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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改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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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远抬头看了段主任一眼，继续平铺直叙讲述事实，“他来我们班挑衅，言语不尊重我们班的女生，还说我们班全都是书呆子，只会学习弱不禁风。”
“后来他就提出比赛打篮球，输的人去升旗杆前跳广场舞，并且拍好视频发到贴吧上。”
“双方平分的时候，他们班的人撞倒我们班的男生，让我们体委崴伤了脚。”
“没了。”
完全是一段不加任何个人感情的叙述。
“你……”
“别你你你了，手给我放下！”段主任绷着一张脸，脸色臭的要命，“我就问你，时远说的是不是事实？”
陈浩死不承认，“我没挑衅。”
“那意思是其他话你都说过了？”段主任吐了一口气，“你跟我说说，你都找过多少事了？多少个人投诉你在学校耀武扬威你知不知道？要不要我一个一个给你掰扯掰扯？”
“还比赛打篮球，有本事你跟人家比赛写题啊，看谁写得过谁！”
“打不过还故意推伤别人，你能耐挺大的啊？”
他吼完又看向在场另一个全程看热闹的某人，“余烬，你来干什么？”
余烬：“段主任，我本来也想揍他来着，虽然没揍成，但也琢磨着来给你认个错。”
段火山：“……”认屁错！他就是过来瞎凑数的，当他不知道？
不过幸好余烬没动手，要不然事情该闹大了。虽然他平时挺低调的，也从不乱来，但毕竟是余氏集团的少爷，学校今年新建的宿舍楼还是他爸资助的，这要是一打架，多少要闹到校长那里去。
陈浩看不清局势，觉得自己有伤在理，死鸭子嘴硬，“反正我没挑衅，我就是想找他们打篮球，而且您也知道，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口无遮拦的，他们自己会错意凭什么怪我？”
“行，我们找人问问清楚！”段主任看他不服气，也懒得废话了，叫来了体育班的几个学生来问情况。
刚巧有一个和陈浩不对付，将陈浩当时的那点小九九全抖出来了，说完后又悄悄冲他竖了个中指。
陈浩敢怒不敢言。
段火山摆了摆手，接着又叫来了孙湘婷等几个女生来当众对峙。
最后又找人去调操场那边的监控，确认了就是陈浩先动的手。
时远站的有点累，靠在一边的墙上发呆，办公室里的人来了一批又一批，走了一个又一个，他百无聊赖，有人唤回了他的思绪。
“时同学，你刚才有点帅。”
时远侧头看着余烬，又很快移开视线，“一时冲动。”
“骗子。”余烬此刻真的觉得时远跟想象中不太一样，他看了人群一眼，凑近一点问道，“所以你刚才的一系列行为其实是在为现在找理由吧？”
时远应了一声，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陪你啊。
“当然是不能让你一个人承担了，这可是咱班的分内事。”余烬理所应当道，“而且如果你在操场上没拉我的话，我早就加入混战了。”
当时余烬本来想直接揍上去，时远勾了勾他的手心。
“牵扯的人越少越好处理。”时远深知其中的利害关系，“要不然就成群架了，难不成到时候在升旗仪式上排排站？”
余烬想了想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又好奇问道：“你这么肯定能打赢他啊？”
“当然。”毕竟又不是第一次打架。时远以前被人打了一年，又打了别人一年，因此对打架很有心得。
他知道打在哪里最疼，也知道打在哪里不容易留下痕迹，更知道打在哪里好得快。
那边的段主任已经了解了全部真相，和时远所说的一般无二。
“你还有什么不服气的吗？”段主任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陈浩这下没话说了。
“鉴于这次打架事件，你们两个一人一个警告处分！另外，每人再加一份一万字检讨，下周一升旗仪式上不念完不准下来！”
“还有你陈浩，事情毕竟是你挑起的，到时候你要向一班道歉。”
“没其他事就回去吧。”看见这群小崽子们就烦！
“凭什么主任，这不唔唔唔……”时远捂住余烬的嘴，礼貌对段主任说：“辛苦主任了，我们先回班了。”
段火山摆摆手，看见时远的笑就头疼。
屁的乖巧，屁的省事，他教书这么多年了，看人还是很准的，别看这个时远看样子诚心认错，其实完全就是个刺头，刚才说话一套一套的，真以为他没听出来？
出了教务处，余烬不服气道：“你拦着我干什么，这不公平！”
时远松开他，“哪不公平了，他被我打得那么惨。”虽然没下重手，但当时打身上应该挺疼的。
“不就个检讨吗，一晚上就写完了。”
后面的陈浩追上来，厉声道：“时远是吧？我记住你了，你等着！”
时远转过身，嘴角带着点笑意，眼神却没有一点温度，“有本事你弄死我啊。”
“你……”
“段主任！”
陈浩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段火山就被余烬一嗓子给嚎出来了。
段火山站在二楼，又看见陈浩一脸作威作福的样儿，刚灭下的火又升起来了，“陈浩，你给我上来！”
余烬冲他挥了挥手，拉着时远跑开了。
“时同学，你不笑的时候跟笑起来简直是判若两人。”余烬还记得时远刚才打架的样子，看起来生人勿近的。
时远思考片刻：“那你可以想象一下。”
“想象什么？”
“我笑着打人的样子。”时远又补充了句，“或者别人笑着打架的样子。”
余烬脑补了下，“好像有点瘆人。”
“不过时同学，你这人真的很酷。”和他原以为的大相径庭。
“哦，装的。”
余烬：“……”让程朝这人当朋友当的明白吗？还是让他来吧。
“时同学，你当时揍他的时候，想从口袋里掏什么？”余烬还记得那一个细微的动作，后来时远伸出空荡荡的手，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
时远看向他，“你猜。”
“我猜不到。我口袋里什么都没有，但有一颗糖。”余烬拉住时远的手，将那颗糖放在对方手心里，“这样就不要叹气啦。”
两人回到教室时，一堆人凑了上来。
“我靠时远，你当时太帅了吧，看不出来啊你！”路达捶了一下时远的胸口，还挺硬。
“段火山怎么说的？”
时远简单说明了一下。
程朝咆哮：“一万字！段火山不当人！”
“实在不行凑点人帮你写。”
“就是啊，也不能只让你一个人受罚。”李言跟着附和，提议道：“一人写五百个字很快就写完了。”
“我当时也想动手来着，谁知道陈浩被你打得那么惨，他们班也都愣那了，跟傻子似的。”
孙湘婷大叫着跑来，“时远我宣布，你现在成我男神了。”
“那一架打的，一个字，帅！”
后门口围堵了一堆人。
程朝叫着人，主动将检讨分发下去，“我写开头吧。”
“路达你第二个写。”
“包给我。”
“麻蛋你第三个……”
时远打断他，婉拒道：“不用了，我自己写就行。”
程朝纳闷：“为什么？别不好意思啊，都一个班的。”
时远微笑：“你们没我写的快。”
“……”程朝瞪大双眼，觉得他在嘴硬，“我不信，咱几个合作明天就能写出来。”
“我晚上就能写出来。”时远不是吹，他比较有经验。
后面的余烬偏头笑了两声，听出时远语气里一丝浅浅的嫌弃意味，说：“行了，你们有完没完，时同学都说不用了，散开吧，快上课了。”
说完上课铃声便响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