“客人请。”
几人走了进去,偏堂看起来干净整洁,没有一丝灰尘,与外面形成鲜明对比,杨曼华最后进来,淮诸注意到,她进来时,地上是有影子的。
“客人请坐,由于正堂停放着家父家母,委屈客人们来这偏堂了。”
“无妨。”
路以初坐在主位的一旁,四人坐在下面,杨曼华走到主座另一旁。
一边说一边沏茶,姿态标准优美,一言一行几乎合乎礼仪,杨曼华为五人各沏了一杯茶,双手端给每个人,每个人同样以双手接过。
“多谢。”
路以初接过茶放在桌子上。
“多谢杨姑娘。” “多谢了。” “多谢多谢。”
步安卿,傅缨和顾怀渝三人同样双手接过递过来的茶,淮诸在一旁看着,皱了皱眉。
“多谢。”
等到他接过时,竟有些僵硬,好在杨曼华并没有在意,路以初却瞧见了,心中隐约想到什么。
淮诸饮了一口,便放下了。
“姑娘可知,这种事是何时开始的,异常处是什么。”
步安卿提出话题询问,杨曼华轻轻摇头。
“并不知晓,从前听家父说是被贬至此时就开始的,这次出现的过于突然,毫无预兆,也并未发现何异常。”
“府中风水专人算过?”
路以初想起之前路人说的,这里风水不好,或许这也是问题,杨曼华点头表示事实。
“算过,但先生说这是风水宝地,以后还可能升官发财,只是有一难劫需渡,此后便可高枕无忧。”
或许是想到什么,杨曼华轻叹。
“这是未曾想,这劫难竟是双亲离世。”
见说到人家痛点,步安卿柔声安慰。
“姑娘不必难过,眼下好不容易躲过这劫难,万不可随前人之步,该好好活下去才是。”
杨曼华浅笑,无奈叹气。
“多谢公子关心,如今双亲不在,我需安排完后事,才能为自己打算。”
“若姑娘有何需要,可找我们。”
步安卿先一步提出留下了,杨曼华面露感激之情,向路以初行了个礼。
“多谢客人的帮助,曼华感激不尽,如此,曼华便下去给客人们安排休息的屋子。”
“多谢。”
杨曼华起身准备出去,路以初也起身向她行礼道谢,另外四人同样起身行礼。
待杨曼华走后,步安卿走到路以初身旁。
”师尊,这陈府莫非真是这劫难所为?”
路以初没有立马回答他,而是不断思考刚才得到的信息,分类整理,分析关联。
“师尊,不对吧,整个府都没人了,就她一个,会是人吗?”
顾怀渝还是觉得她应该不是人,但现在他又拿不出证据证明她不是。
“她有影子。”
一旁的淮诸看着上面的路以初,淡淡说的自己刚才看到的。
(但也并非是人。)
除了路以初因为,其余几人都被这消息惊住了,顾怀渝反应最大。
“怎么可能,真的吗?!”
淮诸被他这一声吼,给弄烦躁了,只觉得他很聒噪,步安卿也不免激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眼神一直望着他,淮诸点了点头。
“这样说了,真如杨姑娘所言,她是逃过一劫了。可这样一来,问题不该被解决了吗,既然从一开始就会被解决,我们又为何下山?”
步安卿将目光转向此行主心骨,路以初脑子也接收的了他们谈论的信息——杨曼华是人,所有事情连起来,似乎都对的上,也就是说,问题就这样解决了。
会有这么简单吗,还是说,师兄不清楚此事将问题夸张化了?
“无论有无鬼怪,既然都留下来了,那就帮到底,顺便观察这里。”
路以初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四人他到他的话,没再说什么,听话的点头答应。
没多久天色渐晚,杨曼华为每个人准备了一间屋子,供他们休息,几人进了那为自己准备的屋子,稍作歇息。
路以初坐在椅子上,依旧思考着所有东西,想从中找到些蛛丝马迹,舟墨安静站在一旁。
路以初看见了,让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毕竟他可是站一天了,一下也没坐过。
“舟墨,别再站着了,坐吧,一直站着会累的。”
不知是因为听从宿主命令还是他想坐,却没坐,现在得到允许才坐下,没人知道。
“舟墨,你能探测出鬼怪嘛?”
既然想不通,不如试着借助工具。但舟墨摇头拒绝了他的想法。
“抱歉宿主,这个我无法帮你,会违背系统法则,受到惩罚。”
听到说有惩罚,路以初连忙摆手拒绝。
“算了算了,还是不用了。”
正当路以初继续深思时,“哐哐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路以初与舟墨对视一眼,警惕地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