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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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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脑勺隐隐作痛,谁打了我的脑袋!
忽然眼前乍现一团刺眼的白光,好像有人拿灯射我的眼睛,眼皮沉沉的被人滴了胶水,怎么也睁不开。这白光太晃眼了,再这样晃下去我将要成为一个瞎子,我这么帅这么能瞎了呢。
我可不要成了瞎子,艰难的睁开眼来,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没有,我这是在哪里,是梦里面吗?
应该不是,因为我听见耳边有噪声,刚开始声音混在一起听不清楚,几秒后团成一团的声音,散开来。有我奶的,有我妈的,似乎还有我姑的,我仔细听了听,还有外婆的,我再仔细听,居然还有我一年到头见面次数不超过五次我姐的声音,人居然这么齐,堪比过年。
什么事居然这么闹热,眼睛忽然一个东西闪过,一道阴影落下,下一秒一张脸出现在我面前遮挡住白光,这谁呀,怎么长得跟鬼一样。
能长得跟鬼一样那就只能是宋傻叉了。
“如意,你终于醒了。”
我难得见到宋傻叉这副样子,他的面容很是自责,他的声音很是懊恼,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一样。
等等,我心里一惊,难道他把我小学六年级谈恋爱谈了一个星期被别人甩了的事说了出来?还是我高中刚开学翻墙被教导主任逮住让我叫自己家长来,我打电话给他,让他在外面花钱雇了个老爷爷来假扮我去世多年的外公?又或者小学我和他跑去小溪里游泳,我俩没想到水那么深从上游被冲到下游,还是蹲在河边洗衣服的村民看见我俩一个接一个从她眼前飘过去,才反应过来喊人把我俩捞了上去。这些事不都约定好死了都不准说出来嘛,宋傻叉这个背信弃义的家伙。
我想骂他,张开嘴嗓子干涩得要命,说出来的话跟鸭子叫一样,不比鸭子的声音还有难听。
宋傻叉把耳朵凑到我嘴巴,问我叽里咕噜在说啥。
一只手把他的脑袋推开,一杯水递了过来放在我嘴边,上面插着一根吸管让我喝。
水是温热的,喝下去的一瞬间我整个身体都舒服了,我动了动身体,床被摇了起来,一个接一个的人出现在我眼前,咋这么多人围着我。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有人问我,这声音陌生得很,我慢慢转过头去看身边站的人,一身白大褂,胸前还挂着一个牌子,是医生。
医生?医生怎么跑我房间,不对劲,有十二分的不对劲,我眼珠子转了一圈,我靠这不是我房间。这洁白的墙面,这房间布局,这消毒水的味道,我咋跑医院来了。
“如意发什么呆呢?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宋傻叉伸手在我眼前晃了下。
我想了想,发出嘶哑的声音:“我后脑勺疼。”
“正常的,你晕倒时头撞在了地上,轻微脑震荡,过几天就好了。”医生说。
“哦,那我声音呢?”顶着这公鸭嗓我怎么去上学。
医生扭头跟他身后站着的另一个写字的医生说着什么,闻言他转过头来:“多喝点温水。”
等医生走后,我奶问我怎么样。
刚醒的时候浑身上下哪哪儿都不得劲,哪哪儿都不舒服,喝了口温水之后好了很多。
“我咋跑医院来了?”
我奶摸了摸我的额头说:“你晕倒了。”
什么时候到事?我咋不记得了?我怎么昏倒的我是一点也没印象。
不过看这架势,他们说的应该是真的。我奶说我晕了两天,发了两天烧可把他们吓坏了。
我居然晕了两天,这么久,难怪我身上软得很,原来是睡久了。
我问我奶我怎么晕倒的,我奶说我是感冒淋雨直接晕倒在了人家店门口,幸好当时陈叔在哪里,赶紧拉着我就往医院跑。
护士进来给我输液,说我今天留院观察一下,下午做个抽血,要是没什么问题明天就可以办出院回去。
我姐看护士给我输好液体,走过来捏了捏我的鼻子,嘱咐了几句之后买了最近的一趟机票走了,她总是有忙不完的事,每次回来都是像一阵风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
我妈我外婆见我没事,一起送她去机场。
一下子走了三个人,房间空了下来,只剩下我奶、我姑还有宋傻叉。
我姑坐在沙发上办公,宋傻叉和我奶一左一右坐在我床边,这边问我想不想吃东西,那边问我身体有不适一定要说,两人你一言我一句。
我奶说我可把他吓坏了,说等我出院了一定要去佛堂斋戒三天,感谢佛祖保佑我平安醒来。
我就纳闷了,我能够醒来不应该感谢医生吗?感谢他医术高明救我狗命,再不济也应该感谢我自己吧,要不是我身强体壮,我能醒来吗,早就一觉睡到入土为安了。
我奶听完让我闭嘴,别胡言乱语。
我姑力挺我,说我奶一天到晚盲信盲从,别那天被骗了还帮人数钱。
马上到饭点,订好的餐打来电话说到医院大门了,让下去取餐,我奶和我姑下楼只留下宋傻叉在房间里,等他们走后我问宋傻叉我咋晕倒的。
宋傻叉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还成结巴了,从我醒来起他就奇怪得很,有什么好慌着的,他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怎么变性了?
我瞧着他,宋傻叉心虚的撇过头,嘴巴张张合合,憋了半天最后只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一上来就道歉,难道是他把我给打晕的,我不信他能有这实力,不过他这副样子肯定做了什么亏心事。
我还没来得及问他为什么道歉,我爷就拎着饭盒推门走进来,左看看右看看问我怎么就宋傻叉在这里。
我说,他们下去拿饭了。
我爷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他将手中的饭盒放在餐桌上打开来,里面是阿姨紧急顿的鱼汤,让我赶紧趁热喝。
眼前的鱼汤冒着热气,奶白色的鱼汤上飘着几粒红彤彤的枸杞。看起来很美味,闻起来也很美味,但奈何我不喜欢吃鱼,怎么弄都不喜欢。
我爷不准,给我讲了一堆道理,说这是阿姨专门跑出去买的野生鲫鱼,又说鱼汤对身体好不能挑食。没了办法,在他的注视下我硬着头皮一口闷下,幸好不多。
吃完饭我靠在床上看玻璃窗外的风景,今天天气很好,太阳散发出刺眼的光芒高悬在天际,天空是湛蓝色的,万里无云。
医院的这栋楼是“凹”子形的,从这里可以看到对面,对面的天台之上站着一个人,这人很奇怪从我醒来我就看见他站在那里了,几个小时过去了,他还站在哪里。对面楼栋离得有点远,我只能看见那个人是面对着我这边站的,却看不清他的脸。
这人很高,身形好看,估计也挺帅的,他站在天台之上蓝色的天空沦为他的背景。像拍偶像剧一样,男主站在天台对女主深情表白。
不过定不是拍偶像剧的,因为天台之上就只有他一人,也看见有什么摄像机。
要跳楼吗?应该不是,都两三个小时了也没见他要跳下来,而且再说了医院天台不是一般人能够轻易上去得了的。
我看了他好一会儿,直到我奶走过来合上窗帘让我睡一会儿。躺在床上我想也不知道那个人注意到我一直在看他没,一个注意到了吧,我隐隐约约觉得他也在看我,隔得太远,也可能是我的错觉。
下午我睡醒起来,天台上的人已经走了,正当我收回视线之时,斜对面的走廊上站着两个人盯着我这边看,我定眼一看其中一个人应该是上午天台上的那个人,一个很帅的人,那人看见我看他一愣,低下头,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