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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运临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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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运临城
林清秋屏息凝神，仔细感知着洞外的动静。
风声疏疏，虫鸣隐约，更远处似有溪流潺潺。她低头看向肩头的伤——血已凝住，只是衣裳上那片暗红仍触目惊心。若能打开储物袋，换身干净衣物便好了。
她尝试回忆原身使用灵力的法门，却只感到经脉中一丝微弱的回应，储物袋依旧纹丝不动。是否需要口诀？她闭目凝神，在那些残破的记忆碎片中搜寻。意识沉潜间，忽然触及脑海中那团朦胧的莲花光晕。
心念一动，她将神识轻轻探入——
刹那间，天地置换。
脚下是一片不足两平方米的褐色土地，边缘处有一洼清亮的水，约脸盆大小，水面氤氲着乳白色的雾气。
空间？
林清秋心中涌起一阵悸动。她蹲下身，仔细端详那汪水。水质清澈见底，水中流转的雾气仿佛有生命般缓缓盘旋，散发出纯净的灵气波动。
会是灵泉么？
她以指尖轻触水面，沾起一滴，心念微转：“出去。”
眨眼间，她又回到了昏暗的山洞中。那滴水珠在她指尖微微颤动。林清秋将其滴在岩缝间一株蔫黄的野草上。
水珠渗入土壤的瞬间，野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蜷缩的叶片，色泽由枯黄转为鲜翠，甚至拔高了一小截。
林清秋静静观察了半晌，确认无虞后，终于松了口气——果然是宝物。
她心中仍存疑惑：为何灵魂状态时只感知到莲花光团？从苏璃尸身上浮起的那道月白光华，与莲花融合后，莫非就是这方空间的来源？
想不通便暂且搁下。她再次凝神，尝试着将肉身也带入其中。
眼前一花，她已稳稳站在那片褐土地上。
有了这处藏身之所，日后便多了一线生机。林清秋心中稍定，决定先在此躲避。这山洞虽离遇袭处已远，但若那女子有心搜寻，未必找不到。何况身上血气未除，易招妖兽。
她掬起一捧灵泉水，小心饮下。
清甜沁凉的液体滑入喉中，随即化作温润暖流蔓延四肢百骸。肩头伤口处传来细微的麻痒，她低头看去，见皮肉正缓缓愈合，新生的嫩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创伤。
果然是灵泉。
她当即决定：待到伤势痊愈再作打算。在空间中寻了一处坐下，抱膝埋头，渐渐沉入浅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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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林清秋悠然转醒。
神识先向外探去——洞外依旧安宁。她查看肩头，伤口已结了一层薄痂，轻微活动亦无碍。是时候出去看看了。
心念微动，她已回到山洞中，猫腰走出洞口。
晨曦微露，林间雾气未散。她警惕地环顾四周：无人踪，无兽迹。洞口周围生满杂草，其中零星点缀着一些泛着灵光的植株——叶脉间流光微转，显然是灵草。
林清秋心中一喜。既有空间，何不移植一些？若遇危险，随时可躲入其中。她蹲下身，开始小心翼翼地挖掘那些带灵气的植株，一株株移入空间。
此处地势低洼，四周多是寻常茅草，灵植稀疏散落其间。她专挑灵气较浓的采集，心中暗忖：说不定其中便有珍稀品种。
正忙碌间，远处忽然传来人声。
林清秋心下一紧，瞬间闪入空间，分出一缕神识向外探查。
“……秘境即将关闭，得抓紧了。”
“还有半日左右，应当足够……”
两名修士的交谈声渐近渐远。林清秋捕捉到“秘境关闭”四字，待那二人走远后，加快手上动作。
秘境要如何离开？是寻得出路，还是届时自动传送？无论如何，出了秘境必须立刻隐匿行踪。
她手下不停，脑中急转。忽然，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感袭来——
传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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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一声，林清秋跌落在地。
她强忍眩晕，迅速起身四顾。周围散落着不少同样狼狈的修士，远处则有成群的接应者翘首以待。
不能停留。
她立刻低头汇入人群，朝远处的城门快步走去。城门无人守卫，她轻易入内，随即闪进旁侧一条小巷。
刚松一口气，便见巷角蹲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个约莫四五岁的男孩，正低头拨弄着几颗石子。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见到林清秋，他立刻站起身，有模有样地拱手作揖：
“前辈是刚来运临城吗？我可以做您的向导。”
男孩衣衫陈旧却整洁，身形瘦小，眼神明亮中带着期盼。林清秋心下一软，蹲身与他平视：“你会做向导？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回姐姐，我叫小飞，五岁了。”男孩认真答道，“我很熟悉运临城，只要二十灵珠。”
林清秋瞥了眼巷口——必须尽快远离城门。她点头：“带我去吃点东西吧。”
小飞眼睛一亮，立刻引她来到一家馄饨铺子。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上桌，林清秋边吃边思量：自己对这修仙界一无所知，须得尽快了解情势。这孩子眼神清澈，或许是个契机。
“小飞，你家在哪儿？家里还有谁？你这么小就出来做向导了？”
男孩眼神黯了黯：“我家就在附近。阿娘病了，我要赚灵珠给她买药。”
林清秋压低声音：“带我去看看。说不定我有疗伤药，便给你一份。”她瞥了眼四周，无人注意。
小飞睁大眼睛：“真、真的吗？药很贵的……”
“先去看看你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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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飞的家是一处简陋却整洁的小院。屋内陈设简单，床上躺着一位面色苍白的妇人，呼吸微弱，已然昏迷。
“阿娘，你醒醒……”小飞轻轻摇晃母亲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
林清秋观察片刻，心中已有计较。自己初来乍到，这对母子看来质朴良善，威胁甚小。若能救醒这妇人，或可暂得依托。
她趁小飞不备，取少许灵泉水兑入杯中，让小飞喂母亲服下。
等待药效发作的间隙，林清秋转向小飞：“你要做我的向导，我得先考考你。”
小飞用力点头。
“比灵珠更值钱的是什么？”
“是灵石！”
“一枚灵石兑多少灵珠？”
“一百枚！”
“比灵石更珍贵呢？”
一问一答间，林清秋对修仙界物价、势力有了粗略认知。她取出那只小储物袋：“你知道开启储物袋的口诀么？”
“知道的，阿娘也有储物袋。”
从小飞处学得口诀后，林清秋顺利打开储物袋。其中有几十枚乳白色石头猜测应该是传说中的灵石、三本旧籍、三个药瓶、几套衣物及些许杂物。她取出一套干净衣裳，请小飞领她去隔壁更换。
褪下染血衣衫时，肩头的伤痂已近乎脱落，只留淡淡粉痕。灵泉之效，果然神奇。
更衣出来后，床上的妇人已悠悠转醒。
“阿娘！”小飞扑到床边，又回头看向林清秋，眼中满是感激，“是这位姐姐救了您。”
林清秋取出三只药瓶，笑问：“小飞，考考你，可知这些是什么丹药？”
小飞逐一开瓶轻嗅：“这是辟谷丹，这是补灵丹……这瓶我不认得。阿娘，您看看？”
妇人接过第三只药瓶，仔细辨认后道：“是回春丹，疗伤用的。”她看向林清秋，神色感激而持礼，“多谢道友相助。不敢当姐姐之称——观道友气息，应是炼气五层修为吧？我名吴燕，仅炼气三层，道友直呼姓名即可。”
炼气五层？林清秋心中微喜，面上却不露声色：“修为相差不多，唤声姐姐更亲切。我名林清秋，吴姐姐便叫我清秋吧。”
吴燕见她神态真诚，亦不再推辞。
林清秋沉吟道：“吴姐姐，我实与家人失散，对此地一无所知。想租住你家，如何？”
吴燕苦笑：“前些日子与人争斗受伤，对方也受了轻创。我担心他寻来报复，故打算离开运临城，去别处谋生。清秋妹妹有何打算？”
“若姐姐不弃，我愿与你同行，一来互相照应，二来也可沿途寻访家人踪迹。”
二人商议既定，待吴燕伤势稍稳，便收拾行装准备离去。
三日后，三人来到城西车行。一辆由四匹头生独角的灵兽牵引的车厢已等候多时，车内坐了数十乘客，气味混杂，人声嗡响。
车厢缓缓启动，驶出城门。
林清秋透过车窗望去：远山如黛，原野苍茫，偶有修士驭器掠过天际，划出淡淡流光。
她轻轻靠在车壁上，闭上双眼。
总算……暂时安顿下来了。
前路虽未知，但至少此刻，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车轮辘辘，将运临城抛在身后，亦将那段血色记忆暂且掩入尘烟。
新的篇章，正要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