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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幻境一片 没有活人 ...

  •   “师尊,是我。”

      淮诸的声音从门缝传进来,听见是他的声音,路以初这才松了一口气,走过去给他开门。

      “何事。”

      淮诸侧身而过,路以初重新关上门,坐回位子上。

      “没什么大事,睡不着,找师尊聊聊。”

      路以初愣了一下,找自己聊聊?为什么突然找自己聊聊,很奇怪,但也接下他的话。

      “想聊什么。”

      见他竟没有拒绝自己,淮诸低眼抬眉想话。

      “师尊……觉着弟子是怎样的人。”

      路以初微微蹙眉,实在没想明白他到底要干什么,这话什么意思,仿佛在试探什么。

      “勤奋,但不够……”

      “不够嘛……”

      路以初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能根据安清的人设说话,淮诸听着他的话,小声呢喃。

      “遇到何事了。”

      闻言,淮诸摇头浅笑。

      “只是突然想知道,在师尊眼里,弟子是个怎样的人。”

      “我眼中的你,不重要,你要清楚的是,自己眼中是什么样子。”

      路以初觉得,他可能是不自信了,开导开导就好了,但淮诸却没听到想听的,面上没有表现出来,淡淡笑笑。

      “师尊说得对,弟子记住了,打扰师尊休息了,弟子先行告退。”

      或许自己也没想好自己想说的到底是什么吧,淮诸行了个礼,转身离开,离开时顺带带上了门。

      看着他离开,路以初觉得或许是到了青春期,自我认知不够全面和正确,恍然间想起,现在的他,也不过是个十九岁的少年,更加坚定了开导的想法。

      “舟墨舟墨!开导孩子该怎么做啊?”

      转头朝一直坐在椅子上的舟墨询问。舟墨不知道路以初刚才想了什么,只觉得这话问的一定是刚才淮诸来过的事。

      “宿主要做什么。”

      “很明显啊!开导淮诸!”

      顶着这张脸笑的如此开心,怕是安清表情起伏最大的样子了,这几天的笑,比安清笑过的次数的三倍都多。

      好在这些时候没有人在,人设还算维持住了。

      “宿主,淮诸或许不是需要开导。”

      路以初睁大眼睛看他,“不是吗……”

      还没等他说完,外面传来“轰”的一声,俩人对视一眼,开门出去了。

      正堂里,传来一阵阵白烟,顾怀渝几人也闻声出来,似乎是正堂着火了,没烧大,但闷出大量浓烟。

      “杨姑娘呢?!”

      路以初看见他们,发现没有杨曼华的身影,连忙询问,几人也看了一眼周围,发现确实没有杨曼华的身影,几人瞬间明白了,她还在正堂里。

      “快!救人!”

      步安卿打湿了随身的手帕递给顾怀渝,顾怀渝接过后就飞冲了进去,路以初施法将烟吹散些。

      傅缨将手帕打湿给淮诸后,就同步安卿一同打湿袖子捂上口鼻就准备进去了,路以初抬手拦着了几人。

      “你们在外面散烟,不要随便进来,我去看看。”

      三人看着他,内心纠结,最终还是点头,路以初施法屏风后进去了,傅缨在外面施法散烟,舟墨在脑波里辅助他。

      路以初进去后,烟已经散了不少,隐约能看清里面,棺材仍在,却没见到人,走到祭品台边,左侧的蜡烛不见了,右侧的也熄了。

      路以初走到左边棺材边,发现里面根本没有任何人,连忙走到另一侧,也没有,棺木下面的四把椅子被烧成炭,承受不住棺木重量才塌了,路以初警惕的环视四周。

      迷烟中,路以初隐约看见左侧有人影闪过,路以初不敢确定是不是顾怀渝,只得一步一步走过去。

      一只纤细的手突然拉了一下他的衣袖,路以初猛的反应唤出落风杀过去,却在看清对方后急忙收住。

      “师尊。”

      淮诸猝然出现在他身后,拉他的衣袖,尽管路以初飞快收住了,但落风还是擦过他的脖子,留下一条细血痕,路以初有些生气的皱眉。

      “你进来做什么!不是跟你们说过了不要进来吗!”

      就算是在责备,路以初的下意识也是撕破内侧衣袖捂上去,这就是路以初。

      淮诸被他的行为给弄愣住了,只是这样微微抬头地看着眼前怒容的人,为什么自己觉得他眼里不只有生气呢。

      (脑波路:舟墨,也没有办法把他送出去。)

      脑波里的舟墨也注意到这个情况了,但淮诸是变点,他轻易不能改变他,只能遗憾告诉路以初。

      (脑波舟:抱歉宿主。)

      路以初稍微冷静下来了,听到舟墨的话,他也没说什么,大概猜到淮诸是变点,这种事不好办。

      现在处理伤口比较急,路以初抬起一只手,但就这样悬在半空,让俩人都不明所以,直到路以初尴尬问舟墨。

      (脑波路:那个,我好像不会治疗术……)

      舟墨这才明白,他忘记学治疗术了,无奈叹气紧急教他,这才动了起来。

      淮诸还以为他要杀了自己,在他抬手时莫名就闭上了眼睛,却久久没有等到下一步,睁开眼才看见对方抬着手,看着自己,却没有动了。

      淮诸疑惑时,路以初又动了,还没反应过来时,路以初的手再一次搭上自己的颈部,但想象中的难受,那种死亡感并没有出现,反倒是一种凉凉的感觉传到颈部。

      放下手时,淮褚的脖子没再出血,原来的血痕处只留下了一条细疤,不仔细看,不怎么能注意。

      外面的俩人,在外面听着路以初的话散烟,原本一切都正常,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站在后面的淮诸会突然跑进去。

      傅缨立马停下来想跟上去,却被步安卿拉住了,刚才他也看到了淮诸飞快的身影,却没来得及拦住。

      “别进去,里面情况不明,师尊叫我们在此等候,里面有师尊在,淮诸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

      虽然步安卿也想冲进去,但理智占据上风,里面情况不明,外面不能没有支援,他只能拦下想冲进去的傅缨。

      或许也是对路以初,对自己的师尊的信任,让他觉得,不会有事的。

      里面,烟散了不少,能见度也好了不少,路以初看了一眼淮诸,确认他没有其他问题后,正准备将人送出去。

      棺木旁的帘子突然起火,连带着房梁也烧着了,淮诸头上的横梁毫无征兆的塌下来。

      看见一切的路以初连忙将人拉到身后,躲开了塌下来的横梁,似乎是棺木下的木椅火未完全熄灭,火星随风飘到旁边的帘子,瞬间燃起,烧至仿佛本就易燃的房梁上,整个房子瞬间火焰冲天。

      塌下来的房梁挡住了出路,路以初只能带人往那个人影消失的地方逃。

      外面,俩人看着这瞬间燃起的屋子,内心紧张,甚至忘记了呼吸,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师尊几人还在里面。

      于是急忙施法灭火,等到大火熄灭,里面已经成了废墟,冒着些许烟,却没有任何身影。

      俩人松了一口气,没有人,至少也说明他们没事,但紧张的心也猛然提起,没见到人,也就说明他们可能遇见了什么,并不算完全处于安全期,俩人不由得走上前,希望能找到些什么。

      但什么都没有,傅缨刚准备进去找找也没有其他出路,刚抬起脚就被步安卿拉住了。

      ”等等!这里似乎不对劲!”

      步安卿敏锐察觉周围似乎有什么变了,傅缨也察觉到了什么,拔剑与他背对向外。

      周围环境变了,原本还算干净的院子,灰尘满地,房屋墙壁,都被染成黑红,似是烟熏的,院子里的树被烧的半烬倒在地上,叶子早就没了。

      恍惚中似乎还有隐约有许多撕心裂肺的求救声和哭声,就像遇到了什么。

      “救命!!” “啊啊啊!” “谁来救救我啊!!” “我不想死……啊——!!!”

      一声声哭喊,绝望声,痛苦声穿透人心,刺痛的人的每根神经,听到人心揪,难受,很难让人想象所遭受的痛苦……

      尽管俩人听到这些声音感到十分难受、悲痛,但他们仍然不敢松懈,时刻警惕,这个地方可不适合悲伤的地方,现在为他们悲伤,以后就是别人为自己悲伤惋惜。

      另一半,路以初拉着人逃出了正堂,跟在那个人影跑,这才发现好像出来了。

      “出来了?不对!”

      院子里没有人,没看见傅缨和步安卿俩人,环境也不对,明明是夜晚,这里却阳光明媚,而且这里并没有挂任何白灯笼,突然一群群下人不知从何出现。

      俩人都愣住了,这里是哪里,看院内布置,是陈府没错,但陈府不是没有人了吗。

      俩人站在正堂门口,下人就像没看见他们低着头路过。

      “师尊,我们或许是掉入什么幻境了,而陈府那位大小姐或许已经死了,这便是她创造的幻境,想困在我们。”

      淮诸说的不无道理,但路以初不明白,一个活人,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死了,难道是那个府中的东西?!

      “为何会是她,而不是那诡异的东西。”

      路以初第一反应是那个东西,因为全府上下都是死于那东西,不明白为什么淮褚会认为是杨曼华。

      淮诸愣了愣,恍然想起自己说过一句让所有人误解的话。

      “师尊,我什么时候说过,她是活人。”

      闻言,路以初不可置信的皱了皱眉,淮诸的话有些超出预料之外了。

      “不是活人?!什么意思?!”

      “师尊,有呼吸,也不一定是活人,有可能是吸了生人气息的鬼,古书中也曾出现过吸人气,照人影的存在,而在她身上发生的事,与古书上极为相似。”

      “难道说是她早就化为鬼了,回来杀了全府,但这说不通,她是独女,家中掌上明珠,享尽宠爱,为何要杀了所有人。”

      淮诸恍惚间觉得自己的师尊似乎退智了,没想到另一层。

      “师尊,为什么她是最早死的呢,若是能回答这个问题,大致便能解释师尊的疑惑了,或许是没了最后的价值了。”

      路以初蹙眉,什么叫没有价值了,该不会像小桉一样被父母放弃了,转而领养了另一个人,需要确认一下。

      (脑波路:舟墨,这陈家难道有第二个女儿?)

      (脑波舟:并没有,陈府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女儿。)

      那什么是最后的价值呢,路以初始终想不明白,感觉自己现在只是知道了所有事情的冰山一角,根本还没走进去。

      刹那间,路以初想起顾怀渝,他们原本就是进来帮助顾怀渝的,但直到现在也没见到人影。

      路以初巡视周围一遍,除了忙碌的下人,没有任何人的身影,即使看不到,路以初还是决定上前问问。

      不曾想那些下人竟直接穿过自己,淮诸瞬间明白了。

      “幻境照影!”

      路以初也听到他说的了,这样就能解释通,这里就是没有出事之前的陈府,路以初企图跟着那些幻影找到些什么。

      但每到转弯处幻影就消失了,也就是说只有这小小一个范围是幻境,既如此为什么出不去呢。

      这里的下人每次出现都是同样的路过,然后消失,没有任何其他异常点,既然是杨曼华存在的,那它存在的意义是什么,这是俩人都没想明白的事。

      或许,需要什么契机才能打破幻境,路以初这么想着,回到同样深思的淮诸身边。

      “在想什么。”

      “师尊,我在……小心!”

      话还没说完,淮诸看见天上的太阳竟然落了下来,飞快冲他们所在的位置,路以初反应更快,立马施法升起屏障。

      但也只是堪堪挡住,太阳冲击就像一个星球坠落,压得路以初的手麻木生疼,感觉两只手都要压碎了。

      淮诸在后面皱紧眉头,却没法帮他,他现在仅能修炼,不能施法等,只能这样眼睁睁看着,帮不上一点忙。

      “后退,我快撑不住了!”

      路以初已经看见自己的一只手已经快垂下去了,急忙让淮诸离开,淮诸连忙往右侧跑。

      确定淮诸离开有些距离以后,路以初迅速松开手,如光闪过般,揽住淮诸升起保护屏障,脑波里的舟墨还加倍至一百五十层。

      太阳坠落,威力不亚于核子弹爆炸,冲击波将俩人冲到幻境屏上,如同碾着幻境墙壁上,差点化为灰烬,屏障全碎,淮诸被路以初紧紧护着,路以初挡在前面削弱威力。

      看着爆炸脑袋也被路以初摁住他肩上,淮诸皱了皱眉,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护自己,而那人竟然注意到自己的莫名的瑟缩,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后脑,似乎在说——别怕。

      等到余波过去,路以初将人平安带好地面上,但他实在终于扛不住了,刚到地面就跪了下去,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随后便失去意识虚弱的倒了。

      刚落地的淮诸,感觉身上一轻,转头就看见路以初吐了一大口鲜血,在他倒地之前,抱住了他,心里竟然隐约传来一阵阵刺痛。

      但看到路以初浑身破烂,满身是血的模样,眸色暗了暗,从怀着拿出一个透白玉佩。

      (这里没人,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了。)

      可拿着玉佩刚想靠近路以初,他又顿住了,一连尝试了好几次,内心纠结,神情复杂,他该怎么办。

      如果现在不做,以后就很难再知道机会了,可要是真做了,以路以初现在的情况来看,必死无疑。

      最后的一刹那,他想到这人是救自己才这样,痛苦纠结地闭了闭眼,最终还是放弃了,就当还他人情,他这样安慰着自己,把玉佩收回怀中。

      脑波里的舟墨在看到路以初吐血,脑波也呼唤不了时就想显现了,但他突然看到淮诸动作时,顿住了,在脑波里看着淮诸的动作,直到最后也没看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

      太阳陨落了,世界也就瞬间暗下来。
      “kuangluang”两声移开石块的声音从太阳坠落时的方向传来,淮诸抱紧路以初,警惕看着那个地方。

      淮诸第一次感觉到心跳得很厉害,还是因为恐惧和紧张的狂跳。

      现在,不论是谁来,他们都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满是土尘的废墟里,似乎有人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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