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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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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岭是怀着一种隐蔽幽微的期待醒来的，睁眼所见不是熟悉的房间，他迟钝地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瞬间愉快地笑起来。
洗漱完，乔岭换一身衣服，经过卧室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门打开着，被子也叠好了。
窗帘拉开，明净的阳光从外面轻轻洒进来，带着凌晨的冷意。房间里空无一人，好似压根没人在此活动过。
走到餐厅，才听见滴滴欢乐的笑声。江方霁穿了一件豆绿色的带帽卫衣，卫衣里露出白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下巴瘦瘦尖尖得可怜。
江方霁手掌下固定住一颗鸡蛋，往前一推，格拉格拉，往后一压，格拉格拉。江方霁剥掉鸡蛋壳，三两口吃掉。
他身边，滴滴捏着小笼包的皮呼呼吹，把烫红的指尖递给江方霁，讨一句关心，再笑嘻嘻地小口小口咬包子皮吃。
“好吃吗？昨天滴滴说想吃，今早阿姨给他包的。”乔岭在他们对面坐下来，昨晚煮馄饨的那个阿姨出来，给他端来早餐。
江方霁喝完花生露，吃水果：“你别什么都顺着滴滴，你吃什么给他弄点就行了。”
滴滴把肉馅挖出来，一口吃掉。从他摇头晃脑的样子来看，滴滴对这份早餐满意得不行。
乔岭又问：“昨天睡得好吗？”
“额……还好。”江方霁抓了一把蓝莓塞进嘴里，起身端起碗碟送到厨房去。其实昨天一躺到乔岭床上就失眠。
究其原因，床是乔岭的。
他带着滴滴鸠占鹊巢，让乔岭出去睡客卧……这像话吗！
再说了，他一躺上去，属于乔岭的气息在他鼻尖萦绕不散，让他浑身都不自在，辗转反侧，不能成眠。江方霁无论是数羊还是背剧本，最终都会浮想联翩地想到乔岭身上去。
想到乔岭如一座倾倒的山一样压在他身上，让他想要变成一条蚯蚓钻入泥土里溜走。
备受折磨的江方霁，到凌晨才把瞌睡虫召唤回来。
而那时，一觉睡醒的滴滴兴奋不已，在他身上爬来爬去，贴着他的脸亲上一口，又躲起来偷笑。江方霁不动作，他又故技重施，江方霁只好顶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把滴滴抱在怀里。
江方霁还纠结不敢面对乔岭，乔岭脸皮挺厚，没事人一样吃完早餐去上班了。江方霁总不能待在乔岭家，决定把滴滴送去上兴趣班。
乔岭提前跟他说了一声：“中午我没有时间，晚上我来接你们一起吃饭。”
不巧，江方霁道：“我晚上七点半的飞机，晚上我把滴滴送过来就走。”
滴滴这个小叛徒，已经彻底被乔岭俘获芳心。于佳灵之前向他通报，滴滴只要她白天带一会儿。中午乔岭安排了定了餐厅，让于佳灵过去带他吃饭，晚上又送到乔岭家里去。
要是滴滴自己不愿意都还好说，现在滴滴和乔岭情投意合，他远在外地工作鞭长莫及，不得不放任乔岭策反他的同盟。
乔岭看了看手机，思索了会儿说：“不会耽误你的飞机。”
去公司前，乔岭送了一段顺风路，到路边江方霁和滴滴下车，滴滴把手贴在嘴巴上，伸出去给乔岭，送了个飞吻，对乔岭说：“乔叔叔再见哦。”
乔岭笑得有几分自得，眉目间多出江方霁很少看见的神采飞扬：“嗯，滴滴再见。”
他对着江方霁一挑眉，阳光落在他脸上，淡金色的光斑像柔软的亲吻。
“江方霁，等我电话。”
江方霁的心忽然砰砰跳个不停，嘴上抱怨：“磨磨唧唧的，还嫌上班路上不够堵……”
车开走了，滴滴嘴里含着山楂糖，奇怪地看着魂不守舍的江方霁。牵着他的手暖乎乎的，而且捏得紧紧的，有一点点痛。不过滴滴没说话，走一步蹦两步的，快乐得像只小麻雀。
滴滴进了教室，他今天来得算是早的那几个人。老师亲切地跟他聊着天，把他带进教室坐下。江方霁看看时间，又看看滴滴已经跟着老师玩起来了，便先离开。
他和付柏季约了九点半见，约定的地方距离滴滴兴趣班的商场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
他与付柏季好久不见，有心感谢付柏季也凑不出个时间，不是他出去工作，就是付柏季不在本地。
昨天夜里翻到付柏季的朋友圈，正好都在，赶紧约他出来。付柏季已经和人订好了吃中饭，晚饭江方霁赶不及，就叫江方霁出来喝茶。
茶馆是付柏季一个朋友开的，环境清雅。付柏季昨晚和人喝了一晚上酒，早上来喝茶醒醒酒。
江方霁踏着清风进店，付柏季发消息让他上二楼进包厢。除了付柏季，包厢里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江方霁进组《慕君辞》前一起吃过饭的，他个子高，长相俊美，眉眼深邃，目光冷淡，看上去不太好接近。另一个看上去和气多了，是很斯文气的长相。
“林确，你见过的，”付柏季介绍，“这位是我朋友董玉成。”
江方霁惊讶地看了林确一眼，坐下后还便赶紧收回目光。
近几年林确有点儿不温不火的，但是前几年林确热度可高了。
他是选秀出身，节目一早就买股在他身上，因为他那张脸太好看了。
当时还有人说，哪怕林确是个傻子，往台上一站都能给节目拉收视率。
此言不虚，林确就这么一路毫无悬念地成了团。团解散后，没人捧，林确上进心也不强，混得就没有那么有起色了。
董玉成和他聊着天，眼睛温柔友好地在他身上看了会儿，起身出去。付柏季解释：“给你泡茶去了。”
那个叫林确的从头至尾对他爱答不理，不知是高傲傲慢，还是本性就不爱理人。江方霁和付柏季交流了一下最近的工作，听到《云归皎月》，付柏季笑个不停，对林确说：“你怎么不说话？”
林确不耐烦地说：“有什么好说的。”
付柏季笑得更厉害了：“这部剧想让林确去演男二！”
江方霁吃惊，同时心里又羡慕，他低头吃了块茶点。
林确懒得说话，喝了口茶，坐在旁边发呆。付柏季接着说：“他经纪人赵哥跟我说过好几次了，让我劝他接这部剧。”
听到赵哥，林确的不耐更重，嗤笑道：“他巴不得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里有三百六十六天在工作。”
说着话，董玉成端茶进来，放在江方霁面前，他动作轻，说话也轻，笑容也轻：“慢慢喝。”
江方霁发现董玉成笑起来像某种啮齿动物，很可爱。
快要散场的时候，付柏季给江方霁吃了颗定心丸：“《云归皎月》要年后拍了，你还有机会。”
赶回兴趣班，滴滴已经下课好久了，他不高兴，要求江方霁给他买零食吃才行，江方霁理亏，答应了。
十二点整，乔岭打电话要来接他们。江方霁报了位置，疑惑地问：“你不是要工作？”
乔岭道：“所以我只有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
好在吃饭的地方离江方霁所在的位置不远。不过乔岭接上他们带去饭店，也过了半个小时了。江方霁坐立不安，频频问道：“你来得及吗？要不打包带走好了？会不会迟到啊？”
而很有可能会迟到的正主乔岭不慌不忙，说：“放心，就算迟到了也没人扣我钱。”
江方霁：“……你这话真讨人厌。”
乔岭自若地接受了这番评价。
菜一道道上来，不知道是不是照顾江方霁在节食，每一道菜的分量都挺小，江方霁不知不觉多吃了几口。滴滴不是很喜欢这里的菜，吃了几口就不吃了。
吃差不多后，服务员送上来一个巴掌大的蛋糕。乔岭说：“我们没有点蛋糕。”
服务员笑道：“这是那边那位客人送您的。”
江方霁震惊，心里酸酸地想：乔岭挺能招蜂引蝶的，吃个饭还能让人送蛋糕来。
那边一位女士站起来，笑容满面地走过来。
乔岭皱眉。
“哥！”乔绮丽一屁股坐下来，掐了一下滴滴的小脸蛋，“小宝贝。”
乔绮丽笑嘻嘻地对江方霁说：“小江哥你好，我是他妹妹，乔绮丽。”
江方霁更震惊了：“你好，你变化挺大的……”
虽说女大十八变，但是乔绮丽的变化也太大了吧。那时候乔绮丽大概十几岁，还是个清秀可爱的小女孩，现在……
“小江哥见过我？”乔绮丽眼睛一亮，拉美卷，夸张的穿搭，自有一派独特野性的美感。
江方霁看向乔岭，乔岭冷着脸。
“你哥给我看过你小时候的照片。”
“你来干什么？”乔岭用叉子叉了点蛋糕送进嘴里。
乔绮丽嗔怪道：“哎呀，你今天过生日，又不肯回家。过生日总要吃蛋糕的呀，这不是正好碰上了，不然下午我还得跑你们公司去一趟。”
乔岭何止是不回家过生日，他平时回家吃顿饭都少。乔绮丽受她妈妈之命，每年生日时都记得送个蛋糕给乔岭来。
乔岭放下叉子：“吃过了，我们走吧。”
乔绮丽赶紧叫服务员来打包蛋糕，追过去喋喋不休道：“小江哥都没吃呢，我给你送公司去了啊！哎呀，小江哥我跟你说，我哥这个人可麻烦了……”
“乔绮丽，”乔岭忍无可忍，停下脚步，一字一句道，“你还想找我要零花钱，就少说两句，回去和你朋友继续吃饭去。”
乔绮丽在嘴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拍拍胸脯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乔岭：“……”
服务员把打包好的蛋糕送出来：“客人？”
上车后，滴滴捧着几乎完整的蛋糕：“爸爸……我吃蛋糕好不好？”
“车上不能吃东西。”江方霁转过身，让滴滴把蛋糕放下。
乔岭一言不发地开车。
江方霁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你妹妹还是很关心你的。”
乔岭欲言又止，江方霁说：“有事要说，不能憋着。”
这是在一起的时候江方霁经常对乔岭说的话。乔岭用余光关注着江方霁。
“我以为你不想见到我的家人。”
乔岭语气轻柔，生怕他语气重一点，都会让江方霁心生抵触。乔岭太在乎他了。这一认识让江方霁的铁石心肠几乎要被突如其来的感动融化了。
好在只是几乎。
江方霁笑笑：“我也没那么小心眼吧。再说了，你爸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我们就是普通朋友吃个饭。”
乔岭听到第一句话轻松下来，含着笑的表情逐渐凝固。江方霁说完，到车停进停车场，乔岭脸上一直阴沉欲雨，没有变化。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