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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幻境消失了 你会知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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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第一次有一种束手无策感,待烟尘散去些,淮诸才看清来人。
“淮诸?!师尊?!!”
那人连忙跑过来,来人正是消失的顾怀渝,淮诸狂跳的心这才稍缓下来,咽了咽。
“师尊受伤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个幻境。”
淮诸感觉疲惫不堪,但他必须先安排好一切,对于他的消失后的经历,淮诸不感兴趣,即使要问,也不是现在。
顾怀渝从淮诸怀中接过虚弱昏迷的路以初,淮诸也得以站起来,环视四周,周围除了焦炭就是碎石。
“你来时,可有发现什么。”
淮诸觉得既然顾怀渝能回来,那一定是有出路的,顾怀渝轻手抱着路以初,思考了好一会才回答他。
“我原本是看到一个人影追上去的,后来就迷路了,再后来我看见一道特别强烈的光,连忙跑过来,然后一道刺目的光闪过,翻开石头就看见你们了。”
淮诸听完的话,仔细思考起来。
(强光?顾怀渝应该是在前面,看到强光后折返,回到这个点上,也就是说,只要有那一个特殊点,或许也可以折返回去。)
刚想好对策的淮诸,正准备与顾怀渝商量,就看见周围幻境又变了。
这次周围挂着带囍字的红灯笼,出现的下人也多了起来,甚至出现了除下人以外的人——陈夫人和陈老爷。
俩人坐在高堂之上,高堂之下,穿着喜服带着盖头的女人跪别父母,最后由两侧身旁的侍女搀扶起身,离开正堂,一步一步往外走去,直至消失。
路过淮诸三人时,隐约看见盖头下的半张脸,虽然不清晰,但确实像杨曼华,那就可以肯定,这就是当时出嫁的场景。
(等等!出嫁?!)
淮诸好像明白了什么,一切的开始似乎就是从她出嫁开始,她离开以后,陈府就被满门灭口了,而她要么是死在路上,要么就是真的嫁人了,死在了对方家中。
但两种对于她杀人的原因都不成立,因为刚才他看见她嘴角是带笑的。
也就是说,她是这门婚事对方很有可能是她的心上人,且不管死在哪,怨气都不应该指向陈府。
难道遗忘了什么?淮诸隐约觉得,自己的猜想或许哪里有问题,但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
(对了!结亲的另一方!或许这结亲家与陈府有什么联系,间接或直接导致了杨曼华的死亡,不管是什么,现在唯一能知道的点就是这结亲家了。)
淮诸就把自己的猜想告诉顾怀渝,但只是告诉他,问题可能在结亲家,而顾怀渝也有自己的猜想。
刚才的他追那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影子进了这里,隐约看见有一个素衣少女跪在地上在祈天什么,他还没看清楚,转眼间就不见了,后来他就听到后面的动静,连忙往回跑。
顾怀渝也想到鬼新娘这一块,因为人不可能有这么快的逃跑速度,几乎是一秒消失。
这一点俩人想到同一块去了,淮诸的建议刚一提出,顾怀渝便应下来,现在这夫家就是现在的唯一突破点。
“嗯,但我们现在该怎么出去?”
随着幻境恢复到刚才的废墟,淮诸正思考怎么出去,就感觉到地面在震动,淮诸急忙朝顾怀渝喊到。
“快升起屏障!”
急忙过来接过路以初,顾怀渝连忙双手施法升起屏障,不少碎石砸到屏障上,勉强抵挡了所有。
等到地面不再震动,淮诸既然看见了同样站在院子的傅缨俩人,这是什么情况,位面重合?
一瞬间,淮诸明白了,其实他们根本没了离开这个地方,只是一直在这个地方的上面而已。
原本看着周围诡异的哭喊声散去的俩人,还感到疑惑,就看见两三步远的俩人和淮诸抱着的重伤昏迷的路以初,俩人疾步走过来。
“你们没事吧!师尊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步安卿焦急的皱眉,傅缨跟在后面,看见是淮诸抱时,想从他手里接过路以初,淮诸转手给了步安卿。
倒不是故意针对,只是他的手也或多或少受了伤,有些抱不住了,怕滑手,就先交给靠前的步安卿了。
“师尊急需治疗,交给你了。”
步安卿明白了,小心接过路以初,顾怀渝在发现是他们时,就撤去了屏障,接过步安卿怀中的路以初,进了一个勉强完整没被毁的屋子里,步安卿急忙为他治疗。
屋外,俩人仍然在院中,淮诸有些嫌弃的皱眉看着自己一身破烂血污的衣裳。
傅缨想上前帮他除了伤口,淮诸敏锐察觉到了对方的意图,躲了几步,目光冷冽警惕看过来。
“做什么。”
“帮你治疗。”
“不需要。”
淡然拒绝,说完就走开了,傅缨伸手拉住他,淮诸不太高兴地回过头。
“做什么。”
“那你……自己上一下药吧,还有换一身衣裳。”
明明自己并不是想说这个,而是想让他停下来,自己会很轻帮他上药,可看到他不太高兴的眼神以后,到嘴边的话不得不改了。
淮诸在他和他手里的衣服来回看了一眼,接过他递来的药和衣裳,转身离开了。
“谢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傅缨只觉得心里苦涩得厉害,但他却说不出来,只是皱了皱眉。
没过多久,路以初的情况总算稳定下来了,步安卿扶他躺下,替他换了衣服,顾怀渝也换了衣服回来。
“如何,师尊情况怎么样了。”
步安卿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看了一眼路以初就拉着顾怀渝出去了,顾怀渝也看了一眼榻上的人,方才意识到刚才说话大声了点。
到了院子里,顾怀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步安卿看着他无奈摇头。
“师尊情况没事了,但还需休养几日,这几日我们要警惕些,护好师尊。”
“好。”
刚说完,傅缨俩人也走了过来,碰巧听到步安卿的话。
“轮休吧。”
傅缨提议,步安卿想了想觉得也可以,点了点头。
“俩人一轮吧,多少照应。”
另外三人点头同意,顾怀渝刚想说跟步安卿一起,淮诸先他一步。
“我跟步安卿。”
“嗯…也可以。”
步安卿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也就答应了,只留下有口说不出、还有些委屈看着他的顾怀渝,和神情复杂看着淮诸沉默接受安排的傅缨俩人组成一组。
这一夜,淮诸俩人守夜,傅缨俩人在院子找地方休息。
房间里,昏迷中的路以初,似乎找回了意识,只是仍然没有睁开眼睛,舟墨站在塌边,隐约他的他的声音,立马脑波呼唤。
(脑波舟:宿主是你吗?)
(脑波路:舟墨,我怎么又断线了……)
舟墨将他昏迷后的事都告诉了他,包括淮诸接他时的行为,路以初迷迷糊糊听着,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
(脑波路:淮诸……很奇怪……)
舟墨不知道他到底听进去多少,只能等他清醒后问起再重新说了。
(脑波舟:宿主先休息吧,明天我再与您聊。)
只听见路以初轻轻嗯了一声就没声了,舟墨便回了空间。
在舟墨离开没多久,门被轻轻打开了,那人进来以后又轻轻关上了。
走到塌边,淮诸看着还在昏睡的路以初,眼神中还有审视,不解等复杂目光看着他。
“师尊,现在的你,真脆弱,跟我一样……”
自言自语,最后一句几乎呢喃。
“我迟早能拿到……”
淮诸没想到刚说完这句话,塌上的人就动了动手指,淮诸顿时心跳加快,生怕别发现偷偷摸摸一样,紧紧盯着塌上的人。
不幸的是路以初醒了,万幸的是,他似乎没听到多少。
睁开眼的路以初迷茫地张望周围,看见了站在塌边的淮诸,虚弱口吻着急询问。
“淮诸?你没事吧?!”
淮诸听到他的话皱了皱眉,明明他伤的最重,醒了却先关心自己,真是奇怪的人。
“弟子没事,师尊。”
“我们现在什么情况…”
淮诸长话短说的把在他昏迷后的事说了一遍,路以初听着,总感觉好像听过了。
路以初挣扎想坐起来,淮诸见状上前扶他坐起,路以初勉强坐好。
示意他坐下来,淮诸不明白在想什么,但还是乖乖坐在塌边。
“受伤了吗,处理了没。”
淮诸掀起手上的衣料,露出手上已经上过药的手臂,路以初轻轻拉过他的手臂。
看着上面勉强上过药的伤口皱眉,怎么会呢……自己明明护住了呀,怎么还会伤到。
淮诸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以为他在想自己怎么没因为这个死了,冷淡开口。
“弟子没事,师尊。”
作势想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被路以初稍微用点力拉住了,而路以初觉得,这一定很疼。
抬手,学着舟墨教过的,施法治疗,路以初似乎忘记了自己也是病人,才醒没多久,施个法就让脸色比前面惨白好几分,直到淮诸伤口愈合至粉色新肉为止,他才停手。
原本看见他醒了想出来的舟墨,却在看见还有淮诸在就没有立马出现,但看到他这么勉强自己,不免担心他再一次晕倒。
“好了…”
淮诸收回自己的手,再一次用复杂眼神看着他,路以初感觉有点抽力了,却仍笑着跟他说。
“怎么样……”
发现有些崩人设的舟墨立马在脑波提醒他。
(脑波舟:宿主。)
路以初立马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崩人设了,故作淡定的收回笑,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刚才那就是幻觉。
淮诸看着他一会笑一会强压下笑故作高冷的古怪模样感到无法理解,但他没有开口揭穿,他才是师尊,自己没资格说什么。
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路以初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先转移话题。
“他们几个呢。”
“我们几个轮岗
路以初淡淡点头,淮诸见他没什么要说了,就准备下去了。
“无事的话,弟子先下去了。”
于是行了个礼,在路以初的目光中离开了屋子,关上了门。
看着他离开,路以初唤出舟墨。
“舟墨,是决定找杨姑娘的结婚对方吗?刚才听淮诸的意思,应该是等我醒了就出发,对吧。”
“是。”
舟墨看着平板,不知道怎么告诉他,上面是空白的,也就是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舟墨收不到剧情了,后面发生的事情几乎未知的存在。
而路以初则在想另外三人不知道受伤严不严重,处理了没,接下来去的地方,不知道有怎样的危险。
舟墨刚想开口,路以初先他一步开口。
“舟墨,安清那些厉害的招数你可以教教我吗?”
舟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可以,宿主先学哪种。”
路以初想了想,“不如就学笛子的吧。”
“可以。”
这一晚,路以初在屋内设立屏障阻拦声音传出去扰人,而他跟着舟墨学笛子的招数一遍又一遍的练,直至破晓黎明,直到大汗淋漓。
这一早,路以初重新换好衣服打开门,院子里傅缨与顾怀渝练剑对弈,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此时的俩人都大汗淋漓。
步安卿在灶房为所有人准备早饭,食材不多,唯有心制作。
唯一闲人一个的淮诸,不知道干什么,就在树荫下坐着看剑。
所有人见到路以初几乎面露喜色,顾怀渝更是三两步跑过来就想抱路以初,被后面赶了的傅缨拉住了。
“师尊!!啊?!傅缨!你干什么拉我!”
“师尊刚出来,你满身汗要撒上去了。”
经他这么提醒,顾怀渝才反应过来,刚才俩人练剑都出了一身汗,尴尬笑笑。
“忘记了,这就去。”
“嗖”的一声就溜走了,傅缨回过头看着路以初,明明心里很高兴,仍是没什么表情,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师尊。”
路以初点头回应,得到允许,傅缨也随之离开更衣。
用木端盘端着刚出锅的早饭过来的步安卿看见路以初,流露欣喜惊讶之色。
“师尊!”
“嗯。”
路以初在他惊讶的眼神中走了过来,想接他的端盘,步安卿急忙反应过来,轻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笑着拒绝了。
“多谢师尊,这点小事不麻烦师尊的,弟子可以。”
看他这般坚持,路以初也不好继续,跟在步安卿身旁,步安卿将粥放在桌上,又去多盛了一碗过来,换好衣服的俩人也过来了,步安卿则去喊树下假寐的淮褚。
顾怀渝就像一个精力充沛的耶耶一样,殷勤的邀路以初坐,恭敬递上调羹,坐在他旁边,路以初无奈接受,另外三人看在眼里。
步安卿笑着摇了摇头,却没说什么,淮诸没多在意,坐在路以初另一边,傅缨看着顾怀渝的行为,目光复杂,坐在淮诸旁边。
“师尊!快尝尝安卿做的,一定进步了!”
路以初在他的催促下吃了一口,赞同点点头。
“不错,进步很大,继续努力。”
明明客套几句话,步安卿还是很高兴的接受夸赞,报以清风拂面般温柔的笑。
“我就说嘛!一定好吃!师尊一定会喜欢的。”
“好了快吃吧,不够锅里还有。”
淮诸轻瞥了一眼一样那边的快乐,不知在想什么,没一会就埋头喝粥。
一旁的傅缨同样一句话也没说,低头喝粥。
步安卿做的饭不得不说,非常好,吃完饭,如果不是材料不够,或许顾耶耶会炫好几碗,之后,几人收拾好便准备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