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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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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吃完饭,走到一楼,全是服装店。白露看见橱窗里模特身上的一件羽绒服,薰衣草样的粉紫色的,很漂亮,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赵柏年道:“怎么,喜欢那衣服,要不进去逛逛?”白露连连摆手拒绝:“不,不用了,赶紧走吧!”说着便快步往前走。这种高档商场的服装都是死贵死贵的,最便宜的一件也基本可抵她一个月的生活费,她可没有这么奢侈的习惯。赵柏年只好笑笑,不提。赵柏年自然而然的开车送她回学校,越野车缓缓驶入华大北院,静谧的校园里零星亮起的路灯洒在干枯的树枝上,落下斑驳的光影。停好车后,他利落地从后备箱取出白露的行李箱,两人并肩走向宿舍区。“你住几楼?”赵柏年看着眼前五层高的宿舍楼问道。 “三楼”,白露轻声回答,随即补充道:“不过我自己可以......”赵柏年掂了掂手中的行李箱,笑着打断她:“这箱子挺沉的,你自己怕拎不上去。还是让我这个现役军人发挥点作用吧。”白露沉吟片刻,便点了点头。走进宿舍楼大厅时,值班室的窗户突然“吱呀”一声推开。一位戴着老花镜的宿管阿姨警惕地打量着他们。“需要登记的”,白露小声提醒。宿管阿姨皱起眉头,一脸怀疑的看着赵柏年,似乎在想,现在的大学生,怎么跟社会人士交往吗?赵柏年赶紧掏出军官证递过去,宿管阿姨盯着仔细研究了半天,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下来。一个本子递了出来,上面罗列着姓名,性别、身份证号、职业、来访时间、离开时间......非常详细。赵柏年只好一一填了,宿管阿姨仔细看了一遍,盯着赵柏年,道:“按规定,男性访客必须在15分钟之内下来。”“明白!”赵柏年爽快地应道,转身时对白露眨了眨眼。楼梯间里,赵柏年一手提着沉甸甸的行李箱,一手帮白露拎着双肩包,打趣道:“你们这安保级别,快赶上军事禁区了。我都感觉自己像做贼似的!”白露有点不好意思的道:“给你添麻烦了,华大对女生的保护堪比大熊猫。”赵柏年挑眉:“是吗?”白露道:“是啊,华大最严的校规就两条,一是考试作弊,二是留宿异性。一旦触犯这红线,就要坚决开除。” “挺好的”,赵柏年赞许地点头,“不愧是名校。”说着两人便来到了3楼,长长的走廊里空无一人。白露打开宿舍门,只见是个普通的4人间,4张单人床挨着墙,中间放了一张小桌子和几张小凳子。“怎么这么冷?”一进来赵柏年便皱起了眉头。“假期暖气停了”,白露搓了搓手,“我们这间又朝北......” 赵柏年注意到她单薄的羽绒服,关切地问:“北方的冬天还适应吗?”白露道:“刚开始挺不习惯的,冬天动不动就零下十几度,甚至几十度,比我家冰箱的冷冻室还冷!”赵柏年被她逗笑了:“冰箱冷冻室?那你能受得住?”“现在好多了!”白露眼睛弯成月牙,“刚开始可闹笑话了,我老家四季如春,第一次见到暖气片还以为是会吹热风的机器呢!”两人相视而笑。白露道:“要不你坐坐,我给你烧点水喝?”赵柏年连忙摆手:“不必了,我不渴。”白露又问:“那你累不累?”赵柏年把箱子搁在桌子上,道:“是有点。你这箱子里装了什么呀?这么重!”白露笑道:“全是好吃的!都是阿婆亲手做给我的。”说着她打开了箱子,道:“你看!”“啪”的一声,箱盖弹开——一件粉色的蕾丝内衣从箱盖内侧的网兜里滑了出来。空气瞬间凝固,白露的脸“唰”的红到了耳根,手忙脚乱地把衣物塞回去,又迅速从箱子里抽出一个大大的购物袋来,放在桌子上,赶紧关了箱子。赵柏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随即移开目光,假装什么也没看见。惊鸿一瞥,好像是薄款的,里面没有塞厚厚的海绵,这罩杯......挺大的。赵柏年问:“你这是什么?”白露打开购物袋,却见是十几个玻璃罐子,难怪这么重!“这是香辣酱,这是乳腐,还有鸡枞......”白露一一展示给他看。“带这么多?”赵柏年问。白露道“是啊,阿婆说,我大过年的就回学校,叫多带点好吃的!”赵柏年道:“嗯,看上去是挺好吃的!”白露道:“要不,送你几罐?你喜欢什么,自己挑!”赵柏年笑道:“这怎么好意思?”白露道:“这有什么!你大老远的送我回来,我还砸伤了你,送你点东西,应该的。”赵柏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你刚才说的鸡枞是什么?”白露指着一个玻璃罐子,道:“是一种菌子,在山上捡的。用香油炸了,很香的!”赵柏年道:“是蘑菇吗,那就这个吧!”“对,你们北方人叫蘑菇,我们叫菌子!”白露拿出几罐鸡枞给他。但赵柏年坚持只要一罐,也就只好随他了。两人在闲聊几句,宿管阿姨的电话就打来了,原来15分钟的期限已到。赵柏年只好告辞出来,坚决不叫白露送他下楼,只道:“你好好休息!”说着就出门,匆匆下楼去了。待他一走,白露一个人待在冷冷清清的宿舍里,心里颇有些怅然若失。“我们......以后还会再见吗?”她喃喃自问,随即又很快否决了这想法,不过是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罢了,即刻便各奔西东,说不定人家一转身就把这事给忘了。可是,他的耐心、他的温柔......也不像是装的呀!或许,这只是出于他的礼貌或是绅士风度吧?别胡思乱想了,还是洗澡准备休息吧,坐了一整天的车,确实也累了!想着,她便进去浴室,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又吹干头发,耽搁了好一会儿,才穿上睡衣出来。刚出来,电话就响了,一接听,却是宿管阿姨:“打了这么多电话,你怎么不接?”白露道:“对不起,我......刚才在洗澡!”宿管阿姨道:“快下来拿东西,我要熄灯休息了!”拿东西?我没点快递或外卖呀!白露迟疑着,但听着宿管阿姨不耐烦的语气,也不便细问,只说“好的!”,披上那件半旧的羽绒服,赶紧下楼去。宿管阿姨塞给她两个大纸箱,道:“赶紧拿上去吧!”白露疑惑不已:“这是什么,哪儿来的?”宿管阿姨道:“好像是电暖炉吧,你男朋友买的!”“我男朋友?”白露瞪大眼睛。宿管阿姨道:“就是刚才那个,个子高高的,当兵的那个!”赵柏年?白露这才反应过来。宿管阿姨笑道:“小伙子挺细心的,还买了瓜子和奶茶给我!”“哦......好的,谢谢阿姨!”白露赶紧抱起那两个纸箱上楼,脸颊有些发烫,怎么会是男朋友呢?这误会真的有些大了!回到宿舍,打开纸箱,却是个电暖炉,约有一米高,插上电,一按开关,一阵热风吹了出来,不一会儿,整个房间便温暖如春了。另一个是什么?白露打开箱子,却发现是个空气加湿器,样子是个胖胖的企鹅,十分可爱。白露摸了摸企鹅的肚皮,不禁笑出声来。这赵柏年,谁叫他买这些啊,自己又欠他一笔债?白露这才看手机,发现有几个未接来电,是刚才宿管阿姨打的。还有一条未读微信,是赵柏年发来的:“你们宿舍太冷了,确实像个冰箱。给你买了个电暖炉,会吹风的,晚上开着睡吧。不过,吹久了,空气会干燥,所以要和加湿器一起用。”白露看了,一时间鼻子微微有点发酸,这男人,这么细心?她赶紧发条微信过去:“不好意思,刚才在洗澡,才看到信息。”赵柏年即刻便回过来:“东西拿到了吗?”白露回道:“拿到了,很暖和,谢谢你!”赵柏年又回过来:“嗯,记得开空气加湿器!”白露回道:“好的。不过,怎能叫你给我买东西呢,多少钱,我转给你。”赵柏年回道:“哈!转钱给我,当我是卖东西的呀?你送我家乡特产,我回个礼,不是应该的吗?”白露回道:“哦,那鸡枞是为了感谢你送我回来,何况我还砸伤了你!”赵柏年回道:“怎么,一罐鸡枞就想抵消砸伤我的债,有这么便宜的事吗?”白露有点发窘,回道:“那你这电烤炉又算什么,这账......好像越来越算不清了。”赵柏年回道:“那就先欠着吧!”白露问:“你到家了吗,伤口还疼吗,有没有上药了?”赵柏年回道:“我早到家了,药嘛,我自己上不了。”白露问:“你不是说,有你妈妈照顾吗?”赵柏年回道:“我怕她又小题大做的担心,就没跟她说。”白露问:“那怎么办,你疼不疼?”赵柏年回道:“当然疼了!要不,你再给吹吹?”白露回想起自己在高铁上给他吹伤口的样子,脸又发烫起来,一时无语。过一会儿,赵柏年又发过来:“开玩笑的,估计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晚安!”“晚安!”白露迅速回复,便不再聊。第四章家 教一觉醒来,已是早上8点多了。雪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白露才发现外面下了好大的雪。而室内却暖融融的,也不干燥。她记得昨晚把电暖炉和空气加湿器都调到了最低档,现在看来,恰当好处。想着,“赵柏年!”这个名字伴随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闯入她的脑海,谁能想到这个彪悍的男人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呢!哎呀!怎么能一醒来就想他呢?自己跟他又不熟!白露迅速对自己喊停。起身洗漱完,又套上那件半旧的羽绒服,下楼去买了早点,又打了壶热水来。回到宿舍,吃完早点,白露又细心地打扫了一遍宿舍,又洗了手,才沏了一杯从家乡带来的好茶,坐在靠窗的书桌前,望着窗外厚厚的积雪,果然是“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只觉得坐在这个窗明几净、温暖如春的宿舍里赏雪,实在是一件赏心乐事!在自己的南方老家,是很少下雪的,也难得看到雪景。她啜了一口茶,沁人心脾!“哎呀,昨天忘了送他一罐茶叶!”顿时觉得颇为遗憾。略坐了一会儿,她就开始备课。下午要去做家教,辅导一个正在准备中考的男生数学,这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虽然这些知识点对白露而言是轻而易举的,但如何讲出来,让学生明白,可是门大学问。既要迅速帮他理清知识点,还要教他刷题!白露看了会儿初三的数学课本,又拿出一张试卷,自己先做了一遍。要不是这男生的妈妈在电话里反复请求,催促,她也不会大过年的就返校。不过也好赚点生活费,给阿公阿婆(外公外婆)减轻点负担了。自从父母走后,她一直跟阿公阿婆生活,也一直是他们供她读书。转眼到了下午3点,约好4点到学生家的。白露换上一双短靴,裹上一条自己亲手编织的围巾,背上双肩包就出了门。踩着积雪走到公交车站,在寒风中等了好一会儿,公交车才来了,白露坐上车,过了五六个站就到了春风小区。白露走到18栋,坐上电梯,按了22层,便到了学生家门口。才一按门铃,女主人便打开门,热情地迎了上来,拿出一双新拖鞋给白露换上。女主人笑道:“辛苦了,白老师!”白露笑笑:“嗯,应该的!”女主人又抱怨道:“白老师,你要是不来,这孩子就不肯看一会儿书,整个春节都在玩!”白露道:“没事的,春节就叫他稍微放松一下吧,接下来我们会补上的。”女主人道:“那就请你多费心了,这孩子就听你的!对我们可叛逆得很,多说一句都嫌烦。”白露说了“好的”,就进去书房,却见小男生捧着游戏机正打得高兴。“小泽!”白露唤了声。“老师!”小男生打了个招呼,却连头也不抬。白露知道他向来如此,沉迷于游戏,又不服他妈妈管教,而他爸爸则很少回家,似乎在做生意。看着桌上乱七八糟的,白露只好先给他收拾,连带着把房间也打扫了一遍,她是不习惯这种杂乱无章环境的。“白老师,你快放下,我来!”女主人进来,带着点讨好的神情,端给她一杯热牛奶,道:“天冷,你喝点热的!”显然对这个能把自家小祖宗管下来的“小老师”极为尊敬。好不容易等小男生打完一局,白露就说:“小泽,现在我们开始学习吧!”声音轻柔,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好吧!”小男孩这才恋恋不舍的放下游戏机。白露先给他温习了年前讲过的知识点,然后就拿出那张卷子给他做。温故而知新,特别是这个对学习毫不上心的学生,是有必要再巩固一下的,否则年前给他讲的,只怕已经忘干净了。在小男孩做题的时候,白露又拿着他的课本,研究下一章的知识点。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却“叮”了一下,白露拿起来一看,却是赵柏年发来的:“小鹿,你送的蘑菇,闻起来很香!”早告诉他自己的名字是露珠的“露”,他却固执的叫自己“小鹿”!再说,“闻起来很香”,这是什么话?白露便回过去:“怎么,吃起来不香吗?”赵柏年又发过来:“吃起来怎么样,我不知道!”白露发过去:“呐尼?”赵柏年:“今天家里来了一大波亲戚,把你的蘑菇一端上桌,就被他们瓜分殆尽,我一口都没吃到!”然后就发了个很委屈的表情包过来。白露哑然失笑,发道:“要不,再送你一罐?”赵柏年即刻回道:“好啊!那我现在来拿?”真是一点都不客气!白露回:“我现在外面。”赵柏年:“在哪儿,干什么?”白露:“在学生家里,做家教。”赵柏年:“几点结束?我来接你。”白露:“6点结束,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坐公交回来。”赵柏年:“不麻烦,顺路!”知道她在哪儿吗,就顺路?白露无语。但觉得依他的脾性,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于是给他发了个定位,又发道:“春风小区”。赵柏年:“楼栋号?”问这么细?白露只好发过去:“18栋3单元22楼2201号。”赵柏年:“收到!准时到达!”白露:“那我先上课了,拜拜!”赵柏年随即发来一个小企鹅说“拜拜”的表情包。好不容易给小男生讲解完这张卷子,堪堪两个小时已过去了。给他布置了几道作业题,小男生应了一声,又迅速抓起游戏机。白露忍不住问:“小泽,游戏就这么好玩吗?”小男孩抬起头,眼里闪着光,道:“当然!把敌方杀得落花流水,片甲不留,爽!”白露忍不住笑了:“你这成语倒用的挺好的。不过,你知道这游戏是怎么来的吗?”小男孩问:“怎么来的?”白露道:“那是编程高手编出来的呀!”小男孩道:“这我知道!”白露又道:“那你想不想有一天自己也编个游戏出来,让别人打你的游戏?”小男孩愣了一下,道:“这......倒没想过。不过,是挺有趣的!”白露乘机道:“那你现在就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学编程去。”小男孩的目光黯淡了下去,道:“老师,我也知道不能整天打游戏。可是不打游戏,实在无聊。”白露道:“怎么会无聊呢,你可以出去玩呀!”小男孩道:“我妈不让我出去,说外面危险。”白露问:“那你爸爸呢,他不带你出去玩吗?”小男孩道:“爸爸老是不回家,一回家就跟妈妈吵架,烦死了!”“哦!”白露若有所思,有点明白了这个问题学生的症结所在。刚想找他妈妈聊聊,电话却响了。一接听,却是赵柏年:“我到了,你结束了吗?”白露嗯了一声,赵柏年道:“那你下来吧,慢一点,不急的。”白露只好应了,就告辞出来。白露乘着电梯下来,透过电梯玻璃,一眼就看见一个高高大大的身影站在楼下,身姿挺拔,即使不穿军装,也有一股军人气质。赵柏年是那种典型的北方汉子,高大、硬朗,再加上多年在军营磨炼出来那股彪悍劲,着实气势逼人。白露想起昨天刚在高铁见到他时,自己紧张得跟什么似的,不禁哑然失笑。现在,见到他却怎么又莫名有些心安呢?这男人,真是个矛盾体!白露到一楼,刚一出门,赵柏年便迎了上来,问:“冷吗?”白露呵气成霜,笑道:“出来还真有点冷!”“你穿太单薄了!”赵柏年说着,伸手揽着她的肩头,白露脸颊发烫,随即一扭身,挣脱出来,跑跳开去。“你慢点儿,小心摔了!”赵柏年几大步赶上来,笑道:“小鹿又受惊了?”白露瞟了他一眼,不说话。赵柏年道:“这是个高档小区,估计住里面的非富即贵。”白露道:“是吗,不过家教费倒给得的挺高的!”赵柏年问:“给多少?”白露有点儿小得意道:“一小时两百!”赵柏年道:“那行啊,你赚钱挺厉害的!”白露只低头笑笑。赵柏年又道:“这小区挺大的,得住着两三万人!”白露奇道:“你怎么知道,我来了这么久都不知道。”赵柏年道:“这小区有20几栋,每栋又都20层,有多少户,多少人,可以估计个大概出来。”白露道:“你算这些干什么?”赵柏年道:“不但这个,这小区有东、南、北三个大门,西边却没有门,这你知道吗?”白露道:“这我还真不知道,我每次来都走东门,其他门没走过。”赵柏年道:“每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都要迅速熟悉地形和环境,哪里可以进攻,哪里可以撤退,哪里需要防守,都需要心里有个数。”白露不禁莞尔:“你这真是典型的军人思维啊!我们老百姓哪里需要想这么多!”赵柏年道:“那可未必。你一个小姑娘跑到别人家里去做家教,可要注意安全啊!”白露道:“不至于有什么危险吧?”赵柏年又问她教的学生怎么样,家长怎么样等问题,白露一一答了,他又嘱咐她多加小心才罢。两人说话间,来到停车场。赵柏年细心地为她打开了车门。一上车,赵柏年就递给她一个漂亮的纸袋,笑道:“打开看看!”白露打开,却见是昨天在商场橱窗里看到的那件让她惊艳的薰衣草羽绒服。“这......”白露抬眼往他,眼中写满疑惑。赵柏年笑道:“昨晚突然下雪了,怕你冷,就给你买了。”白露的小脸以下绷紧了,道:“这怎么行!哪能平白无故叫你给我买衣服呢,我不要!”说着,把纸袋坚决的塞给他。赵柏年道:“可是我都已经买了,你不要,那可怎么办呢?”说着,一脸委屈的望着她。白露道:“那你去退了吧。”赵柏年道:“人家说了,不给退!”“真的?”白露低头沉思片刻,又道:“那就给你姐妹或妈妈吧,反正我不要!”赵柏年道:“我姐和我妈个子都高,还有点胖,这衣服她们穿不了的。”“这......”白露犯了难。赵柏年笑道:“咱们这是礼尚往来,我不是还跟你要蘑菇吗?”白露才想起这茬来,道:“可是,我那鸡枞不值钱的,这衣服......很贵吧?”赵柏年道:“怎么会不值钱?你那是真正的山珍海味,有钱也没地儿买去!”说着,赵柏年又把袋子塞给她,道:“拿着吧。你不要,我就只能把它扔了,那多可惜,是吧?”白露正不知所措间,赵柏年又帮她扣好安全带,启动了车子。车轮轧过街道的积雪,白露发现这似乎不是回学校的路,便问:“这是去哪儿?”赵柏年道:“带你去吃川味火锅啊,昨天不是说好了吗?”什么时候说好了,怎么自己一点儿不记得?白露转过头看他,却见专心开车的他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想要拒绝,却又笑道:“那好吧,今天我请客,我拿到工资了!”赵柏年问:“做家教的吗,多少钱?”白露拍手笑道:“3000块!是年前半个月的。主人家说,年后的还给我加点儿!”赵柏年笑道:“那你可真是有钱人了啊!”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赵柏年按下接听键,一个女声通过蓝牙音响在车厢内响起:“柏年啊,到哪儿了?就等着你开席了。”赵百年眉头微蹙,道:“妈,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今晚不回来吃饭了。”电话那头,赵母的声音似乎提高了几分:“你叶叔叔、叶阿姨都来了。雅姿也来了,赶紧回来!” 听到“雅姿”这个名字,赵柏年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方向盘,语气变得有点不耐烦:“妈,我真的有事儿,今晚回不了。”却听赵母抱怨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人家雅姿帮我做了一下午的饭,你要是有她一半......”赵柏年强压下心头涌起的复杂情绪,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妈,我开车呢,先挂了啊。你们千万别等我吃饭”。说完,便果断挂了电话。车厢里重新恢复了安静,舒缓的钢琴曲又流淌起来。雅姿——这个风姿绰约的身影,像一把钝刀,在他心上划开一道旧伤。或许对每个人而言,初恋都是刻骨铭心的。然而,对赵柏年而言,这个逝去的初恋却如同一根刺,扎进心里,一直隐隐作痛。可是,要骤然拔出,却只怕更加鲜血淋漓。这时又有电话打进来,却是个柔美的女声:“柏年?”他“嗯”了一声。那柔媚的女声又道:“我现在出来了,没在你家。” 他又“哦”了一声。那女声又道:“你赶紧回家吧,伯父伯母都等急了呢。”赵柏年淡淡的道:“我现在真有事儿,回不了。”那女声略含幽怨,又像撒娇:“知道你不想见我,我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