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七十章 哄小狗 不然，把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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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曜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的。
上午体能训练的时候，他有意无意地往操场边上瞟了好几眼，却一直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下午格斗训练的时候，他又往停车场的方向看了好几次，那辆银灰色的A7不在，不知道去哪里疯去了。
难不成，真去相亲了？
中午去食堂吃饭，他故意绕到靠窗的位置，结果只有邓寻和江洪源坐在那儿，另一个位置是空着的。
邓寻见他东张西望的样子，调侃了一句：“找谁呢？”
凌曜冷冷地回了一句：“没找谁。”然后就端着餐盘坐到角落。
一整天，他脑子里都是昨天晚上段忱说的话：我要是去相亲，你会不高兴吗？
越想越烦躁，这句话好像粘胶一样扒在自己的心口，无论如何都撕扯不下去，太用力反而会扯得血肉模糊。
凌曜被这扰人的烦躁搅得郁闷至极，格斗训练的时候他下手特别重，把陪练的队友打得直投降。吴逾明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说：“凌曜你今天吃错药了？跟谁有仇啊？”
凌曜没理他，依旧冷着脸，等训练结束，他洗了澡换了衣服，去食堂随便吃了口晚饭，然后一个人慢慢往宿舍的方向溜达着。
天已经黑透了，路灯昏黄，他低着头，一边走一边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着。段忱今天一天都没出现，看来是真的去相亲了，陈西越这家伙办事效率还挺高，昨天刚说要把资料整理给他，今天就找到合适的人选了？
还是说，他本来就有目标，只是昨天正好借这个由头水到渠成？这倒是符合段忱的行事风格，想做什么也不直说，绕你几百个弯儿，把你绕晕了之后，他倒是乐得逍遥。
凌曜不觉心中气恼，脚上一用力，把一颗石子踢得老远。就在这时，一辆深灰色的车从他身边划过，石子“铛”的一声撞上车门，凌曜猛地抬起头，车子在前面不远处停下，车门打开，一个人从里面走下来。
段忱今天那件藏蓝色的风衣，在夜晚的路灯下显得有些神秘。他先是低头查看了车门，然后将视线落在凌曜身上。
他站在车门边，隔着几米的距离看着他，风衣下摆被夜风吹起，轻轻飘动着。他朝凌曜招了招手，凌曜只好迈步走过去，等走近了才看清，段忱的车门下方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被那颗小石子刮到的。
段忱无奈地耸耸肩：“凌曜，我的车惹你了？”
凌曜眨了眨眼睛，低声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段忱：“这车刚开没多久，补漆面应该很贵。”
“我赔。”凌曜闷声道。
段忱挑了挑眉，后退一步靠在车身上，双臂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拿什么赔？你的工资很高吗？”
凌曜抿抿唇：“不够就分期，分到你满意为止。”
段忱看着他这副大义凌然的样子，忽然笑了，他微微仰起头，用下目线盯着面前的人，笑着说：“倒也不用这么麻烦，不然……把你自己赔给我也行。”
凌曜先是一愣，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最烦段忱这样，总喜欢说些暧昧不明的话来撩闲，从不管别人怎么想。
“我是影渊的人。”凌曜一字一顿道，“不是你的。”
段忱嘴边的笑意更深了：“哦？影渊的人就不能是我的了？别忘了，我也是影渊的人，还是你的直属上司。”
凌曜被他这话噎住，不知该怎么接，只冷冷地看着他。这家伙一天没见人影，现在突然出现，还穿得这么招摇，一定是刚和相亲对象约会完。
想到这里，凌曜脸色更不好看了，他微低下头，破罐破摔似的说：“那你说怎么办，我都没意见。”
段忱觉得，这个少年从骨子里就带着一种不服输的劲头，不管遇到什么事，永远都是义正严辞的，这模样真的很可爱，像只高傲又听话的大型犬。
可是，这大型犬唯一的缺点就是爱闹脾气，真逗急了的话，哄起来也很麻烦，于是段忱突然笑出了声：“行了，不逗你了，车我自己去修，跟你没关系。总不能被人说，影渊的指挥官故意讹诈下属吧。”
凌曜闻言并没什么反应，仍旧低着头站在那儿，段忱见他不动，便疑惑地朝他走过来。风衣飘动着，隐约散发出身上的苍兰花香，皮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他就像暗夜中的精灵，带着一丝仙气飘到凌曜面前，停下脚步，歪着头打量了他好一会儿。
“你怎么了？情绪这么消沉？”段忱问。
凌曜别开视线，闷声道：“没什么。”
“没什么？”段忱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刚才踢石子踢得那么用力，原来不是我的车招惹你了，是石子招惹你了？”
凌曜吸了吸鼻子：“我在锻炼脚力。”
段忱的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那你可真是够勤奋的。”
凌曜被他笑得心里发毛，干脆也不藏着掖着，把心里话直截了当问了出来：“你今天干嘛去了？”
段忱挑眉：“嗯？查我岗？”
凌曜被他这么一说，脸有点热：“搭档一天不见人影，问问怎么了？”
“搭档？”段忱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上次不是你自己说，咱俩是上下级关系啊，我可是你‘老板’。”
凌曜语塞，瞬间无话可说。
段忱喜欢看他吃瘪的样子，于是笑得更开心了，但见凌曜脸色越来越沉，便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力道不重，甚至于有些过分温柔：“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今天下午我去了趟警局。”
凌曜一愣：“警局？”
段忱点点头：“周陆游让我过去帮个忙，审问……陈西越。”
凌曜更惊讶了：“陈西越？他怎么了？”
段忱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担心他？”
凌曜撇撇嘴：“不是，就是好奇……他怎么跟警局扯上关系了？”
段忱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了片刻说道：“这件事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你上车，跟我去个地方，我慢慢跟你讲。”
凌曜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坐上段忱的车，他系好安全带又问：“所以，你今天一整天都在警局？”
“也不是，上午睡了个懒觉，中午接到周陆游的电话才过去。”
“没去别的地方？”
段忱侧头看了他一眼：“你到底想问什么？真的要查我岗吗？”
被说中心事，凌曜有点心虚，赶紧转移话题：“没什么……那个……陈西越他到底怎么了？”
段忱笑了一声，没戳穿他，一边开车一边说：“西元科技公司的那个婚恋网站，很可能跟几起失踪案有关。”
凌曜一愣：“失踪案？”
段忱把大概情况跟他说了一遍，凌曜听完，眉头紧皱：“所以，你怀疑陈西越有问题？”
段忱：“目前没有找到证据，我亲自问了他半天，却什么都没问出来。他的回答太过完美，几乎找不到任何破绽。”
“怎么个完美法？”凌曜疑惑。
段忱说：“他的情绪极其稳定，该笑的时候笑，该惊的时候惊，哪怕只是一个浅浅的疑问句，他都能做到教科书级别的皱眉头。”
凌曜听不太明白：“正常人被问话不都是这样？”
段忱：“但正常人可以被轻易的分辨出什么时候是在撒谎，什么时候是在思考。可我始终看不透陈西越的心理状态，简单来说，他和我配合得太默契了，默契到我甚至在怀疑，是我在审问他，还是他在审问我。”
说着，他开口问凌曜：“你跟他一起长大，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凌曜想了想：“他不过就是个普通人，从小很调皮，话也多，喜欢恶作剧，但没什么坏心眼。”
段忱点点头：“所以，可见主观印象会影响人的判断力，这也是我今天为什么不带你一起去警局的原因。”
凌曜心里忽然有点复杂，原来段忱今天是在警局办案，不是去相亲，而且，是为了避嫌才没带自己一起去。
现在想想，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揣测，真的是可笑至极。凌曜心里莫名轻松了许多，感觉心口堵着的那块水泥突然碎裂开来，被一股溪流彻底冲刷，就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想什么呢？”段忱问。
凌曜回过神：“哦……在想陈西越的事。”他摸了摸鼻尖，“指挥官，你跟我说这些，就不担心我会和他串通吗？”
段忱却反问道：“那你刚刚用力踢石子，真的只是在锻炼脚力吗？”
凌曜一时间没明白这两个问题之间的联系，满脸疑惑：“什么意思？”
红灯亮了，段忱把车子停下，转头看向他，微笑着问：“你是不是以为我去相亲了？”
凌曜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他呆愣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路口的红灯开始倒计时，段忱看着他这副呆呆的样子，伸手在凌曜头上揉了两下，力道很轻，似乎带着一些宠溺的味道。
“放心，”他说，“没去。”
绿灯亮了，车子重新启动，凌曜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不太正常，忽快忽慢，忽然又停了一拍，然后再疯狂跳动，简直不可思议。
刚才听段忱说了西元科技的事，他才明白，原来段忱一早就怀疑陈西越了，说要在他的网站相亲，只不过是为了和他套话而已，没想到，自己却傻乎乎的当真了。
不过……
凌曜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问出口：“那以后呢？就算不是‘幸福联盟’，如果再有什么‘快乐联盟’、‘婚姻联盟’之类的，你会不会……”
“不会去的。”
段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在路灯透过车窗洒下的光影中，他唇角轻扬，莞尔一笑：“都不会去的。”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七十章 哄小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