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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检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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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自习课，时远订正完错题后，拿出一沓稿纸写了起来。
后面的余烬支着下巴看着前面某人的小动作，好奇他会怎么写。
答案在最后一节自习课有了分晓。
彼时时远正拿着一本错题集翻着看，那是余烬专门为他准备的。
他的物理成绩总是不尽人意，余烬便找来一些有意思的题，从不知哪本的练习册上剪裁下来，制作成一个简易的题集，每页一道题，左边是时远的解题过程，右边是余烬的讲解过程。
他好几次都欲言又止，想婉言拒绝不用这么费事，而且绞尽脑汁写出错误答案也是一件很费脑子的事，可是余烬却批改的津津有味，乐在其中，他也就随他去了。
正翻看着，余烬搬着椅子坐在了他旁边。
“怎么样时同学，这个错题集是不是很有用？”
平心而论，对于物理基础薄弱的人来说，这绝对会是一大助力。
但他并不太需要。
时远没有看他，违心道：“嗯，谢谢。”
“那你是不是该有所表示？”余烬伸出手，大有一幅你不给我点什么我就不收手的架势。
时远看了眼那只伸过来的手，那只手很好看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有力，指腹带着薄薄的茧，看起来很有力量感。没记错的话对方是学过钢琴的。
“你想要什么？”如果他有的话。
余烬本就是随口一说，逗弄对方两句，并没真的想要什么。大少爷顺风顺水十几年，什么东西都没缺过。他忽然灵机一动，冒出个想法，“我想要个愿望。”
“？”
“但是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的时候你要帮我实现。”
时远：“…行吧。”
“那我们拉勾。”余烬说着便把手往前伸了伸。那只手伸出拇指和小指，等着另一个人做着约定。
时远嘴上说着幼稚，还是将手伸了过去。
程朝本来想问时远的检讨进度，转过身不知道他这两位好朋友在干嘛。“你俩干啥呢？调情吗？”
“你有事？”余烬问他。
程朝随即看向时远，“你写的怎么样了？真不用帮忙？”
时远微微笑道：“写完了。”
“？”
程朝：“一万字，一节课你就写完了？”他怎么不信呢？
“你仨干啥呢？”段火山一进一班就看见后面那三人凑在一起，也不知道在密谋啥。
“还有没有学生的样子！”
程朝举起手中的卷子，“讨论题呢主任。”
“自习课讨论什么题？说话还差不多。”段火山走近，看向时远：“你检讨写完了吗这么闲？”
时远从桌兜拿出稿纸，“写完了。”
段火山接过，略微诧异，写这么快？
手中的稿纸被订在一起，看起来整洁又认真，就是字迹不太好看。
“好好练字啊，书面分也是很重要的。”翻着翻着他就气笑了，如果说前两页是狗爬字，后几页全是鬼画符。
最后一面直接演都不演了，满页飘逸的波浪号。
时远就这么仰着脸看着段火山，本来很好糊弄过去的，没想到这人来了个突然袭击，但也没关系，他还有别的借口。
段火山还没来得及爆发，唐悦就来了。
“段主任这么闲啊，怎么又来我们班了？”
“我让他写一万字检讨，你看看他写的什么？”段火山将稿纸扔向唐悦。
唐悦听说了下午那件事，本来就是对方挑事，再加上又是自班学生，肯定会向着时远。岂料翻了两页没绷不住脸，忍不住瞪了时远一眼。
“主任您不知道，他这字就这样，我和曹老师说过他好几次了，这种东西也没有办法控制啊。”
段火山：“……”合着就他一个外人？
“行，”段火山拿走稿纸，“我倒要看看你拿着这张检讨能不能念出朵花来，到时候没念够一万字你就一直站着！”
唐悦见他走了，看向时远：“到时候念得磕磕巴巴别怪我哦。”
时远乖巧点头。
“余烬你自己没位置是吧？不想坐站后面去！”唐悦发够了火，坐在讲台上批改作业。
程朝又扭过头，“你确定没问题？”
时远比了个ok的手势，“等我发挥。”
周一升旗仪式上，段火山没想到这人真能念出一朵花来。
时远拿着段主任刚刚才还给他的检讨，步履沉稳走向升旗台。
“尊敬的老师们，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早上好。”
“我是高二一班的时远，今天，我怀着无比愧疚和沉重的心情，站在这里，就上次与体育班的陈浩同学发生的冲突事件，做出深刻的检讨。”
“首先……”
台下的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位帅哥，犯困的也不犯困了，打闹的也不打闹了，都竖着耳朵听着他从深刻的认真检讨，自我反省，再到一中的校规校训，组织纪律，后来又到同学友谊，家庭期盼，最后上升到自我价值和国家富强。
底下甚至有人听嗨了，立志发奋图强好好学习。
当然，上过高中的都知道，这都是暂时的，没过两天又会恢复原样。
“最后，希望同学们能以我为戒，遇事冷静，三思而后行。”
“谢谢大家。”
台下顿时响起热烈的鼓掌声。
段火山站在最后面，看着时远吐字清晰、行云流水读完一整份检讨，甚至都没嘴瓢过，期间甚至装模作样翻着稿纸。
“……”
旁边有学生大喊：“说得好！”
“好个屁！”段火山气得踢了他一脚。
时远举了个躬，下了台，对陈浩比了个你请的手势。
陈浩嘴巴嗡嗡完了检讨，看了后面的段主任一眼，扭捏道：“我在这里向高二一班为我的不当言论道歉。”
“对不起！”九十度弯腰低头。
最前排的孙湘婷双手比作喇叭状，“我不接受！”
后面跟着附和，“对！我们不接受！”
人群吵吵闹闹，有吹口哨的，有跟风瞎喊的，乱糟糟一团。
喊了半天才安静下来。
升旗仪式结束后，所有人都掉头走向自己的教室，只有一个人逆着人群而来，一把搂上时远的肩膀，眉眼带笑地说：“时同学，你讲得真好呢！”
因为这事，时远算是彻底在学校出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