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cp乱炖大战中 ...
-
不是“帮你”，而是“替你解决”。
简单直接，一如程凛这个人。
至此，温序心头那点残余的，细微的波澜，彻底随着这句话的脱口而被熨得平平整整。
青年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吃完最后一块蛋糕，胃里传来踏实的暖意，心头的烦闷也消散无几。
时间也确实晚了。
程凛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又看了看对面人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倦色，青年开口：“太晚了，你……”
“没事。”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温序立刻接话道。
男生语气轻松，那股惯常的狡黠劲随着内心满足又回了笼：“走回去也就十分钟，正好消食。”
“而且……”
欲言又止，他挑眉眨眨眼，“我可不想明天论坛再爆出‘温建构师身负双重绯闻，不仅与他人纠缠不清，还夜宿程上将公寓，清晨方才离去’的惊悚头条。”
程凛：“……”
被人提前预判噎了一下，青年嘴唇微动，似乎想拿理由来反驳这根本不成立，或者解释公寓安保很好媒体进不来之类的。
但看着温序故意促狭的笑脸，不知为何，那些话又咽了回去。
沉默了几秒，他换了个方向，精准抓住要害，语气平淡地抛出一个重磅诱饵：
“明天我会做早饭。”
闻言，温序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身体微微前倾，翻脸比翻书还快，就这么看着程凛：“你早说啊，那我睡哪？”
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后，得逞的上将站起身，唇角微微上扬了两个像素点：“睡主卧。”
他领着温序走向房间内部被打扫得干净整洁的主卧，然后从柜子里又拿出一套崭新的寝具，动作利落地将自己的被子枕头从床上撤了下来。
温序：“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让我睡主卧，是想让我和你一起睡。”
程凛：“……你想太多。”
床单和被套依旧是柔软的浅灰色，带着曾经阳光留下过的，以及一种与程凛身上相似的、极淡的皂荚气息。
随口调侃一句后，温序走到洗漱间，拿了套一次性洗漱工具便开始洗脸刷牙捯饬自己，反正这里什么都不用他做。
待到终于忙完了一切后，青年躺进暖呼呼的被子里，任由周边那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气息将他全方位包围。
因此，几乎是瞬间，他就被拖入了无梦的深眠。
客厅里，程凛再次检查了一遍门窗，确保没问题后，他才最终走到温序的房门外，静静站了片刻，然后熄灯，走向客卧。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实验室里。
某个三番五次写不完守则，拖延症犯病至今，才终于“刑满释放”的小助理，正独自一人对着一堆闪烁的数据屏幕苦哈哈加班。
实验进入最终记录的冲刺阶段，也正因如此，大量数据报告总结检阅工作才压得她喘不过气。
光脑分屏上，一边是复杂的图表和待整理的文字，另一边是论坛页面。
那里，关于“婚礼梦境”的争论已经白热化，凛序党和新兴的江温党正吵得不可开交。
【江度山那是乘虚而入！凛序才是双向奔赴！】
【笑死，程上将除了冷着脸还会什么？江少爷可是梦里都在和温建构师建设家园】
【建设家园？那是挟恩图报！我们程上将默默守护不香吗？】
【守护谁不会？我们江少爷还能带帮助建构师实现理想呢！】
【再说了，据最近爆出来的沦陷区事件，要当时没有江少爷，凛序说不定早……】
【你什么意思？难道救命之恩必须以身相许？】
【江度山听见你咒温序死快要气炸了吧？正主累死累活不如蠢粉灵机一动。】
……
论坛看得谭小小血压飙升，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得噼啪响。
只见女生一会儿切到数据文档审核打字，一会儿忙完了又切到论坛激情对线，简直可以说是大写的“焦头烂额”，堪比精神分裂。
在又一次被对面cp粉的“深情论”和“如果论”气得眼前发黑后，她悲愤地切回工作界面，给温序发了条带着浓浓怨念的讯息：
【学长！！！我们组真的急需再调一个人过来分担我的任务啊啊啊！这数据审核它吃人！】
到了如今这种悲惨地步，谭小小突然又想起当初自己被提拔为项目直系第二管理人时，那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兴奋劲儿。
再看看现在这副黑眼圈快掉到下巴、尽心尽力工作完还要为网络骂战分心的惨状……
在内心阴暗的角落中，某个小助理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
第二天清晨，温序是在一阵温暖的食物香气中醒来的。
他走出客房，看到程凛已经在厨房里忙碌了。
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他挺拔的身影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锅里煎着滋滋作响的培根和溏心蛋，吐司机弹出焦香的面包，豆浆机正孜孜不倦轰隆隆工作着。
很寻常的家居场景，却让温序心里某个角落轻轻动了一下。
“早。”听声音察觉到人起来后，程凛回头看了他一眼，递过来一杯刚倒好的温水，“再等五分钟。”
“早。”温序接过水杯，靠在厨房柜台边，就这么看着程凛动作。
阳光，食物香气，无言却温馨的陪伴……
昨晚那些糟心事，在这种情形下，仿佛已经过去了很久。
早餐简单却润贴，两人对坐用餐，偶尔交谈几句工作上的安排，气氛是难得的舒缓温馨。
温序甚至觉得，昨天舆论下那些无处不在的闪光灯，比起此刻舌尖上真实的美味，以及对面人偶尔投来的平静目光，都显得遥远而微不足道了。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只见刚吃完，两人的光脑和终端几乎同时又收到了来自项目最高指挥总部的加急通知，要求他们立刻前往总部大楼，就“昨日事件后续影响及项目推进策略”进行紧急磋商。
美妙的早晨时光戛然而止。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该来的总会来”的无奈。
迅速收拾好赶到总部会议室后，内里气氛凝重。
几位高级官员和公关顾问面色严肃。
“两位，昨天的‘演示’效果，想必你们也看到了。”
主持会议的官员开门见山，毫不拖泥带水。
“现在，星网舆论已经彻底两极分化，抛开无关紧要的花边新闻不谈，部分支持者认为休眠仓的技术贴近人性，这是最好的证明。
“反对者和观望者看完直播后，则更加担忧隐私泄露和情感操控风险。”
“那个‘婚礼’场景虽然是个意外，但也不可避免地加剧了这种疑虑。”
说罢，男人又调出一份数据图。
“目前，休眠仓项目在像沦陷区这样有迫切需求的地方接受度尚可，但在更多普通星区、特别是保守派占主流的区域，推广阻力极大。”
“公众对技术的信任度，因为你们二位从最初的公开对立到如今的……密切合作……显得极其摇摆不定。”
他微妙地停顿了一下，又说：“这本就充满了戏剧性和不确定性。而昨天的意外，再次让这种不确定性达到了顶峰。”
温序和程凛沉默地听着。
“因此，总部经过评估认为，常规的技术发布，已经不足以扭转这种根深蒂固的偏见和娱乐化解读。”
官员看向他们，目光锐利。
“所以，我们需要一场前所未有的、几乎透明的‘正名’。”
话音落下，温序心头顿时升起不祥的预感：“……正名？”
“没错。”
官员点头，然后调出一份全新的计划书投影。
“《心灵港湾：科技与人文对话》——这是一档由帝国远航企业赞助的，全星际直播的特殊纪实项目。”
“我们将邀请来自帝国各个星区、不同阶层、有着各自难以化解的内心痛苦或遗憾的代表人物参与节目。”
“而你们二位，将作为项目核心主持者，利用最新一代休眠仓的情感共鸣系统，在全程公开、受监督的情况下，为这些代表进行一对一的、深度的‘心灵疏导’体验。”
闻言，温序和程凛都愣住了。
“全星际直播？”程凛眉头紧锁，“这涉及到最敏感的脑波数据和隐私……”
“知情同意，关闭生成画面的屏幕共享，全程医疗监护，伦理委员会也将实时监督，体验内容经本人允许后也选择性公开关键感悟，并非具展示体梦境细节。”
官员显然对此问题早有准备，于是轻松回答道。
“我们要展示的，不是窥探隐私，而是技术在当今社会将如何提供一个安全的、引导性的‘树洞’，帮助人们与自己的痛苦和解，找到内心的平静与力量。”
“我们要让全星际的人亲眼看到，这项技术不是冰冷的机器，也不是制造幻觉的玩具，它可以是桥梁，是工具，是‘家’之外另一个可以暂时停泊的‘港湾’。”
计划大胆，甚至有些疯狂。
将最尖端也最敏感的技术，放在全球观众眼皮子底下进行最感性层面的应用演示。
“这风险太高了。”温序下意识地说。
“但收益也可能巨大。”官员直视他们。
“如果成功，不仅能彻底扭转项目形象，扫清推广障碍，更能真正展现科技向善的核心价值，而你们……”他的目光在温序和程凛之间来回扫视。
“一个是最了解技术的创造者，一个是最警惕风险的安全官，由你们的共同主持，本身就是最有力的信任证明。”
温序和程凛再次对视。
他们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震惊、疑虑、以及一丝被这庞大计划激起的、属于挑战者的微光。
总部显然已经下定决心。
这是通知，而非商量。
“……我们接受。”最终，程凛沉声开口。
他看向温序，温序沉默片刻，也点了点头。
这不仅是妥协，亦是迎战。
只是，温序内心总隐隐感觉有些不对。
他不明白，一向沉稳的元老院，怎么会下达如此激进的计划……
难道真的是因为昨天的舆论吗？
还是他想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cp乱炖大战中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