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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他的信息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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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川也在刹那间看清了来人，下一秒手腕吃痛卸力，他没来得及收回的小刀直愣掉在地上。
“纪少好身手。”吴沉岸鼓着掌从门外进来，“幸好让你先进，不然这刀可就落在我身上了。”
纪华安没理睬他，带着关切的眼神落在言川身上：“你没事儿吧。”
言川摇头没再说话。
“说吧，你想要什么？”纪华安将言川拉在侧边，语气平淡道，“你也可以直接让开，我会当做无事发生。”
吴沉岸后退一步，笑容里带着怨恨和不甘：“好一个无事发生！可惜啊，你给我的屈辱，让我没法觉得无事发生。”
话音落下，几个腰间挂金属链的精神小伙进屋将两人团团围住，吴沉岸的声音在圈外响起：“我知道你身手好，但你别忘了，你身旁的这位，可是omega。”
瞬间，杂乱无章的信息素充斥着整个房间。纪华安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新新世界，他只是觉得鼻尖萦绕着一股令人烦呕的臭味，下意识厌恶，排挤这些味道。
在他身旁的言川，更像是陷入了泔水沼泽，铺天盖地的臭气将他包裹，他强撑着精神挣扎却越陷越深。身体不受控制发热，鬓角汗水慢慢渗出，汇聚成滴顺着下颌线流下，滴落，砸在纪华安虎口处。
“你，，”纪华安回头，看见言川额前被缓慢打湿的碎发，泛红的脸颊像是烧红的痰。
蓦地，鼻尖萦绕的臭味被一股酒香代替，重生那一晚的记忆随着酒香而浮现。
“你坚持一下。”纪华安从言川背后抽出扇子，包围圈逐渐缩小。
为首的人率先挥拳砸向面门。纪华安不退反进，折扇“唰”地展开，扇面挡住视线的瞬间，银亮的刀锋在昏光里划出道冷弧，直削对方手腕。
左侧两人趁机扑来，纪华安旋身避开扫踢，折扇反手一合，用扇骨狠狠磕在抓肩者的肘弯。
言川摸索着找到房间内净化系统，通风口释放的气体物质中和了信息素，令人犯呕的臭味终于减轻了点儿。可后颈的腺体仍然突突地跳着疼，燥热从脊椎窜遍全身。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试图用凉意缓解体内的燥热。视线逐渐模糊，言川咬紧牙以保持清醒。血腥味在口腔内蔓延，目光所及之处是奋勇杀敌的纪华安。
可笑，竟然能用奋勇两字形容纪华安。言川用不太清晰的脑子想着：他的背影看着好熟悉。
社会闲散人员如何能与上过战场的人抗衡，不到三分钟，纪华安站在了吴沉岸面前，带着暗刃的扇子直抵他喉咙。
纪夏康和南行简带着安保人员赶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哥！”纪夏康跑过来紧张四处观察，“你没事儿吧，你没受伤吧！”
南行简坠在身后，双眼冒光地看着纪华安和他手里的扇子，呐呐自语：“太帅了。”
“我没事儿。”纪华安捂住纪夏康鼻子，拉着他进了房间，“屋里太臭了，我的朋友他，他应该是被臭到了！你有什么办法吗？”
纪夏康：？
言川：？？
南行简：！！！
“我我我，我这儿有抑制贴！”南行简从暗格里拿出膏药贴状的东西，“这是我妈公司最新研发的，可好用了。”
贴上的瞬间，言川感觉到自腺体处的冷气将体内燥热驱退，继而一股疲惫感满上心头，临昏迷前他想：“纪华安的信息素藏的还挺好。”
“有空客房吗？我朋友需要休息一下。”纪华安接住倒下的言川说道。
“有的有的。”安保人员已经清理完现场，南行简带着三人离开自己的兵器库。
“哥，你怎么又遇到吴沉岸了，他不是好人，你以后见到他得绕着点走。”纪夏康皱着眉头说完，看了眼纪华安怀里的人，“他就是你之前说，学习好人也好的朋友？”
“嗯。”纪华安并没说过这些话，那应该是原主说的。
“你可得把你朋友保护好了，吴沉岸不是一般的坏。”
纪华安刚想询问原由，南行简打开房门：“客房收拾干净的，家庭医生也马上就到。”
“谢谢。”
“不用谢哥，我是夏夏的朋友，你叫我南南就行。”南行简咳嗽两声，扭捏地说，“那个，哥，你刚才好帅啊，能不能教我两招，就用扇子那几招。”
“可以啊。”纪华安笑着对小姑娘道谢，“谢谢你南南，改天有空来家里玩儿啊。”
“好嘞哥，我一定去。你先休息吧，我和夏夏不打扰你俩了。”
南行简说完，不由分说拽着纪夏康离开：“哎，我要陪着我哥，我话还没说完呢。”
“走吧你，没说完和我说。”
纪夏康：“南行简，你懂不懂怜香惜玉啊，你轻点。”
“我是女生，我才是香才是玉，你快走吧。”
两人闹闹腾腾离开，纪华安进屋将言川放在床上，没一会医生进来，拿着高科技仪器一顿检测，最后得出一个病人营养不良的结论。
“没事儿就好，谢谢大夫，，医生，辛苦了。”
月色入户，纪华安站在窗口望着满月，惊觉今天是十五。最是满月引相思，他脑海中闪过了很多人：父母兄弟，将士百姓。
万千身影化成浓重叹息，随夜色一起隐匿。心情归于平静之时，他感觉似乎遗忘了什么。
哦对，明天考试！
兜里的单词本不知所踪，或许是那会打斗时不甚遗落。
言川还在床上躺着，说到底他这也是无妄之灾，归根结底还是自己害得，此时也不便离开。
纪华安从书桌上抽了纸笔，借着月色将那些长难句默写下来。笔尖划纸的声很轻，风在吹，带着点夜的凉意，夜渐渐深了。
言川在天际泛白之时清醒，昨夜的种种涌上脑海。莫名其妙的，纪华安那句“被臭到”从记忆碎片中升起。
笑意转瞬即逝，言川从床上撑起身体。
“你醒了！”纪华安一向浅眠，那边刚一动弹他边察觉到，“感觉怎么样？”
言川这才发现屋子里有其他人，他动作怔愣片刻，继而面色平静：“我没事。”
纪华安走来帮他把鞋摆在易穿的地方，转身拉开了窗帘：“医生说你就是营养不良，后面养养就能好。”
清凉空气从窗外涌进来，言川脑海都清晰不少。他穿好鞋，看着纪华安把门打开，充满歉意的声音飘过来：“抱歉啊，昨天是我连累了你，你放心，这事儿我会处理好，不会打扰你的。”
纪华安站在不远处，两人之间的距离维持在正常社交距离内。
“他好像真的变了。”
从他醒来到现在，纪华安每个行为都在向他传达一个信息：这很安全，可以随时走，不会有任何人拦着。
“纪华安。”
“嗯？”
言川走近两步，直视着他的双眼，那里面除了坦荡和歉意，再无其他。
“我不会感谢你。咱俩之前的恩怨两清，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言川说完，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画，“这个句式错了，正确的会考。”
说完，言川放下笔离开了房间。白天的豪宅和晚上景色不一，言川根据布局判断走出院门，外面已有一辆白色车在等待。
“是言川同学吗？这里不好打车，华安少爷嘱咐我送您一趟。”
富庶区总是诸多限制，言川也不推辞，他还得回家换身衣服。
礼服褶皱颇多，料想也是要扣除押金的。想到家里满眼盼望的母亲，他勾唇自嘲笑着，人生有什么好期待的呢？
纪华安乘着南家的车到达学校。教室里李厉趴在桌上长眠不醒，其他同学有在聊天有在看笔记。纪华安叹口气，仗着脑子里为数不多的英语知识度过了月考。
“班长，考试成绩出来了吗？”
“我发群里。”言川将成绩表格分享出去后，才打开寻找自己的名字。
“哇，这次班长和文泱并列第一啊，他俩好强啊。”
“是啊，我羡慕了。他俩一个考清华，一个考北大，我不一样，我烤地瓜。”
“哎，上次那个五班的纪华安不是来咱班找两位大神压题来着，他考多少啊。”
“我筛选一下。”
言川合上手机刷题，注意力却放在了隔壁聊天组。
“哇塞，纪华安第一哎。”
“他班第一，这么牛？”
“不是，他班倒数第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霎时间传出一阵爆笑，“你别说，六科加起来没过一百，这何尝不是一种控分呢？”
“还没放学，注意自习纪律。”言川拍拍桌子，班里顿时安静下来。
同样安静下来的还有纪华安。
他是倒数第一，怎么不算挣脱倒数第三的名次呢？
“哥，你完了，你真完了。”纪夏康看着屏幕里倒数第一那一行，“六科加起来还没一百分。”
纪华安躺在床上无神望着天花板，思绪静止。
“别人是提升空间大，你这纯粹是没给自己留一点儿后退空间啊，哈哈哈哈哈哈。你真的伤到脑子了啊，不行我要让爸妈回来，带你再去医院看看。”
“不用，”纪华安猛的坐起来，他觉得这个分数实在羞于见人，“我没事儿。”
“你没事儿？”一声嘹亮的嗓音伴随着开门声一起挤进来，房间外穿着贵气精致的妇女怒气冲冲望着他，“纪华安，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什么叫倒数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