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魔界圣女 不存在的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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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乃一人之上，万人之下，魔王陶帝。”
语气无比傲然，舟墨静静听着，没有声张，内心反复思考。
在他的数据里，魔界管理者一直都是那女人，从不知道还有一个魔王的存在，还有他说的圣女，也没有任何数据存在。
而现在完全呼唤不了路以初，他警惕地试探性问。
“前辈既然是魔王，怎会在此，还有，圣女是？”
陶帝回头斜睨他一眼，没看出什么不对劲，不屑回答。
“遭一群小人暗算，身陨在此。”
“圣女乃本王魔后，而她已怀有身孕，那孩子便是本王之子—魔子。”
舟墨暗思，那看来一切说得通了，魔王死了，魔子继位，所以原来的数据中没有魔王的存在，但圣女……难道也是无关配角？所以没有数据？不是没可能。
舟墨回神，与陶帝对视上。
“那前辈，我们现在便去寻花吧。”
陶帝偏头眯眼看着眼前这人，却看不出什么来，淡笑。
“你倒是积极，倒少见。”
陶帝不多思考为什么，这不重要，与他而言，猜测不过是他重视这具身体的主人罢了，感情重，最易死。
这样想着，嘴角不觉轻嗤。
俩人回到焚河，舟墨找了一圈没找到，陶帝抬着羽花的那只手，悠然站在不远处。
“前辈，您确定这里面有？似乎只有绒毛羽花，并没有您说的那种花。”
陶帝眯眼，对他的话存疑，毕竟自己很肯定就是这里，自己都感觉到了。
“是吗。”
舟墨听出他语气的不对，没有说什么，平淡点头，陶帝见他似乎没有骗自己，不仅怀疑起来。
“去上游看看。”
“好。”
俩人来到上游，舟墨重新寻找，上游的绒毛羽花渐渐稀少，舟墨沿岸寻找，在河中央似乎有什么不同。
舟墨背对着陶帝，陶帝看不清他在做什么，舟墨拿出平板拍，平板显示的图样与描述的一样，收起平板时，舟墨瞥见那花的名字——棼厄。
舟墨皱眉一瞬，思考着如何收集，用平板倒是简单，但现在还有陶帝的存在，就不好用了。
或许可以用之前得到的权限，停止世界时间，只有十秒，也够了。
重新拿出平板，瞬间暂停，河流停止流动，白烟停止飘动，看着平板上的十秒倒计时，舟墨利用平板瞬间移动，用平板收集棼厄，储存在空间里，再瞬间回去。
刚好剩一秒，下一刻河流继续缓慢流动，表面的白烟继续飘动，尽管只是一转眼的功夫，陶帝还是感觉到了。
舟墨走到他面前，将空间里的棼厄递到他面前。
“前辈，摘到了。”
见到棼厄，陶帝面色一喜，却没有接。
“哈哈哈，不错，走吧，去找圣女。”
舟墨也没说什么，只是收起花，转身走在前面，在他转身一瞬，陶帝脸色瞬间变冷，冷眼如剑盯着那个背影。
（这人实力绝对不容小觑，深不可测，刚才根本没看清他在做什么，下一刻就摘到了，而且，他竟然不受棼厄影响……）
舟墨察觉到身后的目光，没有转头，淡然继续往前走。
他人的事，他人的目光，他人的敌意都不重要。
俩人通过水天一镜，回到魔域。
舟墨打量了四周，这并不是之前那个宫殿，这里很荒凉，甚至说不上有人生活过的样子，但这是陶帝选的地方。
进入这里，陶帝脸色微变，这个地方自己再熟悉不过了，牌匾上的扶鸢两字让他确信地方没错，可这里的环境却让他疑惑，恍惚间，似乎自己忘了什么。
陶帝想抓住一个人问问，却找不到一个人，舟墨跟在后面，默不作声。
陶帝沉吟片刻，转身先一步出去。
“走。”
近乎命令的口吻，舟墨只是漠然看着他，半晌才跟上去。
在路过一个转弯口时，舟墨停住脚步，向一边望去，是之前那个地方，尽管有些距离，但舟墨还是看清楚了，只是前面的人似乎一点都没有注意到，朝另一个方向疾步，没有丝毫停留。
舟墨不言，沉默跟着。
或许他确实是魔王，这里的路，无比清楚，半柱香的功夫才魔宫出来。
出来后，陶帝也没有丝毫犹豫，朝着一个方向走，脚步急切，舟墨一把拉着他的手臂，将人带到一个人流稀少的巷子里。
陶帝被拉进巷子里，不悦看着拉着自己的那只如冷玉般的手。进了巷子，向外看了一圈后，舟墨才放开他。
“做什么。”
“前辈，您现在是仙师身份。”
舟墨一句点醒，陶帝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现在这幅不是自己的身体。
“若是就这样去，怕是招来不少麻烦。”
“（小幅度点头）确实。”
随意抬手，脸上戴上了半面银色面具，身上衣服也换成了墨色，手上的绒毛羽花也被障眼法隐藏，化为金墨色花图腾。换好后，左右看看，非常满意。
“如何。”
“嗯。”
无波无澜，没多久，俩人重新走了出来。
大街上，来来往往各种各样的魔，长角的，魔纹的，穿着朴素粗衣，叫卖声不比人间差。
“清零捕梦网！清零捕梦网！便宜卖了，只要十三魔石……”
“漠犬石！品质上等的漠犬石……”
“幽冥诡……”
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边境战场已经硝烟弥漫，战火连天，而这里却安逸祥和，丝毫没有一点影响。
陶帝灵活穿越人群，偶尔被人撞到，怒气上头，刚想出手，被舟墨拦住，只能作罢。
好不容易穿过拥挤的人群，陶帝轻车熟路走在前面，脚步急切。
舟墨不紧不慢跟着，不知过了多久，陶帝在一座偏院外停下来了，舟墨走到身旁，和他一起看向上面的牌匾——栀尾风岚。
舟墨低头打量了一圈，大门紧闭，门前台阶有不少裂痕，长出几株小草，两边柱子已掉漆，露出本来颜色，柱子下长了些绿色，大门两侧的墙壁有几条裂痕，显得破败不堪，大门和门环也掉漆，大门角和牌匾上多少出现了蜘蛛丝。
陶帝看着牌匾，久久没有回神。
片刻，陶帝抬脚踏上阶梯，舟墨跟在后面，陶帝没有敲门，而是法术冲击波冲开大门，里面景观一览无余。
里面的景象意外干净，似乎是有人打扫过，尽管已经破旧，仍不难看出曾经繁荣，普通一观，不供奉，更像是一处庇护所。
几把椅子，一张桌子，简约至极，不一会儿才后面走出一个老妪，鬓发如霜，被岁月压垮的佝偻背，枯瘦如柴，身上的粗衣略微宽大不合身，步履蹒跚，浑浊的眼，识不清，长满岁月皱纹的两双蜡黄手，握着一柄扫帚，似乎是准备打扫卫生。
见到有人，陶帝激动起来，快步走到老人面前，语气很冲，甚至带上命令口吻。
“老太婆，圣女呢，本王找她有事，让她快点出来见我！”
听到声音，老妪停下手中动作，抬头眯着眼睛，似乎是想看清眼前的人。
“你说什么……”
似乎没听清对方的话，用暗哑的声音询问。
陶帝有些不耐烦，“本王可是魔王陶帝！亲自上门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恩赐了，还不出来跪谢！”
似乎是听到什么，那双蜡黄的手止不住的彻底，不是害怕，更想是愤恨，一旁的舟墨眼尖地瞧见了。
“你叫什么……！！”
这回，声音里都带着明显的颤抖。
“你一个老太婆还敢问本王名汇！本王可是陶……唔！”
还没说完，就被一双手捂住，脸色极为差的看着那双手的主人。
舟墨放开手，将他往后拉了一把，与老妪对话。
“叨扰了，我们是想来寻求圣女帮助的，无意冒犯。烦请老人家通报一声。”
老妪冷静下来，缓慢转头眯着眼睛看向眼前说话细的年轻人，仿佛是想看清长相。
“你也来找圣女的？外族的？”
“对，我们有事找圣女。”
老妪摇摇头，重新持帚扫地。
“圣女早在十几年前就献世了。”
“求财也好，求命也罢，只需心中相信，圣女自会保佑。”
说完这句话，老妪没再开口，静静打扫，而身后听到这个消息的陶帝顿感晴天霹雳。
脑中全是不可置信，他不相信世间还有比她强大的人存在，那老太婆一定是骗他的，他不信……他不信！
要是她死了，那他怎么办，还有谁能帮他重塑身体，真是……
察觉身后人的变化，舟墨转身，淡然看着，默不作声，忽然，一道浅弱熟悉的声音传入脑海中。
舟墨……
猝然抬眼，下意识向四周看去，可眼前出除了陶帝附身的安清以外，空无一人。
舟墨尝试脑电波呼唤。
（脑波舟：小初，是你吗，还好吗……）
可久久没等来回应，舟墨不由蹙眉，当他反应过神时，就看见陶帝正怒气冲冲走向老妪，舟墨尽忙拉住他。
被拉住也不停挣扎，朝老妪大吼质问。
“魔子呢！？魔子被你们藏哪里去了！？把他交出来。”
老妪停下手里的动作，重新眯着眼睛看向声源处，半晌哽咽着悲戚陈述。
“魔子？魔子早就死了！当年跟圣女一起走了！都是被那对魔鬼父女害死的！不愧是父女，一个比一个恶毒！”
“圣女大人做错什么了！魔子又做错什么了！他不过是襁褓之中的待哺幼崽，什么都还没来得及看，就……”
说到最后，哭泣哽咽代替了声音，老妪用颤抖的手，抹着眼泪。
舟墨有些不知所措，忽然，老妪猛得抬起头，眼神愤恨看向舟墨身后的人。
“你刚才说，你叫陶帝？！！”
下一刻，老妪颤抖着将俩人往外赶，“走走走！这里受不起魔王大人的屈尊驾临。”
“早该死了……”
转身说的话，尽管很轻，但舟墨听清了，只是陶帝还沉浸在质疑中，没听见。
“前辈。”
面前的人猛然抬头看向他。
“她怎么死了！等等，我死了……”
恍然间，许多东西涌入脑袋，陶帝踉跄回头几步，慌忙上前抓住舟墨的两臂，与他对视。
“我都还在！她一定没死对吧，那老婆子在骗我对吧！”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傲慢的魔王，而是一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疯子，答案的可能性心里早就清楚了，可他不愿相信，只要有人告诉他，确实没有。
舟墨冷漠拂开他的手，“前辈似乎知道什么，不是吗。”
“不可能！！！不可能！对！把花给我！只要花融合了！就可以了，对就是这样。”
如今的他，急切需要身体，他顾不上那么多！舟墨将其中一朵拿出来给他，陶帝快速抢过，抬手就在吸收。
舟墨只是一旁冷眼旁观，猝然之间，陶帝一口血吐了出来，踉跄几步，花不仅没被吸收，隐约间，魂体与身体分离。
见状，陶帝惊恐万分，不停抵抗这股分离力。
“不，不！我，我还要……啊啊啊！”
一切发生在一瞬间，令人猝不及防，下一刻，陶帝魂体化为一朵棼厄，七朵都不同，这一朵的芯如同玫金菌丝，浅柔飘动。
手中的棼厄也随它一同掉落，几乎是一瞬间，舟墨接着了昏迷的路以初，他知道，他辛苦了。
舟墨将地上的两朵棼厄收进空间，轻柔抱起路以初，走到无人之处，打开隧道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魔界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