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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不是什么好鸟 ...

  •   叶麟沉了脸色,“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江霜年抿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说:“我就是问问,三弟何必这么大反应。”

      叶麟拍案而起,想要理论一番。

      柳轻严及时制止了叶麟的动作,话是跟江霜年说的,“真的与他无关。”

      江霜年揣摩着这话真伪。如果是叶麟说的,他肯定一个字都不会信,但这话是从柳轻严口中出来的。叶麟和柳轻严比较亲近,难免不会帮着遮掩。

      可是说不通,他擅自杀了储君,别的不说,皇帝第一个不会放过他,首领即便再重视他,于情于理都不会置之不理。

      他记得叶麟说过,是柳轻严帮他求情,他才能有将功折罪的机会。没道理说前脚费劲巴拉地求情救他一命,后脚就跟人联手弄死他。

      看来或许下毒的另有其人吗?

      会是谁呢。

      “我们来此有正事要谈。”柳轻严解释完,懒得废话,直接切入了主题。

      既然是要事,无关人员就不方便在场了。萧夜千识趣地站起身,“我还要去药铺买些药材,失陪了。”

      江霜年很想嘱咐一句注意安全,碍于两人在场,对萧夜千的关心不能表现得太过,至少不能超过对救命恩人的关心,只好收回了到了嘴边的话。

      “好。”

      “街上乱糟糟的,注意安全。”柳轻严淡声说。

      江霜年心里十分诧异,面上不好表现出来,只在心里默默琢磨。

      不是,柳轻严跟萧夜千到底什么关系啊。

      房间门开了又关,江霜年也没能想通。

      “大哥放浪成性,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萧夜千是个好人,你还是不要把他扯进你这些破事里来。”叶麟难得正色。

      江霜年更迷茫了,这都什么鬼,这话能是从叶麟嘴里说出来的?

      太阳到底从哪边出来的啊,他竟然也有能跟叶麟有共同想法的一天。

      江霜年冲床上的小孩抬了抬下巴,“我知道他是好人。”

      “就怕有些人天生不详。”叶麟拉长了尾音,那语气别提多贱了。

      江霜年不甘示弱地回击,“那你还离我这么近,小心小命不保。”

      “你……”叶麟还要嘴欠。

      “别吵了。”柳轻严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好了,说正事。”柳轻严说话时语气冷淡,不带一点起伏,反倒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江霜年忍不住腹诽,相较起来,他这个排行最小的才更像老大吧。

      他再一次对圣渊的排行产生了好奇。

      “朝廷要选新储君,这次皇上要我们四个一同参与。”柳轻严说。

      叶麟讥笑着补充,“哎呀,这还真是拜你所赐,我们这种见不得光的人才有幸参与这么重要的国家大事,这可是以往从没有过的好福气呐。轻严你快帮我看看,我最近是不是胖了?”

      这话听起来是在阴阳他,但细品下来,这家伙从朝廷到首领一个没落下。

      江霜年有点想笑,快要绷不住的那种。

      这乌烟瘴气的朝廷他早就想骂了,但是他不敢,最多也就在心里嘀咕一下,叶麟这也算是说出了他的心声。

      江霜年有一刻竟然觉得叶麟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柳轻严警告地瞪了叶麟一眼,“少说胡话。”

      叶麟不以为意,“怕什么,我只是感叹朝廷恩惠之大而已,感激之情无以言表,谁还能治我个罪不成?”

      江霜年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给叶麟竖了个大拇哥,会说就多说点。

      他心里乐呵,表面还是一片正色,“为什么?这么多杀手围着他,皇上就不害怕么?”

      “大哥蕙质兰心,怎么连这都想不通啊?难不成是在温柔乡里泡坏了脑子。”

      他算是看出来了,叶麟看谁不顺眼就逮谁咬谁。江霜年懒得跟他呛,迫不及待地想听他多说点,不管是朝廷还是其他都可以,他对这个世界还是知之甚少。

      可是他也实在没办法,他现在身份本来就敏感,多少人盯着,他总不好大剌剌地直接问。

      早知道刚穿过来就先装个晕,醒来直接失忆的。

      哎,他一秒就否决了这个想法。当时要真这么做了,怕是现在可能早就裹着破草席被丢进哪个乱葬岗了。毕竟没有记忆,就像只待宰的羔羊,不知道多少人想要他的命。

      “皇上正是因为害怕才更要这么做。”叶麟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说:“皇上就三位皇子,大儿子前不久已经成了你的剑下亡魂了。”

      他说着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结果人家那边前脚悲痛欲绝地办葬礼,后脚你这边挨了顿打就全须全尾地大摇大摆出来了,人家能不怕么?万一大哥再一个不高兴,把他另两个儿子也杀了,那皇上上哪再去找儿子去?再生一个等到养成人,皇上也该去找他大儿子了。”

      江霜年脑子飞速运转,思索两者之间的因果关系,“哦,他是不是觉得把所有人叫过去我就不敢动手啊?即使动了手也会有首领护着他,到时候我这条小命说什么也保不住了。”

      “看来脑子还没坏嘛。”叶麟说:“咱们皇上这是以退为进。首领留你一命他本就不满,眼下恨不得把你抽筋剥骨呢。若你再发疯,不管首领怎么处置你,咱们都不占理。他要是想跟圣渊翻脸,咱们也无话可说。所以就看大哥给不给力了。”

      江霜年歪头看着他,八卦地问:“这么巴不得我干点什么?怎么,你跟皇上有仇啊?”

      叶麟冷哼,“杀他儿子的人是你,这话不应该我问你吗?我跟皇上能有什么仇,只是想看看你什么时候死。”

      “哦。”江霜年尾音拉得意味深长,“你这孝心尽得委实过早了些,不过你也不用急,到候说不定谁给谁上坟呢。”

      他这话实在不中听,但是无所谓。他算是看出来了,只要柳轻严在场,叶麟也只会跟他打打嘴仗。

      柳轻严懒得听他俩呛嘴,,不耐烦的出声打断,“萧夜千住的那家客栈走水之事你可调查清楚了?”

      这话自然是对江霜年说的。

      “已经吩咐人去查了。”

      “话说大哥从前探听查案的本事可是一绝,怎么如今查点小事都拖拖拉拉的。”叶麟好像是以及会儿不损他两句都浑身不痛快,他眯起眼睛,毫不掩饰的打量,“难不成是在狱里弄坏了脑子。”

      江霜年心里一惊,果然杀手的洞察力都是如此惊人。

      他面不改色,不卑不亢的回视着,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眼底结满了寒霜,“我如今是什么处境三弟不是心知肚明么,一个阶下囚,你想要多快的办事效率呢?”

      “这不是你自找的么?”叶麟说着俯身渐渐逼近。

      江霜年打心里其实是有点怕他的,总感觉叶麟就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随时会暴起咬人。

      他克制住下意识想要躲开的本能,挑了挑眉,伸出一根手指平静的把叶麟推开。

      该说的都说了,他们也没有继续呆在这里的必要,柳轻严起身便要走。

      叶麟见状,还没来得及骂回去,就跟着站起身,“好了我们也通知到了,正旦节前自己滚回去,届时我们要同首领一起进宫。”

      “知道了。”

      柳轻严站在桌边,目光垂在江霜年脸上,“注意朝中官员。”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叶麟一甩袖子跟了上去。

      江霜年怔愣在了桌边,临走还不忘恶狠狠的瞪他一眼。。

      江霜年不卑不亢的回视,怕你不成。

      好吧,他还真有点怕,这家伙一看就阴得很,非常像背后捅刀子的那种人。

      他有什么办法,兢兢业业演原主容易么他。

      他收回视线,柳轻严最后那句话始终像一根刺,梗在心头。

      “注意朝中官员……为什么突然提醒我这些呢?”江霜年不解地喃喃,“难道说朝中官员可能和前朝太子有勾结?”

      他可真是一个头两个大,索性懒得再想。

      他走到窗边,天色不知不觉染上了墨色。今晚无星无月,就像个无边的牢笼,把人困在其中,不得挣脱。

      无边的黑暗总让他不由想到他刚穿过来的场景。。

      那个时候他眼睛上被蒙着布条,当时眼前能看到的也像这天色一般黑。他被吊着受尽酷刑,被打得没了人样。

      他只是一想到那场景,身上的剧痛就会席卷而来,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那个时候就立志要搞事业,可是,怎么这么难,举步维艰,就连活下去都已经耗费了他大半心血,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都要深思熟虑,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生怕暴露身份,粉身碎骨。

      屋内烛火的光线拉回了他的思绪。叶麟和柳轻严一进屋就把烛台和油灯全都点亮了。

      “他俩进来还真是一点不客气哈。”江霜年皮笑肉不笑地说。

      他走到床边,看着床上一直昏迷不醒的小小一团,心里满是惆怅。

      没有一个好的统治者,想要活下去太难了。

      他又坐回桌边,手支着额头,眼神空洞地盯着门口思考人生。

      不多久,他就坐不住了。

      这都半天了,门口一点动静也没有。

      “天都黑了,萧夜千怎么还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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