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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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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铭攥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紧，指尖的温度烫得像是要烧起来。他看着屏幕上宋炽发来的“晚安”，后面还跟了个小小的月亮表情，忍不住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笑了出来。
宿舍里的另外两个室友早就睡熟了，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沈怀铭轻手轻脚地爬下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蹑手蹑脚地摸到宋炽的床边。
沈怀铭的床铺就在斜对面，上铺。月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连睡着时眉眼都带着几分平日里的冷冽，可宋炽知道，那双眼睛睁开时，盛满了能将人融化的温柔。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沈怀铭的被子时，又猛地缩了回来，生怕惊扰了他的好梦。
其实他们俩住对床这件事，从大一入学时就是定好的。那时候宋炽还觉得，沈怀铭这种高冷学霸，肯定跟自己这种上课摸鱼、作业靠抄的学渣合不来，谁知道一转眼，竟然就成了现在这样。
沈怀铭蹲在宋炽的床底下，心里像揣了罐蜜，甜得发腻。他想起刚才在路灯下的拥抱和亲吻，脸颊又开始发烫，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温热起来。
“蹲在那儿干什么？”
头顶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吓了沈怀铭一跳。他猛地抬头，正好撞上宋炽垂下来的目光，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哪里有半分刚睡醒的迷糊。
“没、没干什么。”沈怀铭慌慌张张地站起来，后脑勺不小心撞到了床板，发出“咚”的一声轻响。他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宋炽低笑出声，伸手掀开被子，半个身子探下来，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他的后脑勺上揉了揉：“哎！阿铭，小心点。”宋炽叹了口气，“笨死了，撞疼了？”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道。沈怀铭的脸颊更烫了，他摇摇头，不敢抬头看宋炽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不疼。”
“还说不疼，眼泪都快出来了。”宋炽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他稍稍用力，把沈怀铭拉得近了些。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沈怀铭甚至能闻到宋炽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沐浴露的清香，好闻得让人上瘾。
沈怀铭的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宋炽的呼吸洒在自己的额头上，温热的，带着浅浅的薄荷气息。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却被宋炽伸手按住了肩膀。
“别躲。”宋炽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他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沈怀铭的额头，“刚才在楼下，还没抱够。”
沈怀铭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他抬起头，对上宋炽含笑的目光，那双眼睛里的温柔几乎要将他溺毙。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宋炽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他稍稍用力，将沈怀铭揽进怀里。两人的胸膛紧紧相贴，沈怀铭能清晰地感受到宋炽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和自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温柔的乐章。
宿舍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风声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沈怀铭把脸埋进宋炽的颈窝，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心里的不安和羞涩瞬间被抚平，只剩下满满的踏实和欢喜。
“宋炽，”沈怀铭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我们现在这样，算不算早恋啊？”
宋炽被他逗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胸膛传过来，带着令人心安的频率：“我们都成年了，算个屁的早恋。”
“哦。”沈怀铭乖乖地点点头，又往宋炽怀里蹭了蹭，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他想起刚才在楼下宋炽说的话，忍不住追问，“你说，第一次见我就喜欢我了？”
“嗯。”宋炽的声音低沉温柔，他抬手，轻轻揉了揉沈怀铭柔软的头发，“那天你搬着行李箱站在宿舍门口，满头大汗，傻乎乎的，却笑得特别好看。”
沈怀铭的脸颊更烫了，他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宋炽的样子竟然这么糗。他抬起头，不满地瞪了宋炽一眼：“那你之后为什么对我那么冷淡？”
“怕吓到你。”宋炽的眼神里带着笑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我怕我表现得太明显，你会躲着我。”
沈怀铭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又温暖。他看着宋炽近在咫尺的眉眼，忍不住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了他的唇角。
这个吻很轻，很柔，像羽毛拂过，却让宋炽的身体瞬间僵住。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沈怀铭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羞涩和忐忑，看得他心头一阵发烫。
宋炽没有说话，只是俯身，轻轻回吻住他。这个吻依旧温柔得不像话，只是比刚才在楼下的吻多了几分缱绻和缠绵。两人的唇瓣轻轻相贴，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彼此身上独有的味道，在安静的宿舍里，漾起一圈又一圈温柔的涟漪。
不知过了多久，宋炽才缓缓退开。他看着沈怀铭泛红的眼角和微微肿起的唇角，忍不住伸手，用指腹轻轻拭去他唇角的湿润。
“喘不过气了。”沈怀铭的声音细若蚊蚋，他靠在宋炽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跳快得像是要跃出胸腔。
宋炽低笑出声，他收紧手臂，将沈怀铭抱得更紧了些：“笨蛋。”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抱着，谁也没有说话。窗外的月光越发明亮，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对了，”沈怀铭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从宋炽的怀里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期待，“明天早上，你真的要叫我一起去吃早饭吗？”
“嗯。”宋炽点了点头，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怕你又睡过头，错过早自习。”
“我才不会睡过头…”沈怀铭不满地哼了一声，却忍不住弯起了嘴角。以前他最讨厌早自习了，每次都是踩着点冲进教室，甚至有时候直接逃课，可现在一想到能和宋炽一起去吃早饭，他竟然开始期待明天早上的到来了。
“那就好。”宋炽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他低头，在沈怀铭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快睡觉吧，不然明天真的起不来了。”
沈怀铭依依不舍地从宋炽的怀里退出来，他看着宋炽，眼里的不舍几乎要溢出来：“那好吧。”
“嗯。”宋炽点了点头，看着他的眼睛，“晚安。”
“晚安。”沈怀铭红着脸，转身跑回了自己的床铺。他钻进被子里，心脏还在砰砰直跳，脸颊烫得像是能煎鸡蛋。他侧过身，看着斜对面宋炽的床铺，月光下，宋炽的轮廓依旧清晰，看得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一晚，沈怀铭睡得格外香甜。他做了个梦，梦里阳光正好，他和宋炽手牵着手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宋炽的手里拿着一根冰淇淋，递到他的嘴边，笑容温柔得不像话。
第二天早上，沈怀铭是被手机的闹钟吵醒的。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动作太大，差点把旁边的室友吵醒。他手忙脚乱地关掉闹钟，蹑手蹑脚地爬下床，飞快地洗漱换衣服。
等他收拾好一切，宿舍的门正好被轻轻推开。宋炽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眉眼清隽，看得沈怀铭的心跳漏了一拍。
“准备好了？”宋炽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他抬手，替沈怀铭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
“好了好了。”沈怀铭点点头，脸颊发烫，他不敢看宋炽的眼睛，只能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出宿舍，生怕吵醒还在睡梦中的室友。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淡淡的青草香，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切都美好得像是一幅画。
“想吃什么？”宋炽侧过头问他，顺手牵住了他的手。
沈怀铭的手指微微一颤，他偷偷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宋炽的手很暖，紧紧地握着他的，掌心的温度熨贴着皮肤，让他的心里暖暖的。他摇摇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都可以。”
“那去吃豆浆油条吧，校门口那家的味道不错。”宋炽的声音温柔，他牵着沈怀铭的手，慢慢往校门口的方向走。
两人的脚步放得很慢，像是想把这温柔的时光无限拉长。沈怀铭看着身边宋炽挺拔的背影，看着阳光洒在他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庆幸。
庆幸自己当初鼓起勇气，走进了这间宿舍；庆幸自己遇见了宋炽；庆幸兜兜转转，他们终究还是走到了一起。
走到校门口的早餐店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赶着去上早自习的学生。宋炽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让沈怀铭坐下，自己则去排队买早餐。
沈怀铭坐在位置上，看着宋炽排队的背影。他的身姿挺拔，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偶尔有人和他打招呼，他都会微微颔首，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沈怀铭忍不住拿出手机，对着他的背影偷偷拍了一张照片，然后设置成了手机壁纸。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宋炽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吓了沈怀铭一跳。他慌忙把手机收起来，脸颊发烫：“没、没看什么。”
宋炽挑了挑眉，没有拆穿他。他把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和一根油条放在沈怀铭面前，又把自己的那份小笼包推到他面前：“尝尝这个，味道不错。”
沈怀铭点点头，拿起油条咬了一口，酥脆的口感在嘴里炸开，混着豆浆的醇香，好吃得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他抬起头，正好对上宋炽含笑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味。
吃完早餐，两人手牵着手往教学楼的方向走。阳光越来越暖，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沈怀铭看着身边的宋炽，看着他温柔的侧脸，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或许，这就是幸福的样子吧。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只是在一个平凡的清晨，和喜欢的人一起吃一碗热腾腾的豆浆油条，手牵着手，走在洒满阳光的小路上，就已经足够美好。
走到教学楼门口时，宋炽停下脚步，他抬手，轻轻揉了揉沈怀铭的头发，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进去吧，第一节课是高数，别又迟到了。”
“知道了。”沈怀铭点点头，他看着宋炽，忍不住踮起脚尖，在他的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宋炽的身体微微一僵，他看着沈怀铭红着脸跑进校园的背影，忍不住低笑出声。他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唇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沈怀铭的温度，温热的，带着淡淡的豆浆香味。
宋炽的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