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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定居云梦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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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定居云梦城
马车行驶了三天三夜。
当车厢外的景色由荒原渐变为葱茏的山林，林清秋知道目的地快到了。第四日清晨，薄雾初散时，她透过车窗望见一座城池的轮廓——青灰色的城墙依山而建，城楼飞檐在晨光中若隐若现，整座城仿佛被一层淡淡的灵雾笼罩，确有“云梦”之意境。
“到了。”吴燕轻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她曾在运临城受伤，对城池总带着几分警惕，但云梦城的名声在散修中颇佳——此地丹道兴盛，规矩也相对清明。
三人下车，随着人流通过城门。守城的修士只是淡淡扫了他们一眼，未作盘问。入城后，林清秋立即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
街道宽阔，两旁店铺林立。有悬挂“丹”字旗幡的丹药铺，门口飘出淡淡药香；有悬挂各色符箓的符箓店，灵光隐隐；更有茶楼酒肆间传来修士的谈笑声。街道上往来行人大多身着道袍，偶有御器低空飞过的修士，但都遵循着“入城不逾三丈”的规矩。
“先找个客栈落脚。”吴燕带着他们穿过两条街，在一家名为“客归楼”的客栈前停下。客栈不大，却干净整洁，掌柜是个炼气四层的中年修士，态度和气。
要了两间房，安顿好行李后，三人在吴燕房中商议。
“我们身上的灵石不多，”吴燕摊开手，掌心躺着二十几枚下品灵石，“住店、吃饭，最多支撑半月。得尽快想法子赚取灵石。”
林清秋想了想：“吴姐姐以前是如何谋生的？”
“猎杀妖兽。”吴燕苦笑，“我修为不高，只能在云梦城北面的‘青雾山脉’外围活动，猎些一阶妖兽，材料卖给店铺。只是……风险不小，收获也不稳定。”
小飞安静地坐在母亲身边，小手攥着衣角。林清秋摸了摸他的头，看向吴燕：“明日我与你同去。”
吴燕惊讶：“你从未猎过妖兽，太危险了。”
“总要开始的。”林清秋语气平静，“况且，我总得学会在这个世界生存。”
她没说的是，经过一个月的相处，她已基本掌握了这具身体的力量——炼气五层的木系灵力。虽然记忆残缺，但身体的本能仍在，只是需要实战来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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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三人出了云梦城北门，向青雾山脉行去。
山脉绵延百里，外围笼罩着淡淡的青色雾气，故得此名。据吴燕说，这雾气有轻微的迷幻效果，但对炼气中期以上修士影响不大。越往深处，妖兽等阶越高，危险也越大。
进入山林不久，吴燕便放慢了脚步，示意林清秋隐蔽。她低声道：“狩猎妖兽，三分靠实力，七分靠耐心。要学会感知灵气波动，分辨妖兽踪迹。”
林清秋凝神感应——在吴燕的指点下，她渐渐能分辨出风中不同的气息：泥土的腥气、草木的清气，以及……一丝微弱的、带着野性的灵力波动。
“左前方三十步，灌木丛后。”吴燕传音道。
林清秋循着指引望去，只见灌木微微晃动，一只形似野猪却生着獠牙的妖兽正在啃食树根。这是一阶妖兽“土獠兽”，皮糙肉厚，攻击力一般，但防御颇强。
“我来示范。”吴燕示意林清秋退后，自己则悄悄绕到侧面。她双手掐诀，两道金芒自指尖射出——金系法术“锐金刺”。
土獠兽察觉危险，转身欲逃，但金芒已至，在其背上划开两道血口。妖兽吃痛发狂，朝吴燕冲来。吴燕不慌不忙，脚下踏着奇异步法避开，同时又是一道法术。
三五个回合后，土獠兽倒地不起。
“金系法术锐利，适合破防。”吴燕收起妖兽尸体，对林清秋讲解，“你的木系灵力虽不擅强攻，却有独特优势。试试缠绕术。”
她指向前方一只正在树梢跳跃的“风灵猴”——这种一阶妖兽速度极快，但防御极弱。
林清秋深吸一口气，回忆着这一个月来练习的法诀。她双手结印，木系灵力自丹田涌出，随着心意化作数道青色藤蔓，悄无声息地朝风灵猴卷去。
第一次，藤蔓慢了半拍，猴子机警地跳开了。
第二次，藤蔓方向偏了。
第三次……
当青色藤蔓终于缠住猴子的脚踝时，林清秋心中一喜，立即收紧。风灵猴挣扎尖叫，但藤蔓越缠越紧。吴燕适时补上一击，战斗结束。
“很好。”吴燕难得露出笑容，“木系缠绕术若能练至纯熟，在团队作战中作用极大。”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配合愈发默契。吴燕主攻，林清秋控场，小飞则负责在安全处警戒——这孩子虽年幼，却异常机敏，几次提前发现潜在危险。
让吴燕暗暗吃惊的是，林清秋的进步速度堪称神速。缠绕术从生涩到熟练只用了三天，后来更是举一反三，学会了“荆棘术”、“草木感知”等木系基础法术。更奇怪的是，自林清秋加入后，他们的运气似乎变好了——不仅遇到的妖兽增多，还偶然发现了一小片“月萤草”，这种一阶灵草是炼制宁神丹的主材，价值不菲。
半个月下来，他们猎杀了二十三头一阶妖兽，采集到十七株灵草。回到云梦城售卖后，竟得了八十六枚下品灵石。
“以往我独自狩猎，一个月最多三十枚灵石。”吴燕清点着灵石，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清秋，你可是带了什么增运的宝物？”
林清秋心中一动，莫非有穿越女主光环了？连气运也提升了？怎么可能？面上却只笑道：“许是吴姐姐教导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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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灵石，林清秋做的第一件事，是去城中的“万象书阁”购置典籍。
书阁共三层，玉简与纸质书册并存。她花了五枚灵石，买了《百草图鉴·基础篇》、《修仙界风物志》、《常见妖兽图谱》，又咬牙花十枚灵石买了《炼丹初解》和《基础阵法要义》。
夜晚，在客栈昏黄的灵光灯下，她如饥似渴地阅读这些书籍。
《风物志》记载，云梦城建于三百年前，因附近盛产“云梦花”——一种炼制筑基丹的辅药——而得名。城中势力以“丹霞宗”的外门驻地为首，其次是几个修仙家族，散修则多从事狩猎、采药、炼丹等营生。
《百草图鉴》让她认识了更多灵草。她悄悄将空间中移植的那些植株一一比对，惊喜地发现其中三株竟是二阶灵草“清心兰”，市价每株二十灵石。
最让她感兴趣的是《炼丹初解》。书中详细讲解了炼丹的基本原理：以火淬炼，以神控炉，将药材中的精华融合成丹。木系灵力虽不擅控火，但对草木药性有天然亲和，若能寻得合适的火源，未必不能炼丹。
一个月转瞬即逝。当灵石再次见底时，吴燕提出了长久之计：“清秋，我观察你这一个月，对草木一道颇有天赋。我有个想法——不如我们在青雾山脉外围租一小块灵田，种植药草。”
她解释道：“我虽是金土双灵根，不善种植，但可负责翻土、布设简单防御。你是木系天灵根，照看灵草事半功倍。种植虽见效慢，但胜在稳定，风险也小。”
林清秋眼睛一亮。这主意正中下怀——她正愁如何合理利用空间种植灵草呢。
两人当即去城中“牙行”打听。最终在城北十里处租下了三亩下等灵田，年租金六十灵石。此地靠近青雾山脉，灵气较城内稀薄，但胜在僻静，适合种植对灵气要求不高的基础药草。
安顿下来的第一件事，是布置防护。林清秋咬牙花了四十灵石，买了一套最基础的“小五行阵”阵盘——可防野兽和低阶修士窥探。又花了三十灵石购置了“中级聚灵阵”的阵旗，布置在居住的木屋周围，以提升修炼速度。
开销之大，让林清秋心惊肉跳。修炼果真是耗费灵石之事。
开垦灵田时，林清秋悄悄做了个实验：她从空间中取出几滴灵泉，稀释后浇灌在划出的一小块试验田里。三日后，那些“凝露草”的幼苗明显比其他区域长得更快、更茁壮。
她心中有了底，开始更大胆的行动。每次去城中售卖妖兽材料时，她都会留意那些蔫萎或受损的低价灵草，买回来后用稀释灵泉救治，再移入空间。空间那方土地果然神奇，不仅能让灵草恢复生机，生长速度更是外界的数倍。
更让她惊喜的是，随着空间中灵草增多，那方土地竟在缓慢扩张——虽然每月只扩大寸许，但确确实实在成长。那洼灵泉也似乎深了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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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三亩灵田已初具规模。吴燕负责翻土、布设简易的土墙防护，林清秋则以木系灵力滋养药草。她修炼的功法是储物袋中找到的《回春诀》——这是一本中正平和的木系基础功法，特点是温和绵长，对滋养草木有奇效，且不排斥转修其他木系功法。
白日劳作，夜晚修炼。林清秋将赚来的灵石大半投入聚灵阵中，修炼速度虽比不上那些宗门弟子，却也比寻常散修快上几分。三个月过去，她隐隐感到修为已至炼气五层巅峰，距六层只差临门一脚。
但灵石消耗的速度更快。阵法运转要灵石，购买灵草种子要灵石，日常用度也要灵石。仅靠售卖低阶药草，收支勉强平衡，根本攒不下修炼资源。
必须开辟新的财路。
这一夜，林清秋翻看着《炼丹初解》，目光落在“辟谷丹”一页上。这是最基础的一阶丹药，所需药材便宜，炼制难度低，虽利润微薄，却是炼丹学徒的最佳入门选择。
她心中有了决定。
次日，她去城中“百炼坊”购置了一尊最基础的黄铜丹炉，又买了十份辟谷丹材料。回到木屋后，她在屋后清理出一块空地，布下防火禁制，开始了第一次尝试。
按照书中所载，她先以火石点燃炭火——木系修士无法自身生火，只能借助外火。待炉温升至适宜，她按顺序投入“五谷粉”、“清心草末”……
“噗”的一声轻响，炉中冒出一股黑烟，药材化作焦炭。
第二次，火候过大，丹药未成形便已烧毁。
第三次，火候不足，炼出一炉药渣。
直到第七次，当丹炉中飘出淡淡的谷物清香时，林清秋小心翼翼开炉——五颗淡黄色的丹丸静静躺在炉底，虽然色泽斑驳，形状也不甚圆润，但确实是成丹了。
她捏起一颗放入口中。丹丸化开，一股温饱感从腹中升起。
成了。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辟谷丹，虽然成丹率只有五成，虽然每炉利润不过两三枚灵珠……但这是一个开始。
那天傍晚，林清秋将五瓶辟谷丹送到城中一家小丹药铺。掌柜检验后，点了点头：“品相一般，但药力尚可。一瓶两灵石，收你十灵石。”
接过十枚下品灵石时，林清秋的手微微颤抖。
回到城北木屋时，夜幕已降。吴燕和小飞已备好简单的饭菜——灵米粥，一碟腌菜。见林清秋归来，小飞扑上来：“清秋姐姐，今天顺利吗？”
林清秋笑着摸摸他的头，将八枚灵石交给吴燕：“买了些药材，剩这些贴补家用。”
吴燕没有接，只是深深看着她：“清秋，你其实不必如此辛苦。我们可以慢慢来。”
“我想走得更远。”林清秋望向窗外，夜色中的云梦城灯火点点，更远处，青雾山脉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这个世界很大，我想去看看。”
更重要的是，她心中始终绷着一根弦——那个在秘境中杀死原主的女子，所谓的师姐跟原主有什么仇怨？在拥有足够实力前，她必须谨慎成长，积攒每一分力量。
夜深人静时，林清秋进入空间。两平方米的土地已扩展至两尺见方，灵草生机勃勃，灵泉清亮如故。她盘膝坐下，运转《回春诀》，感受着草木灵气丝丝缕缕汇入经脉。
前路漫漫，但至少此刻，她在这云梦城有了一方立足之地。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