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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7 ...

  •   “……早安,闻先生。”

      早安,宝宝。

      路时和每天晚上照旧雷打不动给闻里送牛奶。唯一改变的,只有每天早上,无论闻里几点钟打开房门,都能在门口见到一束沾水的玫瑰花。

      开得娇艳。

      他当然尽数收下。

      除此之外,路时和还会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和他交颈接吻。

      或许是在民宿门口,被三角梅掩映的角落;或许是在二楼阳台,借着窗帘遮掩,只泄出一点光线;或许是在闻里的房门口,借着掩门的动作,交换一个湿湿的吻……

      “宝宝,你的嘴唇好软。”这是闻里的原话,他用手指碾过男人红润的唇,最后再“奖励”的轻轻碰一下,就能看到男人失态的样子。

      闻里每日对此乐此不疲。

      他让路时和挑了一天惠风和畅的天气,带他去周边采风,是他来到书青镇的第七天。

      路时和没有带他去镇上的街市逛逛,反而是一路坐车,到了临着书青镇的一座矮山。

      抬眼望过去,矮山深青,擦着深蓝的天际匍匐下来,挨着城镇的地方,枝桠稀疏,少有绿色。

      “带我来爬山?”闻里插着兜从车上下来,顶着头顶不怎么热的太阳眯眼,余光男人的脚步过来,“路先生今天这么有兴致?”

      路时和撑开伞,落在他头顶,又空出来一只手将他的手握在掌心,闻声垂眼看他:“带你去山上看样东西。”

      闻里挑眉,最后跟着男人拾级而上,一路慢悠悠的往上爬。

      他本以为男人要带他看的东西,左不过是一片赏心悦目的林景或是湖景,再不济就是另一所寺庙,唯独没想过男人要带他看的……是一棵冷杉。

      这棵冷杉很高,树干并不粗壮,枝桠却有些出奇的繁茂。

      闻里和路时和从山径上下来,踩在松软的松针叶上,弯腰进了密林,徒步到那棵高高的冷杉树前,同时惊起一地飞鸟。

      闻里站在冷杉树底下,仰头望了一眼,随即瞥眼看向一旁的男人:“这就是你要带我看的东西?”

      “嗯。”路时和点头,垂下来的眼睛里情绪很浓,他抬手抚上冷杉的树干,随即对上闻里的眼睛,“这是我小时候种的冷杉树,长了很多年,我每年都会过来一趟。”

      闻里挑眉,似乎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淡淡评价道:“种得不错。”

      路时和知道这棵树确实没什么好看的,但还是带着闻里过来了。

      因为无论是儿时种的树,还是他自己,他都想完全交给闻里,只交给他一个人。

      闻里盯着路时和的眉眼,没有看出来他是否因为自己方才那番话感到落寞,心底有些无趣,索性伸手扯了男人的衣领,叫他弯腰。

      路时和依言弯腰。

      男人本来以为自己会得到一个湿湿软软的吻。

      可闻里却忽的放开男人的衣领,咬了咬他的耳垂,缓缓道:“路时和,你听说过树也会动情吗?”

      树木每经过一次四季轮转,树叶发黄脱落,露出枝干。都像是经历了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情,最后一败涂地,又重头开始,一遍一遍重等日夜。

      闻里又问:“路时和,你相信树会动情吗?”

      闻里年少时也养过一棵小树,也问过别人这样一个问题,却得到了别人的嘲讽,骂他“傻子”“没有脑子的野种”。

      最后他养的那棵小树,被他们用斧头砍倒,用砍柴刀劈开,丢进了“噼里啪啦”的火堆里,烧成了灰烬。

      至此,他再也不相信树会动情。

      直到他向另一棵“树”再次提起。

      路时和这次回应了:“我相信。”

      然后闻里就和男人刚开始想的一样。

      他和他交换了一个湿湿软软的吻。

      一语成谶,最后路时和真的和他种的树一样,在闻里关于“是否会动情”的讨论里成了案例。

      所以男人就只能将闻里圈在怀里,让他靠在冷杉的树干上,恳求他“奖励”他。

      树真的动情了。

      最后结束的时候,闻里的手都酸了,他盯着用纸帮他一点点擦拭手指的男人,赞赏的出声:“路时和,你身体真好。”

      路时和耳根子红了,擦拭干净他的最后一根手指后应道:“嗯,每天都有锻炼。”

      闻里抬了抬眼尾,不经意道:“那你肺活量怎么样?”

      这话实在是太有暗示性,路时和几乎立刻就懂了,他蓦地捏住闻里的手腕,倾身压过去。

      路时和把闻里抵在冷杉树下接吻。

      在落吻之前,路时和扣着闻里的手腕问他:“可以吗?”

      闻里笑着回了。

      “我允许你对我的占有。”

      于是男人开始光明正大的开始占有。

      一开始是绵绵的湿吻,最后激烈的几乎要把人吞吃入腹的激吻。

      到最后,闻里的下巴都被两人的口水沾湿了,嘴唇也在一阵一阵的发麻。

      停歇的时候,两人都在急促的喘气,闻里抬手勾住男人的脖颈,眯着眼笑。

      然后扯了扯唇,轻道:“路时和,肿了。”

      路时和克制住自己的冲动,哑着嗓子把闻里的手捉着放下来道歉:“怪我。”

      下山的时候,路时和没带闻里原路返回,而是挑了条更近小道,只不过路更陡些。

      似乎今日他二人的运气格外好,小道虽陡,却生了许多映山红。彼时正值季节,走在道上,头顶撑着漫漫红艳山花,脚踩也是软绵灼色。

      路时和抬手给闻里摘了一枝头顶开得最好的映山红,递给他。

      闻里接到手里,路时和撑起伞,他站在伞底下,玩着花瓣:“听说这是杜鹃泣血的花?”

      “嗯。”男人把伞往闻里的头顶又偏了偏,遮住掉落下来的山花,淡淡补充道,“它的花语是,我永远属于你。”

      你也永远属于我。

      除非死亡,否则你就只能属于我。

      闻里捏着花瓣的手一紧,再放开,花瓣上就有了一处指痕。

      他眨了眨眼睛,仰头只能看到男人锋利的下颚线:“路时和,在我这的承诺可是不能撕毁的。”

      “所以,不能轻易许知道吗?”

      男人捏着伞柄的动作变重,随即认真的垂下眼,撞进闻里的眼眶里:“在你这里,我从没有‘轻易’。”

      你最好没有。

      闻里眼睛里面的神色更浓,默默补了一句。随即移开眼,玩起手中的花瓣,没说信还是不信。

      *

      两人下山的时候已经过了午饭时间,都不饿,就没再去附近的集市上解决,而是直接打车回民宿。

      有点吵。

      这是闻里进民宿之前的想法。

      甫一推开门,他就听见民宿里传来了细碎的笑声和交谈声,杂糅在一起,显得格外吵闹。

      闻里皱眉,朝后进来闭伞的男人看去。

      路时和会意,解释道:“妈说今天会来几个客人。”

      知道了原因,闻里就没再纠结声音的来源,而是先一步跨进民宿里,男人紧跟其后。

      一进门,原本吵闹的声音倏地安静下来,几张不同的脸齐刷刷的朝门口看过来,一时间谁也没出声。

      来了一共五个新客人,七零八落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路岁稔从厨房里出来,手上端着做好的水果盘,往客厅人多的地方走,应该是要招待新来的客人。看见门口两人时,忙打了声招呼。

      闻里颔首应了,就要往楼梯口走。

      “闻里,真的是你?”

      一个男声蓦地响起,不同于路时和的低沉清冽,有些如水的柔和。

      闻里顿住脚步,看过去。路时和则是快步走到他身边,盯着他脸上的神色变化。

      是个身高约一米八出头的男人,戴着一副眼镜,浑身一股书卷气。见到他侧眼,便有些激动的走过来。

      等人走近了,闻里才道:“抱歉,我不记得你。”

      男人伸到一半想要握手的手顿时停住,唇上扬起有些尴尬的笑容:“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不记得我也正常。我们是大学同学,我叫赵哲,你现在有印象了吗?”

      闻里思索了一下,终于从久远的记忆里拖出了“赵哲”这个名字,迟疑的看向面前这个男人:“班长?”

      “是我。”见闻里想起来,赵哲面上的笑容愈盛,“想不到你还记得。”

      闻里没什么心情对待这种无足轻重的“旧人”,撂了一句话就直接上楼:“抱歉,我现在有点累,不想叙旧。”

      赵哲见状,本来想再朝上楼的闻里喊一声,结果就被旁边的路时和出声截住:“赵先生,你的朋友在叫你。”

      赵哲这才回神,抬眼扫了下旁边站着的男人。

      阴郁,漂亮。

      这是赵哲对路时和的第一印象,除此之外,他还在路时和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压迫和莫名的敌意。

      他喉中的话语止住,转了几下没出来,路时和却自顾进了厨房,最后只能落回去。他的另外四位朋友见他迟迟不转身,也有些开始烦躁的叫他名字。

      “哲哥,哲哥你怎么一直站在那儿?”

      出声的是个穿着温润的女人,温栩薇脸上画着淡妆,声音也很轻柔,只有在叫赵哲的时候能看出她眼底的一抹急躁。

      赵哲只得走过来,草草回了:“遇见个老朋友。”

      “就刚刚站在那儿,长得跟个小白脸似的那男的?”卧在沙发上的一个红毛男人,莫野用手勾了勾耳朵上戴着的耳钉,又揽着自己旁边的女朋友王茜雯,随意评价道,“屁股看着挺翘,应该挺招你圈子里那些男人喜欢。”

      他怀中的王茜雯被这说法激的笑起来。

      赵哲皱眉:“别这么说。”

      这回出声的是站在院子旁玻璃门边的男人,刑风是他们五人中身量最高的,也是玩的最野的。

      见赵哲出声维护,他轻轻吹了一声口哨,讥讽的抬眼过去:“赵哲,我们这群人里,就你喜欢的是男人吧?你敢说自己对那小白脸没意思?赵哲,你装什么呢。”

      “不过你那眼光也不行啊,我还以为你会喜欢刚才站着的另一个男人,漂亮的我都有感觉了。虽然看着不像,但是要真没跟你撞号,那不是更带劲儿?”

      赵哲果然没再出声,倒是坐在他旁边温栩薇冷下脸。

      路时和站在楼梯处的死角听了许久的墙角,直到他们五个人安静下来,才拿着一盘水果端出去。

      赵哲还记得刚才的事情,想着路时和身上对他的那股莫名的敌意。

      还有刑风刚才话虽然说的不中听,却意外的正确。他确实在看路时和的第一眼就起了心思,但因为男人身上那股阴郁的气质太过瘆人,他不敢招惹。所以就把心思落到一旁的闻里身上。

      多年不见,闻里变得更让人想怜爱了,不是那种看一眼就让人惊艳的类型,可确实让人有些垂涎,生出想要弄到手的意味。

      想着,他便在路时和要撤身的时候,盯着水果盘里的野果,找了个话头挑起。

      “这是什么果子,看着新奇。”

      说话间,旁边的几个人已经拿起来吃了。

      路时和淡淡出声:“蛇莓。”

      赵哲疑惑这名字里是哪个“shé”字没出声。莫野则是吃着味道不错,就又问了句:“怎么种的?有卖的吗?我回去的时候也买两斤。”

      路时和指尖弯了一下,垂着眼睛,整个人显得愈发阴郁,慢慢出声。

      “不种,山上摘的,是被毒蛇舔过的莓果。”

      “听说,吃了它的人,会全身溃烂,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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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收系列文 】《古板人夫被壮寨少年强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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