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杜鹃花 遇汝今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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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不是所有人的相遇的完美的，他们的相遇，也不过相互欣赏，日久生情。
或许一见钟情也不为过，只是缘浅情深，终是阴阳两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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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家原也是钧州小有名气的一家，家族世代为官，位不大，却也踏实。
而东方千磊，从未在那儿生活过，甚至，并不知道其存在。
乾元历274年，钧州边口的一间简陋茅屋内，东方千磊出世。
来年六月，半城距离中的顾府，顾小姐顾梧妍出世了，本该云泥之别的两人，却阴差阳错相识。
因为贫困，东方千磊只能不断向上趴，因为母亲，东方千磊只能比别人吃更多的苦。
母亲的教导，成就了他的温文尔雅，翩翩风度，而他不曾知道的，母亲曾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知书达理，端庄娴雅，才情横溢，灵心慧齿，真正的一位大家小姐。
母亲那不能言说的秘密，似乎在冥冥之中是保护自己。
而他在日复一日的努力下，终是取得好成绩——状元。
他不负众望，无愧自己，或许上天对他还算不错吧，结交了几个知己朋友，尽管他们多为名门少爷，却从未以此身份隔阂。
他们上谈天文地理，下为谈思论政，纵论天下，只为搏一搏这文字深，小亭一叙，盘肴佳酿，笑谈人生天下，好不热闹。
而他们的相遇，是钧州三年一次的墨吟诗会上，是一见钟情，也是日久生情。
那年，原在家中温习的东方千磊，被三两好友寻至，拉着他参加墨吟诗会，原本他是不太愿意参加的，因他并未被邀请，而他心里也过不去这不请自来。
如今应好友之邀，他便随朋友一同参加，许是上天为他打开又一扇天窗，让他遇到一生的知己挚爱。
那一年，恰好是顾梧妍承办墨吟诗会，在钧州，三年就抽一人承办，而今年正好抽到顾梧妍。
东方千磊与好友姗姗来迟，引得一些人不怀好意的调侃。
“哟，瞧瞧这是谁，这不是我们的状元郎嘛，怎得现在才来，若不是瞧不上我们这诗会？还是说诗会没给你发邀请。”
东方千磊没有回答，那人明知道他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受邀名单上，往届从未有，如今又如何会有，明显的故意提起，好让他难堪。
尽管他身处穷居，内心素养依旧正直干净，他不是奴，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低头，在坐所有人与他而言，都是普通人，这是母亲教他的，做人不可卑微怯懦，人要正直善良，身正心正，不欺弱小，也不屈强势。
身旁好友也一时尴尬，并非往届他们不想带他来，只是往届他们在上交的名单上““写下他名字时，总会“莫名”消失，今年便想直接带他来，当是先斩后奏了。
却不曾料到会变成如今这般景色，而他们如今更在意的是这次的主办人——顾梧妍。
他们并没有与她说，也摸不清她的态度，要是追究起来，定会让东方千磊难堪，然而，当他们抬头时，却看见顾梧妍只是浅笑训斥着她一旁好奇续酒的少年。
“渝儿，不可再饮了，这是酒，饮醉了明日头疼，可就去不了游玩了。”
少年有些不舍，妥协叹气放下酒杯。
“好吧，那，明日姐姐记得叫我，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好，吃些糕点吧，你会喜欢的。”
说罢，轻手拿了一块糕点塞到他嘴里，少年由着她的手咬下那块糕点，而她丝毫没注意到这诗会氛围微妙的变化。
当她抬头时便察觉了这聚会上的暗暗剑拔弩张，不禁皱眉。
“诸位，这是怎么了？”
朋友还没开口，那人先一步开口“解释”。
“顾大小姐，本次诗会我记得是你全权负责没错吧，如今这诗会上可是来了一个没再名单上的状元，你说这是不是你的失职。”
这一番话说得着实厉害，不仅将众人目光引到东方千磊上，还将火引到顾梧妍上。
这样不仅所有人都会知道谁是东方千磊，一个贫穷下等的状元，还能免矛头，即使前者不成功，自己也不会有任何损失，完美的一石二鸟。
但这番话对于顾梧妍而言，不足挂齿，不过是一个小插曲，无足轻重，更何况她见过更大更严峻的场景，那时都没怕过，现在又何惧。
“是吗。”
“顾大小姐，你办事不严谨啊，怎么能忘了我们状元郎呢？那可是状元郎！”
说着，目光斜视这主座上的人，明里暗里强调东方千磊是状元郎却寒酸到连诗会都没资格参加。
“李公子这般关注，定然是状元郎的好友，既如此，倒确实是我办事不利，来人，上座。”
言罢，几个下人利落的重新摆了一桌，顾梧妍抬手邀请。
“东方公子，考虑不周，烦请见谅，入座吧。”
东方千磊抬手行礼，坦然入座，既是主人邀请，那就没必要拒绝，而且，他没感觉到她的恶意。
“多谢顾小姐。”
见他落座，三两好友也放下心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收回目光，顾梧妍侧眉。
“李公子，你也是，怎么不同我说一声，我还是照往年名单安排的，不过我记得，这名单最开始是李府安排的，李公子怎这般健忘。”
李伙被这一番话说的心里咯噔，因为最开始是他举办的，但少年人心高气傲，瞧不上穷农出身的东方千磊，自然便抹去了名额。
明明是想看一出好戏，却没想到，主角变回了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过往的其他人找他核对一些不在城中的人时，他便会提起东方千磊，说他忙，不用邀请他了，哪怕没人找他，他也会特意派人提醒。
而一切的动机，仅是不甘，不甘只是探花，明明自己家世，才学哪样都不输他，而他却能拿到状元。
至于为什么东方千磊一直只是状元，没有入仕，自然有李伙“一点”影响。
顾梧妍点到为止，没有继续说下去，毕竟自己确实有错，没有仔细核对。而李伙也是抱着侥幸心，故意不说。
有不少人反应过来了，前几年没几个月就办一次，他们确实听到了传言东方千磊不参，还以为他仗着自己是状元，看不起这个诗会。
以至于，有人说在名单上加上东方千磊时，没人当回事。
连锁反应下，因为李伙举办的都没有东方千磊，自然下面的都没有。
此刻，不少目光愤然望向自己，而顾梧妍也见好就收，毕竟自己也只是想告诫一下，没必要闹僵。
“好了，或许是李公子没让人问清楚，闹了这乌龙，往后莫再忘记任何人便是。今日是诗会，不论其他。”
见她递台阶了，李伙没再说话，整场也没怎么开口，只希望这件事赶紧翻篇。
东方千磊也没驳什么，毕竟这又不是自己的错，有人解决了，自己也没必要再参活，而整场，似乎成了他的主场，款款而谈，让人钦佩不已。
诗会后，顾梧妍挽留了他。
“东方公子留步。”
东方千磊闻言一顿，转身便见顾梧妍，身旁是刚才在顾梧妍身旁的少年，比她矮一些的顾怀渝。
“顾姑娘？有什么事吗？”
“东方公子，方才所言，我仍有些不懂，特来请教。”
顾梧妍眼中是欣赏，刚才的诗会上，东方千磊的发言总能吸引她，如今会上，虽不乏人才，却无一“钟子期”，知音难觅。
如今好似知音浮现，她当然要与之交流。
东方千磊倒不怎么排斥顾梧妍，毕竟，她从未用不屑眼神看过，而且方才的诗会上，顾梧妍的那几句诗，看似简洁浅显，实则是对当世客观评价。
而这恰好说中了他心里，他早就想为国报效，却不得中，如今有人说出来，还是女儿身，对她自然更加钦佩。
“嗯，约访个时辰吧。”
见他答应，顾梧妍心里自然高兴。
“明日申时如何？”
东方千磊脑中思考了明日的安排，确定没什么事便点头答应。
“好，到时，我会如约上门拜访。”
“嗯，哦对了，不知明日辰时可有空，我们去游玩，可否一同？”
顾梧妍发出邀请，但东方千磊摇头拒绝了。
“不了，明日要帮母亲做事，所有还望见谅。”
“无碍，公子有安排，那我便不打扰。”
后来，东方千磊离开了那里，一旁的顾怀渝好奇侧头问。
“姐姐，这位公子很厉害吗？他会剑术吗？我可以和他学嘛？之前找的师傅，我已经学会他们的招式了。”
听着自家弟弟的离谱三连问，顾梧妍无奈笑笑，语气柔和解释。
“厉害，但并非剑术，而是才识和品行，渝儿之前那些都学会了？那可以再学一遍，所谓温故而知新，这样会记得更好。”
顾怀渝依旧不解，“可是我都学会了，不会忘记的。”
顾梧妍看着自家弟弟这没有耐心样，只有表面功夫的花架子，要是有一天失效该怎么办。
“渝儿，想成为天下第一，并非花式多，而是熟，若有一天，你发现，招式熟悉可一时间根本想不起如何施展时，你就会明白，与其多，不妨熟。”
尽管耐心听完姐姐的话，顾怀渝依旧觉得要学新花样才有用，见此，顾梧妍担忧看着他叹了一口气，她只希望她的弟弟能早日明白这个道理。
第二天，上午，顾梧妍带着顾怀渝参加了游会，下午，东方千磊如约上门拜访。
俩人交谈甚欢，春夏到秋冬，再到杜鹃花再次绽开，心悦，是俩人心照不宣的明秘。
五年，坎坷却真诚。
他随她，为饥饿百姓分粥，带她去见母亲。
她，为他与家里反抗，或许，像天下父母一个样，只希望她幸福，顾师轩不再反对，她心悦的，那便支持，何况，东方千磊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交付。
作为弟弟，此刻的他，不懂何为心悦，但他想要的，是姐姐开心，笑得开心，明媚骄阳。
后来，顾怀渝上山拜师，东方千磊也准备去参加殿试，最牵挂的两个男人都离家了，每天都是思念。
原本，东方千磊早应该回来，可惜，他刚担职就被派去其他城处理灾祸，根本来不得及道别，只得书一封信寄回去。
托她偶尔去看望一下独自在家的母亲，让她莫要担心，也让她不用担心，待他归来便娶她。
顾梧妍自然是相信的，他从未食言过。
但老天似乎不同意，这段姻缘被一把名为命运的剪刀剪断。
当东方千磊处理完所有事物赶回来时，却收到爱人出嫁的消息。
顿感无力，脑中一片空白，她，不等他了吗，还是……
不知道怎么想，当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出现在王府门口。
正准备回去时，看见了正去王府的顾怀渝。
俩人寒暄两句，或许她幸福比较重要，那他祝她，即便心中酸涩，但对方确实比自己好。
刚想一同进去，恍然想起带给她的礼物没带，便折返回去拿。
可当他再回来时，脑中恍过想到，却被心口一下下的刺痛清醒。
她静静的躺着，失去了往日活力，与他挣理的她，分粥柔笑的她……可此刻，她只是安安静静。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去的，感觉不到身边的人，眼中只有她，艳红嫁衣，衬她愈发苍白，她好像睁眼看到他了，最后微笑流下眼泪。
顷刻间，东方千磊感觉心里有什么一瞬间崩塌，堵塞得厉害，有空虚得厉害。
转头，他看见了凶手。
后悔吗……当然！
此刻，他毫不顾及什么谦和有礼，温文尔雅，拿起顾怀渝身旁的剑，使出全力砍向他，被身旁的白衣仙师挡下，那是他的全力一击，可他不甘心。
于是，想绕开那人，却被叫住。
他说：她会不高兴的……
是啊，她这么善良的人，怎么会喜欢见血，可她却沾满了血。
为什么自己怎么用！什么都做不了，心爱之人被害，他却连报仇都做不到，他不想变成她讨厌的样子，但这样的他，连废物的不如。
遇你，一生所幸 爱你，永世心念
明灯，盼你回眸 情乐，来世慢行
他踉跄着回到她身边，眼睛无神，却执着望着她。
忽然，脑中似乎闪过一个声音，但他没表现出来。
“……让她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杜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