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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在家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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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这几天，江蕙兰除了陪滴滴玩会儿也没别的事情做。
江方霁和她还是有点疏远，江蕙兰心中委屈，除了偶尔表情难过，别的也没有显露。
江方霁问她怎么忽然过来了，江蕙兰说是好久没见想他了。
怀上滴滴后，江方霁再也没见过江蕙兰，江蕙兰有几次来找他，都被他拒绝了。
说起来，也的确是好多年没见过了。
不大不小的房子里人越来越多，乔岭、江方霁、滴滴睡一个房间。给江蕙兰看到了，隔天她就去问了江方霁。
天一冷，人就懒，江方霁起来没多久，一门心思往软的地方趟。乔岭一大早出门了，没人盯着江方霁吃早饭。
昨晚乔岭手机跟通了电似的亮没完没了，估计是有什么急事等着他。
江方霁人还有点懵，江蕙兰端着一碗红豆粥送到他手边。江方霁没什么胃口，这碗红豆粥煮得格外浓稠，江方霁更加吃不下。
“小宝呀，”江蕙兰话说得很亲昵，但是表情看得出来分外为难，“你和乔岭是不是太亲近了？滴滴毕竟还小，你们两个平时是不是要注意一点？”
“妈，我和乔岭心里有数。”江方霁心中烦乱，起身倒了一杯冷水，喝了一口冻嘴巴。他缓了缓，一口气喝完了，人也清醒不少。
他一坐回来，江蕙兰把粥又递给他，责怪道：“你一大早热的不吃喝冷水，这个傻子……那滴滴到底还小，你和乔岭在一起，对他影响也不好吧？”
江方霁盯着红豆粥叹气，没滋没味地吃了两口，道：“滴滴现在读的那个幼儿园，一年学费二十万，你说我能出得起这个钱吗？”
江蕙兰一哽，不服气地嘟囔道：“你小时候读的不也是私立贵族幼儿园吗，一年也花不少钱呢。”
江方霁吃了半碗就不吃了，也没搭理江蕙兰在那里念叨什么。
“他现在都没在乔家了，以后没有钱，不得靠你养着？”江蕙兰又说。
“那能怎么办，总不能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吧？”江方霁拿了一个橘子躺着剥，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昨天晚上乔岭不知道发什么病，钻被窝里要江方霁保证不能三心二意、半途而废、见异思迁……
反正一堆乱七八糟的，江方霁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乔岭在耳边说，他就小鸡啄米似的亲一下。
亲多了乔岭就不说话了，安静之后江方霁很快睡着了。
江方霁闭着眼睛说：“妈，我花钱也不多，赚多少花多少的事，乔岭就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吧，我又不是不给他吃饭穿衣。再说我和他都有手有脚的，还能饿死不成？”
江蕙兰呸了一声：“大过年的尽胡说！我是怕……他退路有乔家，你跟了他一场，他要走就走，你怎么办？”
江蕙兰越说越伤心。
“你别瞎操心了，我和乔岭也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没过几天安生日子。就算他走了，我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妈，我能挣钱。不行我去带艺考培训，带舞蹈课，当模特，我再没钱，也能一年给你五六万生活费，我还能不活了？”
江方霁把焐热的橘子塞到江蕙兰手里，起身给滴滴的电话手表打电话。乔岭一早出门，滴滴也醒了，他死乞白赖非要跟，把江方霁都吵醒了。
乔岭没办法，把滴滴也带过去了。
江蕙兰还在说：“两个男的在一起总不是长久之计，你又有了一个孩子，说明还是可以找个女孩子的呀……”
“我给滴滴打电话，”江方霁压住脾气，说出口的话特别冲，他看了一眼弱下来的江蕙兰，心里的气无奈地忍下去，软声道，“妈，你不要再说这句话了。”
江蕙兰欲言又止，那边滴滴已经接通电话了。
滴滴的脸总是一下子把整个屏幕都挤满：“爸爸！”
“去哪里了？”江方霁没看出来这是在哪里，装修得挺富丽堂皇的。
滴滴给出一个江方霁抓破脑袋都想不到的地点：“我在乔叔叔家。”
滴滴抓着手表移向旁边，乔绮丽和乔立奇正襟危坐，两人的脸上表情也如出一辙的严肃。
“嫂子好……”
“小江哥……”
乔绮丽扭过头瞪乔立奇，乔立奇低头抿嘴做认错状。
“小江哥你放心，滴滴在这里吃早餐。”乔绮丽依次举起牛奶、包子、花卷、饺子、粥给江方霁看。
在乔绮丽介绍的时候，乔立奇将功补过，端着碗和勺子服侍滴滴喝粥。江方霁看得头大：“没事，你们让他自己吃，滴滴自己能吃。”
乔绮丽可能有点紧张，对着镜头说：“哥上回没到零点就走了，初一初二都没回家，我爸气了几天了，我妈怕爸气坏了身体，才一直叫哥回来的。”
江方霁觉得自己也没比别人多长一双眼睛一张嘴巴一个鼻子吧，怎么乔绮丽和乔立奇看他的样子那么诡异。
“挺好的，过年是要回家吃饭。”江方霁客气地笑笑，滴滴什么都是只吃了两口就不要了，江方霁盯着他不出声。
乔绮丽又把手表还给滴滴，滴滴仰起脸，乔立奇在给他擦脸。
滴滴把头对着镜头说：“爸爸，小乔阿姨和你一样厉害哟，小乔阿姨有一百万个粉丝！小乔叔叔也好厉害，小乔叔叔是医生。”
网络红人乔绮丽和医学生乔立奇都谦虚地笑了笑。
江方霁看出了他在乔家适应得挺好，估计非让他回来也不愿意。再说乔岭还在，出不了什么事江方霁叮嘱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一回身，江方霁发现江蕙兰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好像一直在观察他似的。
江蕙兰快五十了，但是看上去至多也就是三十多岁，她的眼睛里总是有一种天真感，即使在江方霁爸爸去世后，她也过了好几年的苦日子，这种天真感依旧保留在她眼里。
仔细看会发现，江方霁像江蕙兰的地方很多。
从小江方霁就是一个漂亮孩子，江蕙兰为此很骄傲，长得好看就是有好处的。江蕙兰就是因为长得好看，被江方霁的爸爸娶回家了。
虽然去参加他爸爸的葬礼时，江蕙兰才知道原来她和江方霁的爸爸没有结过婚，结婚证是假的。
江蕙兰崩溃地哭了好久好久，在家里躺着一动不动，然后他们的房子和车子都被收回去了。江方霁和江蕙兰靠变卖各种东西，生活了好几年。
东西卖没了，江方霁也会给她打钱，江蕙兰只受过不能自由花钱的苦，真正生活上的苦是没有吃过的。
“小宝，我还是觉得，你们不要再一起了吧。”江蕙兰说话的语气轻轻的。
她说话从来不大声，就是被气到了也不斥责。所以她说话没人在意，江方霁的爸爸在世的时候都不在意，只有世界上最在乎江蕙兰的江方霁在意她。
现在她小心翼翼地开口，用轻柔的语气说话，说让江方霁难过的话。
江方霁表情没什么变化，江蕙兰鼓起勇气，直直地看向他。她的眼睛特别亮，其实滴滴的眼睛最像的还是江蕙兰，水汪汪的，又黑又亮。
江蕙兰的目光有点儿渴望，像是在描绘一个她所设想的美好场景：“我可以来给你带小孩，以后你结婚了我就走。我也不要你给我钱了。”
江方霁问：“那你怎么办？”
江蕙兰迟疑了一下：“我存了钱，还有个小老板在追我，他说以后每个月可以给我十万花……”
江方霁说：“我可以给你钱。”
江蕙兰抿着嘴。
江方霁道：“我以后也可以给你这么多钱。”
江蕙兰的眼泪来势汹汹，她哽咽道：“那你会和乔岭分开吗？”
“我不能，”江方霁乏力地往后退了一步，“我不会和乔岭分开。妈妈，除了乔岭我谁都不要。”
江蕙兰茫然地抬起头，哭着说：“可是他也是男人，而且他家里那么有钱，以后抛弃了你呢？你是死心眼，他要是骗你呢？以前他爸爸就差点把你毁了！我不能……小宝，妈妈在这里，我不能看你被骗了。”
江方霁含着眼泪，他冷得浑身发抖，他想靠近江蕙兰，身体反而离江蕙兰更远了一步。
“就算他骗我，我也认了。”江方霁倔强地说。
江蕙兰没有办法地哭泣，她就像得知江方霁的爸爸去世了时一样难过。房子、车子被收走，江方霁拖着她从被收走的房子里出来，她以泪洗面，除了哭泣没有任何事能做。
江蕙兰喃喃道：“对不起，小宝，要是你爸爸没走，你肯定不会遇到这些事的……”
江方霁别过头，哪怕江方霁的爸爸死了那么久了，他还是江蕙兰生活里的支柱。
“你能和女孩子在一起的啊，你给滴滴再找个妈妈吧？”江蕙兰擦着眼泪说。
江方霁难以置信地看着江蕙兰。他从江蕙兰的表情上可以确定，她是真的那么天真地相信着，江方霁可以放弃乔岭，去给滴滴找个妈妈。
他的沉默让江蕙兰坐立难安，江方霁转身去了房间里，江蕙兰左右看了看，拿来一张纸巾擦眼泪。
她哭湿了一张纸，江方霁出来了。
一张陈旧的纸张被他塞到江蕙兰手里，江方霁一言不发地坐下来。
江蕙兰翻开一看，是一张检查单，姓名一栏填的是江方霁。
再往下看，江蕙兰脸一白，没有任何反应，像是一尊雕塑。江方霁从她手里拿过检查单，叠好。
他发现自己怀孕之后，立刻联系了薛丰意，薛丰意吓得六神无主，就像眼前的江蕙兰。
后来薛丰意请假回来，联系上了朋友告诉他的有关相关经验的医生进行检查。
这张检查单就是那会儿江方霁留下来的。他对着这张检查单想了很久要不要把滴滴留下来。
薛丰意极力劝他，趁着月份小打掉。一念之差，江方霁留下了滴滴，薛丰意满腹怨气地出钱出力。
那张检查单江方霁也当成个纪念品留下来了。
江蕙兰猛地一动，扑向江方霁。
江方霁吓得要往后倒，看清江蕙兰的表情后，他缓缓地坐直了。
江蕙兰眼泪淌成了小河，她哭得很丑，一字一句费劲得要从喉咙口里挤出来：“是你……生的。”
她脸都哭红了，说出的话像是另一种含糊的呜咽：“孩子……是你，生出来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