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争第一 ...
-
当晚，葛淮因在幽敝的角落被人揍了一顿。
来人把伤都打在能被遮掩的地方，最后把冷饭倒在地上让他吃完才能走。
混着血把饭塞进嘴里。
“以后每天都会给你加餐，记得把肚子腾空一点，听到了吗。”
葛淮因脑子嗡嗡地杂乱，隐约听到的声音都是刺耳的鸣响，沙粒混进了他的脑子里。反抗不能，只是恍恍惚惚地点头。
人走后，他吐了出来。
之前没吃完的饭现在都要加倍还回来，有人拦在自己面前他是惊讶的。
那个人换上了校服，剪裁利落，腰腹处自然收束，卡涅特校服材质上乘，柔和光泽随着动作流动。那时没有看清他的脸，脑子里就已经搭建出一个圣洁正义的形象。
他替自己解围，还当众带走了罗科什亚——
但想到那个人对自己说，他该去道歉……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群人甚至不是罗科什亚安排的，而是讨好他的人自发行动的。
不过是谁做的都一样，没人干涉。
岑减回寝的路上也遇到了几个人，他们本想动手，但顾及到岑减的身份还是打算让罗科什亚亲自来，他们不一定惹得起。
罗科什亚想报复的只有岑减，这家伙很会拉仇恨。
知道岑司的身份也没打算放弃，只是不会像对葛淮因一样的方式。
岑司是联邦少将的养子，那位少将还和帝国商业集团的楼氏前掌权人结婚了。不少媒体刊登过他们是代表联邦和帝国友好的一次证明，也有不少势力明里暗里地反对，但这毕竟是别人的私事，没人真的去横插一脚。
楼言这位亲儿子对岑司肯定是不满意的，就是不知道言少将对岑司是否真的在意。
在明面上，这个身份足够唬住很多人了。
原来有人提到过，言少将和楼阴这样庞大的势力组合在一起肯定会遭人忌惮，就是他们一直没有个Alpha，各方势力也不甚在意。
而如今，言少将收养了一个Alpha。
其中的原因是什么都令人揣测，这才是他们真正无法预测的，最明显的答案就是阴谋论——
岑司是言少将想要培养的继承人，连人都送到卡涅特学院来了还不明显吗。
楼言继承楼氏，岑司继承言少将的职位，真是这样的话，上面的人肯定会着急。
维护的平衡不能被打破。
信息不明，他们在观望。
不知底细前不会轻举妄动。
岑减是个不安分的人。
这件事系统早有体会，任何小事大事他都会搞出点什么奇葩名堂。
入学第一晚。
温惑行在寝室桌前看书，听到岑减进门的动静微微僵住几秒，轻飘飘地看向他，“你惹到罗科什亚了。”
岑减歪头，“谁这么好惹？”
他今天不是都在做好人好事么，不小心占了别人的奖金名额，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温惑行半眯着眼，试图分辨出眼前人的深层心理，是反讽还是疑惑，他连自己都敢惹确实没必要在乎罗科什亚的态度。
他浅浅舒了口气，恹恹地趴在桌子上，“……没事。”
本来就是试探一下，他是不是真的不在乎招惹到这里的人。就算是言扬领养的Alpha，在中央星也根本没有势力支持，光有一个身份在这里只能唬住明面上的恶意。
温惑行抬起一只胳膊，露出一条小缝，金瞳缓缓灰下去。他暂时看不懂岑减的底气，只是隐隐约约能从他身上感觉到一股悬浮感。
正深思着，最后一丝光亮也被剥夺。
岑减伸手遮住了温惑行偷瞄的缝隙，一时无法判断出他的具体位置，五感被什么掐断，一起躲进黑暗里。
温惑行觉得自己的呼吸好像那这个时候都被屏蔽了，独独能听到岑减声音。
“前三名的奖金是一样的吗？”
啊？
他说什么？
温惑行从臂弯中抬头，眼眶微微发烫，顿了顿，“……是，怎么了吗。”
看岑减一脸严肃，这事不正常吗。
“那第一名不是还有免费演讲一次？得到了一样的钱，还要多加活。”
“……”是哦。
这个人是来学院打工吧。
温惑行费力按下嘴角。
卡涅特学院的第一堂课不是老师来上，而是一名学长。
尚燃。
他的一课是枪械。
罗科什亚早就学过这类，不止他，这里多数学员都是从小就会接触到。
在场认真学习的只有几个人。
包括岑减。
岑减不会开枪，之前击中弥索的那把枪连保险都没开。
尚燃教得很程序，也不演示，只是重点指导。岑减盯着他教身边的学员组装枪支，勉强看懂后，慢悠悠地尝试。
岑减身边基本都是没学过的人，另一边则是学过的人，无形的分割线横在两个人之间。
岑减的身份早就在学院里传开。
有点似是而非的背景，还得到了入学考试的第一名，他要是不会枪械无疑是上面的笑柄，下面的避风港。
所以那几个优秀毕业生会像找到主心骨一样往岑减的方向集聚。
“你不会枪？”褚闲走到岑减身边发出疑问，他是真的意外，没有半点冷嘲热讽的意思。
岑减偏头对视几秒，“我不会的多了，你以为我只会拿第一吗。”
你在说什么啊。
“……”褚闲和周围人都安静了。
岑减的声音不大不小，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平铺直叙，像极了挑衅的态度。
本就备受关注的焦点，现在更是重心。
罗科什亚把刚组织好的枪械拆掉，冷笑着用同样的音量回击过去：“枪械第一你也能得吗，什么第一不是第一。”
莫商停下动作看向岑减。
离岑减不远不近的温惑行倒是局外人一般擦拭着手里枪，然后若无其事地对准靶子试了一枪。
Alpha视力极佳，他随意看了一下环数又继续擦枪。
末了，极为清浅地叹了口气。
“赢了你我就能算是第一吗？”岑减问。
“……”罗科什亚僵住几秒，咬牙切齿，这人什么意思！他觉得自己会赢？
褚闲默默退入岑减的背影中。
这人说话好有水平，正的反的都贬了一遍。
没等罗科什亚发作，岑减又说：“晚餐后来这里比比怎么样，我先熟悉一下。”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赢一个你我会很光彩吗。”罗科什亚紧锁眉头，嘴角却勾起几抹嘲弄。
岑减放下枪，两人之间隔着尚燃。
尚燃不置一词。
卡涅特学院里，有冲突很正常。只要问题不大，连老师都会视而不见，集体之间如何平衡到底是要人和人自己处理。
这里培养人才。
培养政治家，培养军事家。
哪一种背后都需要势力支持，如果来这里只是为了当一个学生，那这里不合适。如何权衡？如何取舍？如何成长？都要在这个框架之下，在学院之内。
学院内会保证学员的个人生命安全，但也仅此而已。这里只有一个平台，能让人往上爬，也能让人向下滚。
会有人为了解闷给予庇护，就像斗兽场押在凶猛的猎物上的筹码，他们不一定是为了赢而赌，而是为了刺激。如果在过程中能让他一直感到乐趣，他不介意买下一只。
这就是猎物的机会。
“你觉得这是他的机会？”莱洛那走在学院的小径上，搅了搅自己颈边的头发。
莫商笑着摇头，“我倒是觉得他没那么多想法，不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
莱洛那一副“你也有今天”的表情，“还有你看不懂的人？看来那个Alpha不止有点姿色，还有些小聪明，那算了，这样的人我可玩不起。”
莱洛那见过岑减的入学资料，本来对他的脸产生了几分兴趣，跟莫商打听一下。
毕竟岑减这个人，她没见过。
从来没见过。
更别说还一开始就和罗科什亚对上这样的大事也是从没见过。
“那大小姐还想去看看吗。”莫商微笑。
“当然，这种好戏可不多见。”莱洛那勾起嘴角，身姿轻盈地往前走，“我更好奇罗科什亚这家伙是怎么会同意这样有失身份的比赛的？他就算的确忍不了，也不该会顺着别人的想法走吧。”
莫商看向不远处的教学楼，第七层就是射击室，眼睛弯了弯，“可能是对方先有失身份才诱出了罗科什亚的兴趣。”
“哦？”莱洛那语调绕了几圈，“诱敌深入，看来他很有把握嘛，那结果我可就更期待了。”
褚闲可算见识到了。
本以为自己会是卡涅特最格格不入的人。
被人抢先一步，这么小众的赛道也有人闯？！原以为卡涅特是顺者昌，逆者亡的独裁统治，现在他改观了。
能把岑减招进来就是它包容的证明。
褚闲都没心情搞事了，他现在只想去看戏。
*校园新生匿名论坛*
271楼：我的天，CS是真的不会枪械吗？他是不是装的？为了一鸣惊人
272楼：不像啊，要是真的话，那他好能演
283楼：不是你们觉得他会演有什么用？lksy难道会输吗。
284楼：有道理
285楼：退一万步说，CS是真的会，那lksy的枪法早在就有目共睹了。那次宴会上的事情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286楼：+1
287楼：+2
……
313楼：可CS是第一耶，你觉得他会一点本事都没有，还下那么损人的赌约。
314楼：呃……说到赌约。
315楼：……
378楼：什么赌约？当时没在场，跟学长说说呗。
379楼：不好说。
380楼：+1
……
赌约是什么呢。
岑减放下枪，弯着眼睛看向罗科什亚，“要是我输了，我当你的狗。”
罗科什亚先是瞪大了眼睛，不放过岑减的每一个表情。
他这么有底气，很难不让人怀疑。
“好啊。”罗科什亚答应下来，他都这么说了不应下来难道自己会怕吗，以第一名和养子的身份来说这样的话怎么都是有失身份，输了赢了，自己都不吃亏。
罗科什亚可不觉得自己一定会输，他对自己的枪有一样的底气。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争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