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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美梦前夕 原来一切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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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往人间边界途中,三人看到了不少驻守军也正往那儿赶往。
城下,战士们浴血奋战,却不抵一分,不少受重伤的人被抬回城中,一时间痛苦哀嚎声、浓烈血腥味传遍整条街,所有医馆已是忙的焦头烂额,没有一刻停歇。
“淮诸,去看看能帮帮那些医者多少点忙,傅缨随我去城墙上看看情况。”
“是〈异口同声〉。”
三人分头行动,路以初带着傅缨走上城墙,远看,战火似乎暂息,双方退回各自地盘,路以初抬头望着天,空中隐约间似乎有什么存在。
(脑波路:舟墨,那里,是不是有什么。)
(脑波舟:宿主,那是结界屏障,但现在已经变得稀薄了,抵御不了多少魔族。)
(脑波路:什么原因,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舟墨隐现在身旁,淡然滑动平板,无数数据一瞬间在眼中闪过。
(脑波舟:宿主,人界有一把震界神器——赤缨长枪,可以抵御魔族。)
(脑波路:神器?!)
(脑波舟:长枪是之前天人所留在人界制衡魔族的神器,现在的持有者……)
(〈异口同声〉:六殿下,周若慕!)
路以初现在算明白了,因为周若慕回京了,赤缨长枪也一同带走了,如今何在昏迷中,即使神器在也无人能驱使,才致使魔族有了可乘之机。
(脑波路:可那些魔族是怎么知道他不在城中,出现的时间太过于巧合了吧。)
但他并没有听到身旁人的回答,平板显示查不到任何有关信息。
(脑波路:还有,我有一点不懂,他怎么会用神器行凶呢?难道是,神器上面有什么吗?)
路以初在脑中整理最近发生的事,尝试猜测,舟墨将平板中得到的数据结果告诉他。
(脑波舟:数据得出的结果是,被魔气控制,失去理智。)
(脑波路:难道是日复一日的除魔,神器不知不觉染上的。)
“来不及了。”
路以初的突然开口,让一直注视路以初望着天空思考的傅缨被懵住,不解回应。
“师尊,何事来不及?”
路以初没来得及解释,急忙下楼,因为他看见,对边的魔族再一次开始蠢蠢欲动。
“傅缨,随我上场!”
傅缨没有质疑,紧随他的脚步,下了楼。城里,淮诸协助医者安顿伤员。
“小伙子,可否替我回医馆拿些裹伤布过来?”
“好……”
原本在替另一个医者扶着伤员坐下的淮诸,听见需要帮忙,开口应下,起身正准备往医馆去,一口鲜血吐出,淮诸立马用手捂住,颤抖着看向手中的一滩血,慌忙扫视了一圈周围,没看见才放心下来。
一旁的一个医者瞧见他这样,连忙上前拉过他的手腕诊脉,眉头越来越深。
“小伙子,你这……”
淮诸却淡定摇摇头,放下医者的手。
“无事,从小如此,已无碍,大夫还是去诊治那些需要的人,我这无事,一会就好了。”
医者一时也不知说什么,他的脉象非常乱,一时要诊治也确实做不到,只得转身继续医治其他人。
淮诸将手上的血往袖上擦擦,再用袖口擦了擦嘴,便往医馆方向跑去。
医馆门口,淮诸拿到了东西,刚准备折返,一口鲜血再一次吐出,他知道,等不得了。
擦了擦嘴边的血迹,把东西交个一个路过的男人转交。
“麻烦你,替我送去东南城门那儿,多谢……”
交于人后,自己踉跄几步往反方向走了。
城楼外的驻扎营口,路以初看见了驻守军的副将,正清点人数,规整队伍。
“你们几个,驻守城门上。”
“是!”
“剩下的人随我出征!此战,我们必须上!也必须赢,我们身后便是我们的亲人,若我们败,那么就是他们亡!”
“他们是魔又如何!保家卫国,捍卫家园,自古便是如此,何须为何才是战士!如今敌人进犯,我们怎能后退!为了国家,为了亲人,所有人!随我冲锋!”
气势如虹,铿锵有力,响彻天际,激情澎湃的训话,最是能使人同仇敌忾,激起斗意,严阵以待。
明明自己右肩还缠着带子,仍旧站出来鼓舞士气,带头冲锋,一个帅字,从未证明是身份的彰显,而是能在这种时候做出该做的事,对得起这个帅字。
凡人,此刻亦是神。
“冲锋陷阵,保家卫国!〈高声助威〉”
“副帅大人。”
见有人叫自己,姜志天转过头,路以初正站在身后,身旁是抱剑笔直站姿的傅缨,俩人是听完他的训话才出声。
“你们是?”
“我们是五峰山的人,听说这边的事,便来支援。”
“原来是仙师啊,有劳仙师远道而来,在下此刻也招待不了两位什么,这情况,想必两位看到了,恕不接待了。”
“无碍,副帅这是准备上战场了?”
“称不上帅,不过副将一职,帅永远只有一人,在下确实做好准备了,殿下未归,我们必须守住城门。”
话语间,没有一丝埋怨之意,只是平静解释,从容不迫,视死如归,路以初点点头。
“此战,我们与诸位将士们一同上场。”
“〈惊〉仙师要与我们一同?”
“不必担心我们。”
姜志天坦率憨笑,“哈哈哈…仙师说笑了,仙师是的能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只是这战场上刀剑无眼,不如仙师在后方可好。”
路以初心中明白,话是在说放心,但字里行间却仍是不信任,毕竟,从始至终他们都是自己在驻守在城中,惯信任自己。
对于从未见过的仙门百家来说,所谓的帮助,是否可用,尚未可知,再有,若仙家出了事,是谁的责,谁能说清。
“副将大人,不如信一回,当为百姓三思,更何况,相比起来,我们更为了解他们。”
姜志天收起笑意,以严肃认真的眼神重新打量眼前的人,洁净小生一个,软弱无力,怎么看都不像能操刀的,身边那个年纪看着更小。
却较于路以初而言,更有几分习武之人的模样,而且,在他身上,竟没同龄人该有的青涩稚气,如同天生习武的好苗子。
“既然仙师执意如此,在下也不阻拦,那便最后再告知你们一声,战场刀剑无眼,在下绝无可能分心救二位,望二位好自为之。”
话语决绝,与刚才热情截然相反,仿佛刚才只是人与人间的客套。
待人真诚是真,但劝说的实话也是真,战场上分心,不仅是对其他人是麻烦,也是对自己的杀害。
战场并非茶楼,无法用言语取胜,也没那么能平心静气。
路以初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他还是在劝他们离开,但见死不救从来不是自己会做的事,将傅缨带至一出空地角落。
抬手施法,俩人换了一身更便于作战的服装,这样行动方便些,不至拖泥带水。
魔宫中,女人正欣赏手中的图腾,一个身影推门而入,脚步急切,刚到下面,踉跄跪在地上。
“回来了。”
语气中听不出一丝温度,却让下面的人打了个寒颤,淮诸没抬头回答,女人也不恼,坐起身走了下来。
淮诸看见有一双细长的腿出现在自己面前,女人用脚挑起他的下巴,以上位者的蔑视目光不屑看着他,好似看一条任人摆弄的一条狗。
“外面……好玩吗……让你这么乐不思蜀~”
调情的语调,在他人看来或许是娇嗔,可此刻的淮诸心里唯有恐惧。
似乎是不满他的沉默,女人有些怒意蹙眉,用脚背踢了一脚他的脸,再一脚将人踢翻在地,居高临下藐视。
“怎么,出去了,见识了,学了点人模狗样就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女人蹲下身,打量着眼前的人。
“这身衣裳,倒不错,可惜,穿的再好,狗,终究是狗,做不得人!”
女人抖了抖手中的烟斗,转身回到榻上躺着,吐了一口烟,没瞧见重新跪回去的人,仍低着头。
不知是她说的哪一个字,触动自己的那根紧绷的弦,袖下的手紧握至血流,仍毫无知觉。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离开,你还在我手里,摆正自己的身份管好自己,做你该做的,莫让我再说第二次!”
女人再次吐了一口烟,纱帘后一旁烟雾缭绕,女人的身影若隐若现。
“滚下去准备。”
淮诸没停留一刻,起身出去了,似乎是觉得刚才不过瘾,女人抬手看了看手心图腾,眸中红光一闪,图腾亮了一瞬。
刚出去的淮诸,立刻紧捏心口处的衣物,扶着墙,顿时大汗淋漓,刺痛万分,从耳后显现出一条图腾,绕了一圈脖颈,向心口方向延伸。
再次控制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胸前衣裳染上刺目的红。
背靠墙,滑坐在地上,迷茫望着天,明明是同样的天,怎么这里的天没有一丝光亮照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