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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与你相向 旧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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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人迟迟没有跟上,路以初不禁回头,发现人还在原地。
“舟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舟墨摇摇头收起平板,走到他身旁。
“没事,走吧。”
“好。”
下山还算顺利,没有遇到风雪,既然采到参,那么接下来就是绒毛羽花了,俩人换下厚衣物,来到五峰山崖顶,下面有一条熔岩河,源头不知何起,分割两地,河宽很大,从上看却很小,对岸便是魔族荒芜地——茕谷。
“这下面就是焚河啊,这是熔岩吧。”
舟墨用平板检测了成分,确实是熔岩,于是点了点头。
“不知道有没有,我们先下去看看吧。”
路以初再一次唤出落风,仍然有些摇晃的站上去御剑飞行,舟墨上去后才稳定下来。
“看来以后还得多练习练习才行。”
舟墨看着他信心十足的样子,竟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即便开口又该说什么呢。
俩人乘在落风下来,炙热气息扑面而来,宛如置身与炼丹炉中,路以初忍不住用袖子扇风,舟墨却毫无感觉一样,站的笔直,路以初有些羡慕了。
“舟墨,你真的不热吗?”
舟墨摇摇头,一切正常,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好吧。”
尽管热,但摘还是得摘,路以初将袖子挽好袖子,一步步靠近河边,每靠近一步,炙热感就多添一分,额间流出的汗水,刚滴落在地上,瞬间蒸发,热得好似鞋底都被烧穿。
路以初没再多走几步,在河岸几步远向河里看去,环视河面,没有看见一株植物。
(脑波路:难道在下面?)
于是,忍着炎热往河边走去,在河岸边上停下来,舟墨则一直跟在身旁。
朝河里看了一眼,在河心底下,开了一片焰色花,如同火焰一般肆意生长,花瓣看起来如同羽毛一样轻逸。
路以初回头,组织了一下措辞。
“舟墨有没有,嗯……能摘到的办法?”
舟墨探测了一下,熔岩温度——1400摄氏度,舟墨站起身。
“宿主,或许可以用法术。”
路以初听到他的话,愣了愣反应了一会。
“是小初。”
被他提醒,舟墨想起来是该改口的,看着他执着的模样,无奈道歉。
“抱歉小初,一时不习惯。”
“没关系,以后我会提醒你的!”
舟墨执着他的手,施法将河中花摘下一朵,可花刚出水面就枯萎了,俩人都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舟墨拿出平板查找相关数据,却发现根本没有记录。
“宿…小初,没有相关数据。”
路以初有些不敢相信,连舟墨都不知道,这该怎么摘。
“怎么会这样呢?”
思考良久,路以初忽然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仙师安清啊!他这么厉害,见多识广,说不定有这个记忆。
“舟墨,我想安清见多识广,或许有摘取这个的记忆吧。”
舟墨想了想,他说的不无道理,点了点头。
“可以试试。”
说罢便行动起来,路以初将手放在舟墨平板上,通过平板查找更多记忆。
可搜找了许久,脑中闪过无数记忆片段,可惜没有他们要找的,路以初不禁发出疑问。
(脑波路:会不会被遗忘了?)
(脑波舟:有这个可能,但即使遗忘,我也能让你接收到,注意,是小初你自己接收到,安清如果真的遗忘,是不会再有的,这里涉及到系统,他不会有任何记忆。)
舟墨向他解释和保证,由此可见,记忆或许真的被遗忘了,随后,舟墨打开更多记忆匣。
路以初继续在安清的记忆识海中穿行,周围漂浮着无数水镜,突然,他似乎发现了什么,顿住了脚步,声音中带着几分欣喜。
(脑波路:舟墨!我找到了!)
路以初伸手触碰记忆片段,没多久他从记忆识海中出来,回到身体上,身旁的舟墨一直扶着他。
“我明白了!舟墨,我们再试一次!”
此刻,路以初兴致勃勃想再尝试一次,舟墨没有看到那段记忆内容,但他就是相信自己的宿主。
于是,舟墨再一次执着他的手,施法摘花,花刚出水面的一刻,路以初瞬闪过去摘下摘到花。
“太好了!拿到了!”
欣喜过后的疼痛,让他回神意识到,手上的严重性。
“嘶!”
路以初回身回到岸边,舟墨不知为何有些担忧地走过来。
“小初,如何?”
“摘到了……”
说这话时,路以初的语气明显有些虚,舟墨看向他时才发现,他额间的冷汗直流得厉害。
打开他的手,才发现他受伤得严重,掌心被融露出了掌心骨,花的根直接从中长进去,可以说是扎根了,通过扎根不断吸取路以初的血液,几乎长在手心了。
舟墨皱眉托着他的手心,又看了看他。
“怎么会是这样!”
路以初有些尴尬笑笑,想收回手,却发现被对方紧紧抓住。
“我没事,这种花需要用血滋养才行,摘出的一瞬间就要吸取血液,我还好……”
嘴上说着还好,只有他自己没发现,自己的手早就疼得发抖,另一只手都攥出血了。
舟墨看着他恐怖狰狞的手,莫名觉得心口刺痛,或许提前知道的话,他是不会帮他的吧。
舟墨想将花摘下来,让自己成为花的培养皿,却被路以初制止。
“我没事……花从出水开始就必须要血灌养,一刻不能少,谢谢你的好意了,但我怕枯萎了,而且我一个人还受得了。”
舟墨还想再说什么,被他一个安抚眼神压了回去。
虽然是说不能摘,但疼是真的疼,此刻,神经都已经疼得麻木无知了,连带着脚步也有些虚浮。
舟墨扶着他走,刚走没几步,路以初突然感觉心悸了一下,随后传来一下又一下的窒息感涌上来,眉头紧皱。
身旁的舟墨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连忙打开黑洞隧道将人带离了那个地方,俩人来到山下的一棵树下,舟墨扶着他坐下。
路以初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低着头看不清神色,任由他扶着。
“小初,你感觉怎么样?”
舟墨带着担忧询问,而对方却并没有回答他,依旧低着头,舟墨刚想低下身查看他的情况,路以初猛抬起头,眼中闪过不属于他的神色——阴鸷,冰冷,厌恶。
路以初抬手将人一掌击退,舟墨一时不查,被击退到另一棵树下。
“小初!怎么回事!”
“没什么,拿你试试手〈冷笑〉,怎么?这都不愿意?”
他脸上的冷笑,舟墨立马意识到,眼前的人绝不是路以初。
也不是安清,从路以初接任身体那一刻起,安清已经是陷入绝对沉睡,不可能醒来,而且,自己也没有收到如何有关安清苏醒的信息。
俩人都不是,那眼前人到底是谁,舟墨的数据里没有这号人,或许是配角,所以没有,不管是谁,舟墨都能感觉到眼前的人来者不善,警惕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冷笑〉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你不是我的挚友吗?玩笑罢了~”
‘安清’毫不在意地应上他的目光,舟墨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他。
“你是谁,安清可不是你这样的。”
‘安清’听了他的话,忍不住低笑,声音却如同寒雪中的极冰。
“〈笑〉哈哈哈……你说得对,我是谁?哈哈哈……我是谁呢……我是……我也忘了……哈哈哈哈…… 〈仰头疯笑〉”
用着安清这高冷面瘫脸发出这样的笑声,场面一瞬间变得诡异。
“怎么,我这样就不是我了嘛?”
‘安清’一步步向他逼近,舟墨藏在身后的手上早已准备好了平板。
“我确实还挺好奇的,我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我对你是挚友这事模糊不已,恍如一瞬间就是了,〈笑〉。”
突如其来的现实阐述,让舟墨不禁皱眉,因为刚才他说的挚友,是路以初在当初情急之下编的,但这保留给安清之后,也只可能是接受有挚友存在,而且以后不会见到,所以才没有影响。
见舟墨没有回答自己,‘安清’也不恼,看了一眼手心的花,自言自语道。
“我确实不是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但……我可是认识这个人的,十几年前,他也来过这里,当时,他也带了一个人。”
“看着……似乎比你小。〈笑〉”
还带过一个人?什么意思,安清曾经带过人来?!
也对,这也就能说明了,安清知道怎么摘,只是他为什么要将这段记忆遗忘?这是舟墨最想不通的。
“你是谁,想做什么。”
舟墨并不打算跟他多费口舌,直接问道。
‘安清’没有立刻回答他,轻笑一声,看向他的目光中透露着一丝厌恶。
“不做什么,既然知道我不是他,不如我们比一场,你要是赢了,我就离开,但……你要是输了。”
”噗嗯~那他的身体就归我了。”
舟墨在脑波里呼叫路以初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不免有些担心,只能先稳住对方。
“前辈想比什么。”
听到他的称呼,‘安清’愣了一瞬,随即右手转手唤出落风,轻邪一笑,眼神轻佻看着他。
“当然是剑术。你,可是会剑的。”
舟墨不禁蹙眉,看来对方看过了安清的所有过的记忆,眼下只能先对上了。
舟墨背在身后的手,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剑,这把剑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毫无印象,但现在只有这把剑了。
当他看清时才发现那把剑剑身有一条很长的裂痕,从尖到柄,从中分散出许多裂痕,剑环上有一个烟玉的兔子玉环,心口一墨,小巧精致。
此刻,舟墨顾不上那么多了,‘安清’瞧见他的剑,不禁嗤笑。
“你准备拿把破剑跟我打?还是说你早就准备好输了?”
他能感觉到落风是一把法器,实力绝对不容小觑,而舟墨那把什么也感觉不到,明显的破铜烂铁。见此,不由的轻松起来。
“前辈,赐教。”
下一秒,瞬闪冲向他,舟墨抬剑挡下攻击,用力将人撑开,同样的瞬闪到‘安清’面前。
‘安清’抬剑游刃有余地挡下四面八方的攻击,俩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之间,俩人身形如光影闪动,不分上下。
见他如此厉害,‘安清’不由皱眉,一时的走神,那把“破铜烂铁”已经出现在自己的脖子上,距离血脉只有几毫米。
舟墨在他身后,淡然陈述。
“前辈,你输了。”
或许是“输”这个字触动了他,‘安清’不由低沉狂笑。
“哈哈哈哈!你说得对,我输了!”
下一刻,他脑袋一歪,就朝剑撞去,舟墨更快他一步,转剑,腹部却被鲜血染红了衣裳,而他的剑柄正好抵在‘安清’心口上。
‘安清’拔出剑,蓄力一击将他踢飞,舟墨被击飞撞在树上,撞到好几颗树,最后在一颗树下撞停,可见对方使用了多少力量。
舟墨猛吐了一口血,扶着剑重新站起来,‘安清’不紧不慢的拿着滴血的落风朝他走来,话语尽显嘲讽。
“没人告诉你,带感情战斗对于把弱点暴露给敌人嘛,不过,也多亏你有弱点,不然我还真不一定有把握赢你。”
舟墨淡然听着他的自言自语。
感情吗,系统应该是没有感情可言的,一切行动都源于宿主,而如果这就是感情,那确实脆弱。
舟墨重新整理好状态,站起来,手中持剑,目光冷冽看着不断靠近的人。
既然他喜欢找弱点,那就让弱点变成强点,为自己所用。
瞬闪,空气中重新出现两道光影,剑影刀光,哪怕受了伤,舟墨依旧不落下风。
最后一个合击将俩人同时冲开,舟墨用剑插在地上缓冲,站稳后重新分析情况。
根据刚才的战斗,那人的实力绝对不差,几乎是越战越勇,到底该如何取胜。
“怎么,准备认输吗,趁早的话,兴许本王还能保全这幅身体。”
保全?难道……舟墨深思,他要的是一个载体,一个有用完整的载体,或许他还知道什么!
“前辈在找身体,或者更确切的说,你需要这幅身体帮你找到身体。”
舟墨笃定的声音让‘安清’不由一愣,随即笑出声。
“哈哈哈……厉害,本王确实需要,不如我们合作如何,各得其所,这样两全其美的办法对我们都好。”
舟墨沉思,不论他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或许这不视为一个机会,再打下去,不管是哪个局面都对自己不利。
“前辈有什么条件,不妨直说。”
舟墨将剑收回空间,‘安清’也收回落风,抬脚散漫走到他面前,与他平视。
“两个条件,第一,本王要你在这河里找七朵花,花茎为骨,花心宝石,赤红似火,花瓣琉璃,极易辨认。”
“可以。”
见他如此好说话,不由心下一松,随即提出第二个条件。
“本王要你去魔界找一人,魔界圣女。唯有她能替本王修复身体。”
舟墨心中暗想,从未有过听说过有这个所谓的圣女的存在,没有任何数据,或许只是配角,如眼前这人般,无关紧要之人。
“可以,那现在,前辈该告诉我,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