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左右矛盾（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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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社会型人格障碍，即无良症，完全没有良知、没有同理心、没有愧疚感，是一种无法矫正的精神缺陷。
蒋云翼不止一次想过，谢宸泽和患有先天残疾的人一样，并不是自愿作为反社会型人格障碍患者出生的。
“也许，谢宸泽也曾经想成为一个普通人，他也不想被家人当做怪物看待。”蒋云翼也曾对谢父谢母说过这样的话。
于是，他将自己毫无保留地献给了强大无情的肉食动物，最终被吞食殆尽。
八年前，浑身是血的谢宸泽出现在蒋云翼的眼前，在大雨中如痴如醉地亲吻着他，拉着他在浴室里，在床上疯狂[...]。
那时的蒋云翼并不知道谢宸泽刚刚杀完人，正被巨大的兴奋笼罩。
谢宸泽[...]于他的[...]上与他紧密 [...]，面无表情地欣赏地蒋云翼无法抑制的失控颤抖，然后缓缓掐住他的脖子。
“被所有人觊觎的小翅膀，此时正被我[...]，尽情地[...]，然后露出一张混合着害羞、屈辱与[...]的脸。”
他的双手逐渐锁紧，直到蒋云翼激烈地挣扎起来。
“这么可爱的小翅膀，假如死在[...]的瞬间，该是多么美的景色啊。”
……
蒋云翼用膝盖猛地撞开谢宸泽压过来的身体，同时抬手，掌心毫不留情地抵住对方靠近的脸颊，用力将他推开。
他趁机向后缩，脊背紧紧贴住冰凉的车门，大口喘着气，胸腔剧烈起伏。他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被[...]碾过的唇瓣微微肿起，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水光，可那双看向谢宸泽的眼睛里，却是一片幽暗和冷寂。
“够了，我现在没兴趣也没时间跟你纠缠不清，也不想跟你维持任何身体关系……光是接吻都让我觉得难受。”
看到他的反应，谢宸泽眼底攀上几丝阴影，但占有欲丝毫未减。他松开了钳制着蒋云翼手腕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转而，他却用指背以一种近乎诡异的温柔，轻轻蹭了蹭蒋云翼泛红发烫的脸颊，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对不起，”谢宸泽的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我不是故意的。”
蒋云翼别开脸，眼神闪烁，“是真心觉得对不起我吗？”
谢宸泽面无表情，深邃的瞳孔里是一片虚无的平静，他陈述着一个冰冷的事实：“你知道的，我感受不到任何‘愧疚’或‘后悔’这类高级情绪。所以，只是字面意思上的‘对不起’，代表我认知到我的行为引起了你的负面反应。”
“是啊，这才是真实的你。所有自以为深情的‘爱的表达’，剥开来看，不过是极致的占有欲和支配欲在作祟罢了。等你彻底得到我、厌倦我的时候，又会像对待垃圾一样毫不犹豫地把我丢弃。”
蒋云翼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尖锐的痛楚和嘲讽。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不是个傻子，也不会跟鬼打墙一样再次被你玩弄于股掌。所以，要么你彻底消失在我眼前，要么就像家人一样勉强过着，我也不会扔下你不管，但是，别得寸进尺。”
说完，他不再看谢宸泽一眼，抬手用力敲了敲车窗玻璃，发出沉闷的声响，“开门。”
谢宸泽死死地盯着他侧脸倔强的线条，下颌绷紧，最终还是按下了车门解锁键。
蒋云翼毫不犹豫地推开车门，冰冷的夜风瞬间涌入。他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背影决绝，迅速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车门自动关闭，隔绝了外界，也仿佛将谢宸泽彻底困在了由他自己制造的炼狱里。
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划破寂静的夜空，随即又戛然而止。接着是第二拳、第三拳……指骨撞击在真皮和硬塑上，发出沉闷可怕的声响，手背瞬间一片通红。
像是无法忍受车内还残留着蒋云翼的气息，又像是憎恨这狭小的空间见证了他的失败，谢宸泽扯开领带走下车，对着蒋云翼放在他车里的可乐易拉罐发脾气，扔在地上踩了又踩。
最后这个供他发泄的小道具还被路过的环卫老大爷捡走了。
谢宸泽单手捋起刘海，站在路边自我沦丧：无论是用强的，还是示弱的，哪怕用尽一切手段，他也必须得到蒋云翼这个人。
事到如今他已无法离开、也不能失去蒋云翼了。
……
根据『MONSTER』里几个局头提供的女性酒客信息，傅勋阳最终从几位女性中筛选出了一名高度吻合死者体貌特征的失踪人员，徐安若。
陈乐宣立即联系徐安若所在公司，确认她自大前天下班后便再未出现，也未在任何工作群中回复消息，失踪已超过七十二小时。
“徐安若，二十九岁，医疗器械销售代表，已婚。丈夫任明杰是一名牙科医生，两人结婚两年半，未育有子女。值得注意的是，任明杰此前曾有一段婚姻，其前妻于三年前因车祸意外去世，而在原配去世后不到半年，他便与徐安若再婚。”
蒋云翼听完汇报，立即指示：“陈乐宣，尽快通知死者丈夫前来认尸，并做好详细询问笔录，重点核实其近期行踪与不在场证明。”
“明白，头儿。”
身份基本明确后，侦查工作迅速围绕死者生前的活动轨迹与社会关系展开。
与此同时，方清悦方清悦已完成初步尸检，并向蒋云翼汇报了几项关键发现。
“其一，我在死者的血液中检出了微量的GHB（γ-羟基丁酸），即俗称的‘听话水’。过去被用于治疗失眠和麻醉，如今常被滥用为毒.[ping].以及.[xing].犯罪的工具，尤其是在夜店这种地方。
GHB无色无味，混入饮料中难以察觉，摄入后十到二十分钟内可致人意识中断。若与酒精同服，其药效会加速发作，代谢也更快。”
她略作停顿，进一步分析道。
“GHB在人体内的检出窗口通常不超过十二小时。如果徐安若是在大前天于夜店被下药，到尸体被发现时理应代谢完毕。因此她摄入GHB的时间应在前天下午，并在昏迷后不久遇害，身体代谢减缓、血液循环停止，才使药物得以残留。
此外，我还在其胃内容物中检出未完全消化的鱼翅，说明她在前天午餐后不久被下药，随后遇害。”
“很好，这个发现很有用，鱼翅可不是随便一家餐馆都有卖的……”
蒋云翼眼神一凛，“傅勋阳，交叉对比『MONSTER』夜店、徐安若的工作地点与家庭住址附近的高档酒店或餐厅，拉个清单我亲自去查。”
“OK蒋sir，我在线上支援你。”
通过调取徐安若死前三天的信用卡消费记录，以及身份证使用记录，傅勋阳很快就查到她早在死前三天，就在公司附近的帝华大酒店开了房间。
沿着这一线索，蒋云翼和傅勋阳两人很快抵达帝华大酒店调查。得知来意，酒店前台直接向他们展示了订房信息，确认徐安若所订房间仍为“在住”状态，至今尚未退房。
趁着傅勋阳去调取酒店监控，蒋云翼则是去到酒店的餐厅，翻开菜单，果然有一道黑松露干烧鱼翅的特色菜。
他找到一位服务员并出示证件，“警察办案，麻烦您回忆一下，前天中午有人点了这道黑松露干烧鱼翅，这是她的照片，不知道您有没有印象。”
没想到这位服务员还真对徐安若有印象。
“这位小姐前天中午和一位男士在靠近窗户的那个座位吃的饭，我对她还比较有印象，因为她吃饭的中途哭了，哭得很伤心，那位男士就坐到她的身边，搂着她安慰，两人很亲密的样子。最后结账的时候，那位男士还从身上拿出一沓现金付钱……现在用现金付款的人很少，所以我比较有印象。”
蒋云翼又向服务员展示了徐安若的丈夫任明杰的照片。
“跟她吃饭的男士是这位吗？”
“不是，比这位要年轻些，而且个子很高身材也很好，像个健身教练一样。”
“谢谢配合。”
通过傅勋阳调取的酒店监控，两人很快见到了这位年轻男士，的确同餐厅服务员所说的一致，高大强壮帅气。
“看来徐安若的老公头上有点绿呀。”傅勋阳调侃道。
等两人拿着酒店保存的一周监控回到局子，傅勋阳很快从公安系统里人脸识别出了和徐安若吃饭的男士信息。
“范杰，三年前因交通肇事致人死亡，主动投案获处缓刑，仅承担了民事责任。之后又因为赌博被拘留过，目前是『MONSTER』夜店的保安。”
“又是『MONSTER』啊……”蒋云翼望向窗外渐沉的阴云，似乎若有所思，“看来，我得再去那里一趟了。”
***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左右矛盾（4）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