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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弱小即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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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华安寻找声音抬头,纪夏康坐在车里朝他挥手。
“哥,你今天好帅啊,终于像个人了!”
纪华安:“,,我谢谢你的赞美啊,你今天怎么有空等我。”
“今天南阿姨生日,爸和妈回不来,让咱俩去道贺。”
“南阿姨?”纪华安脑海里并无这个人的信息。
“哦,你之前不爱社交,每次这种场合都是我去。妈说这次必须带着你。”
“行。”纪华安兴致缺缺,脑海里不断回忆刚才背的英语长难句。
“哥,我发现你变了。”
“变了不好吗?”纪华安没解释反问道。
“好啊,以前你阴沉沉的,我老怕你受欺负,现在你,嗯,好像阳光了不少,像个大人了。”
纪华安嗤笑一声,抬手揉揉纪夏康的脑袋:“你才像个小大人。当大人很累的,你就当个小孩,以后哥保护你。”
纪夏康任由纪华安揉搓自己头发,傻呵呵笑着:“行,那我给你这个保护我的机会,不用谢。”
“哈哈哈哈。”
难得轻松,兄弟二人笑着抵达宴会厅。推开厅门,温柔婉转的灯光从各个角度扫过,穿着或正式或华丽的人们端着酒杯三五成群的交谈,觥筹交错间促进大大小小的生意。
这种场合纪华安重生前没少参加,他接过纪夏康递的酒,跟着他朝宴会主人方向走去。
“阿姨,生日快乐!我说今天这宴会灯光有点暗呢,原来是南阿姨面色红润,光彩照人啊。”
“哈哈哈哈,还是小夏康会说话,刚到啊!”
纪夏康点头:“刚放学就来了,阿姨,这是我哥纪华安。”
纪华安微笑着做了个不会出错的礼:“南阿姨好,祝您生日快乐。”
“好好好,一直听夏康说起你,果然是一表人才啊。你们兄弟俩都生了个好模子,阿姨看着就觉得赏心悦目。”
“阿姨过奖了,我们俩小辈敬您一杯,祝您永远被岁月温柔以待,身体健康,每天都有好心情。”纪华安举杯饮酒,清甜的味道压过酒味儿,第一口下去还以为喝的是果汁。
“对了阿姨,南南呢?”
说到这儿,南阿姨脸上挂满愁容,深深叹口气:“哎,这小丫头一点儿也不让我省心,刚和我吵了一架可能跑后花园去了吧。你们小辈之间聊得来,你帮阿姨多劝劝她。”
纪华安不认识,此时此刻也只能跟着纪夏康附和:“那阿姨,我们先去后花园看看。”
“哎,去吧。”
离开宴会中心,纪华安拉住纪夏康:“我不认识小姑娘,听起来是你朋友,我贸然过去不太好,你一个人去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哥,这儿你人生地不熟的,你可以吗?”
“瞧不起你哪个哥呢?”
纪夏康被逗笑了:“那你先溜达溜达,有什么事儿我给你打电话。”
纪华安点头,等他背影消失不见后,转身向沙发走去,拿出随身携带的单词本开始死记硬背。
“这不是咱哑巴王子吗,今天改走学霸人设了?”
纪华安用单词本挡住那只想要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侧身回望时脑海里闪过一些模糊碎片,一时之间并没有认出这人。
不过,来者不善。
被挡住的手不断用力,纪华安用手腕巧劲儿将单词本抛在高空,纸张边缘将那只手擦出一道血印,手的主人下意识收回手,纪华安不紧不慢接住单词本继续看,从始至终没离开过沙发。
“几月不见,还学会了这招。”笑声从吴沉岸喉咙里发出,笑意却并不达眼底,他单手一撑从沙发背后翻过,顺势坐在纪华安旁边。
“怎么,今天你是要将哑巴这个称号贯彻到底了?”
无人在意。
吴沉岸笑意不见,瞳孔里映着纪华安的身影,目光却像是在看一条即将上钩的鱼儿。
“听说,你在你们学校挺出名,大家都叫你,跟踪狂?”吴沉岸看着不为所动的纪华安,接着道,“被跟踪的那个小O,学习好,长的也好,我想想,是叫言川吧。难得这么热闹,你也不带着你心上人出来和朋友们见见面?”
纪华安合上单词本,端起桌上酒杯一饮而尽:“废话少说,人呢?”
“哈哈哈哈,当然是带到了好地方,纪大少爷,这边请。”
一小时前:
“言川,妈求你了,妈给跪下行吗。”穿着清贫的女人声泪俱下,眼泪模糊了廉价妆容,而她手里捧着精心定制的旧西服。
言川望着窗外,久久才传来一声叹息:“妈,当个普通人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攀高枝呢?”
“你还小,你不懂,妈都是为你好,只要你能找到个爱你的有钱人,你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妈也就安心了。”
“爱我的,呵。”言川为这个说法感到可笑,连父母都无法付出的爱,还能指望世间哪个好心人来爱呢?
或许是被哭泣声扰烦了,也或许是生活的代价太重,言川听见自己违背自我意愿说:“好!”
“那你快换衣服,宴会快要开始了。这个邀请函是妈花大价钱买来的,一定不能浪费。衣服你注意着点别弄脏了,后面要还的。”
絮叨而无用的叮咛结束于出租车的到来,言川穿着不合身的旧礼服站在了不属于他的世界。
“言川先生抱歉,您这份邀请函是假的,真的邀请函右下角是带印章的。”
“我知道了,打扰。”言川闻言反而松口气,他就要折返时侍者拦住了他。
“先生稍等片刻,我看邀请函上有您的名字,以防万一我叫人去核对一下,南夫人寿宴,我也不能错拦她的客人。”
少年的语气带着平静和沧无,像是被磨平了所有气性,沉声道:“不用了。”
“怎么了,好端端的客人拦在门外干什么?”吴沉岸吊儿郎当的走过来,套在指尖的钥匙一圈圈转着。
言川不想逗留,他加快了撤离步伐,可令他难堪的说辞还是传了出来:“言川先生的邀请函有点问题,我不确定是不是真的!”
“言川?”吴沉岸唇角扬起,问,“纪家的人来了吗?”
侍者:“来了,纪小少爷和他哥哥刚进去。”
“纪夏康他哥也来了!”吴沉岸脸上笑容扩大,他转身追上言川,“同学,我带你进去。”
言川躲掉他想勾肩搭背的手,冷漠道:“谢谢,我不,,,”
'用'字还没说出口,手臂上扩开针扎般疼痛,接着眼前一黑。
他感觉只过了一秒,可再次睁眼却是完全陌生的地方:没有窗的房子四壁挂满了古兵器,头顶的灯将屋里照的亮堂堂。
言川低头看了眼绑在身上的麻绳,挣扎无果,绑他来的人坐在工作椅上研究着匕首。
“嘶!”锋利匕首划破吴沉岸指尖,他饶有兴致观察着匕首上的血液,言川甚至感觉他想再划一道,良久他才将血液擦拭干净。
“身为个omega,到陌生地方不大喊大叫,你挺有胆色啊。”吴沉岸将匕首回鞘,连同椅子一起转过来,“纪华安认识吗?”
“你是他的朋友?”
“朋友?”
言川只听见阵嗤笑,接着男人走过来用刀鞘抬起他下巴打量。
“要不,你跟了我吧。纪华安能给的,我能跟你双倍。”
言川眼里盛满厌恶,他不答反道:“如果你想拿我和纪华安换什么,或者要挟他,你不如去绑架他弟弟,那样更有用,毕竟我和他没关系。”
“哈哈哈哈,绑架他弟弟?你敢说出这话,你就不怕我告诉纪家人?”吴沉岸紧盯着言川的双眸,想从那双清亮的眼眸中看出底层人民对上层的恐慌、乞求或是巴结,“我提醒你一下,纪家的实力可不是你这种一大家子蜗居老破小的穷苦人家能抗衡的。”
预想中的求饶没看见,言川耻笑一声,不屑道:“实力?使的不过跟踪绑架这些下流招数,有钱人的爱好我们这些穷苦人家真是不懂呢。”
“下流招数?”吴沉岸起身,匕首贴着言川脸颊慢慢下滑。
感受到匕首下僵硬的身体,吴沉岸轻声道破事实:“可是这些下流招数,你也怕极了,不是吗?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穷苦人家的omega,尤其是像你长的如此让人怜惜的,从生下来,就是罪。”
脸颊上冰冷感消失,吴沉岸起身收起匕首:“若是纪华安不来,我会帮你和这个世界好好告别。”
他说完,转身离开房间。
关门下一秒,绑在言川身上的绳子脱落,他收起一直藏在身上的刀片起身四处打量。
挂在墙上的刀剑皆为开刃,架子上奇形怪状的锤子重若千斤。东墙正中间挂着打开的折扇,灯光照射下隐约可见藏于扇面内的薄刃刀具。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东西,也就是说,除了那扇门,再无其他逃生通道。
思索片刻,言川从墙上取下折扇别在后腰,又挑了几个小巧轻便的短刀。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转动的声音才响起,他握紧小刀站在门后,只待给来人致命一击。
门锁响了几下便没了声音,言川怕有诈,按兵不动。几个呼吸后,门锁又响了,紧接着是开门声。
纪华安推门而入,视线里并没有言川身影。他刚朝屋里迈出一步,敏锐地察觉到来自右后方攻击,身体先一步侧转身躲避,穿着礼服的言川闯入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