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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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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秦总坐在车里。
看见他我就想起要去茫茫无际的大山里，我面无表情地看他。
他看了我一眼，脸上黑了又白，白了又黑开口，最后沉声叫他名字：
“神越云。”
他的视线在我和神越云之间来回扫视，最后他像是被我们气笑了，冷哼一声，说：“上车，走了。”
我看向神越云，恰好神越云也回头来看我。
我没想到他们两个人会认识，但转眼一想秘书处没多少人，他们又在同一层楼，不认识才奇怪。
神越云定定地看我了好一会儿，我们看着彼此的眼睛。蓦地，我从他的眼中看出一丝不舍来。
急促的一声喇叭，将我和神越云的思绪拉了回来，小秦总无可奈何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越云，回神了。”
神越云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睛动了动，他瞥了一眼车里的人，对我说：“阿意，我先走了。”
“再见，等我回来出差回来，给你带当地的特产。”我说。
神越云笑了笑，点头：“好。”
喇叭隔两秒就响一声，隔两秒就响一声，直到神越云拉开车门坐上去才停了声音。
“万好，明天见。”小秦总的声音传出来的下一秒，红火的跑车“咻”的一下飞了出去，留下一堆漫天飞舞的灰尘。
灰尘顺着鼻腔飘进呼吸道里，我被呛来咳了好几声。
从蛋糕店回去的路上，脑子里的一根弦忽然炸开一道白光，所有的事情都串起来了。
为什么我会莫名其妙地被派出去出差，为什么小秦总看见我和神越云在一起会不高兴，为什么神越云明明不想跟他却还是走了。
原来小秦总也喜欢神越云，而且甚至有可能巧取豪夺。是这样的话一切都说得通了，毕竟神越云那么好，喜欢他的肯定不止我一个。
现在想来小秦总最后的那句“明天见”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的，但我并不害怕，因为神越云看向小秦总时眼睛里平淡如水，没有丝毫激情，这就足以证明神越云对小秦总没有任何感情。这样看下来我的胜算还是蛮大的，毕竟我能够从神越云看向我时的眼中看见很多情绪。
走到家，我爸他们都已经回来了，坐在沙发上陪我奶看电视，见我回来，齐刷刷扭头朝我看过来。
我走过去将手中的蛋糕放在茶几上，打开拿出来摆好，每个蛋糕都只有巴掌大小，不好分，就全部摆在桌子上一人一个勺子舀。
我奶和我爸不吃这个，他们觉得太甜了，吃不惯。
知道我要出差的事，我奶满是褶皱的脸上愁云满面。
“如意，什么差要出两个月，你们领导是不是折磨你呢？”我奶唉声叹气说。
不愧是我的亲奶奶，猜得真准。
“没有的事奶奶，这次是省级项目，我进到这个项目肯定是我爷爷保佑的。”我违心地说。
我爸也出声说让我奶放宽心，我已经这么大也该出去磨炼一下了。
我奶不赞同地瞥了我爸一眼，她握着我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
“如意，你辞职吧，在家里奶奶养你。”
我奶语出惊人，客厅静了一瞬，落针可闻。
我妈开口：“妈，你说什么呢，如意多大了，还需要你养的话也不嫌臊得慌。”
“我看这个法子行，不需要你奶养你，姑姑养你。”我姑非常赞同我奶的说法：“你就别干了，一个月五六千块钱，每个月你银行卡里利息都比这多。咱们家虽说不上大富大贵，只要你遵纪守法，养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蚊子再小也是肉。”我说。
我姑嫌弃地看了我一眼：“那点肉连塞牙缝都不够，还是别说出来丢人现眼了。”
我姑净说些大实话，太扎人心了。
“人总要学会成长，不可能总活在别人的庇荫之下。”古板的我爸开口了：“依赖他人之人，必将遭遇不幸。”
眼见着我爸又要开始说教，我感觉出声打断：“我上去收拾行李，今天晚上要早一点睡觉。”
我衣服基本上都还在这边没有搬过去，从角落里找出行李箱来，要去的地方挺冷的，下个月就要下雪了，得把冬天的衣服带上。
冬天的衣服又厚又多，塞了两套行李箱就装不下了，又找了个行李箱才勉强将这两月要用的装齐。
早上五点一到，我定好的闹钟就响了，早上我爸送我去机场，就免得再打车过去了。将两个行李箱塞进后备箱后，我急不可耐地钻进车后座里了，早上的风太冷了，跟刀子一样刮得人生疼。
朝我奶我妈挥手道别，我奶抹着眼泪，依依不舍。这还是我第一次出远门这么长的时间，平时和同学朋友出去旅游最多也就一个多星期，最长的也就是去年暑假去国外找宋傻叉待了两个星期时间。
从家里去机场要一个多小时，眼睛一闭一睁就到了地方，越是靠近机场越堵车，我爸坐在我旁边敲电脑，见我醒了从身边拿出来一个纸质的手提袋。
他从里面掏出一叠捆好的现金让我揣在书包里，做备用，以防万一。
我接过来看刚好一个手掌能抓完，我看了下，有五个白色的腰封就是五万块钱。
开到大门口，陈叔和我爸下车给我搬行李，我一手一个行李箱，我爸叮嘱我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家里打电话。
我点让他放宽心，我已经长大了。
推着行李箱走到大厅里，按着他们在群里发的图片找到位置。一过去就看见了小秦总，大早上的他还戴个墨镜，穿着一身风衣，长发散着。
骚包，这个词从我脑海里一下子蹦了出来。
“你就是万好？”有人见我和他们站在一起便问我。
我“嗯”了一声。
说话那人在手机上敲了两下，对他身边的人说：“就差老汪了，打电话催催他。”
他身边的人说：“快了，我刚发消息问了他，还有五分钟到。”
“万好。”
我听见有人叫我，循着声音看过去，是小秦总。
他取下墨镜，一双眼睛笑意盈盈。
“小秦总。”我不咸不淡地喊了他一声，并没有走过去，还是离他远远的。
小秦总见我不为所动“啧”了一声，揣着兜朝我走过来。
不得不承认他也是有点颜值在身上的，身姿挺拔完全将衣服称了起来，走路时风衣下的一双长腿两步就跨了过来。
我看向他：“小秦总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他问我。
我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说：“能。”
老板说什么都是对的。
小秦总摸着下巴，盯着我思索片刻后开口：“你怎么对我爱搭不理的。”
既然看出来了就不要再问了，但鉴于他现在还是我的老板，还是得尊重他一下，我扯出一抹笑来：“没有的事儿。”
小秦总看出我的敷衍，没再搭理我，站在我身边玩手机。
我合理怀疑他是因为没人理他才跟我站在一块儿的。
这次项目去的人一共十三人，其他人都是公司元老级别的，互相也都认识，他们聚在一起不太理睬我们两个，一是嫌弃我们资历低，二是觉得我们年纪小跟我们也没什么话题可聊，三是本来就不熟，里面除了同一个部门的有些眼熟，其他的一个也不认识。
他们不咋爱跟我说话，只会偶尔跟小秦总说几句话，跟他商量一下事情，看得出来这般人还是挺不服他的。
我哥刚去我爸那里上班的时候也是没少被轻视，太年轻，难以服众，几年过去了，到现在都有几个资历高的元老不是特别服从他的安排。
等人到齐之后，一行人寒暄打趣了几句推着箱子往里走，我也推着箱子跟上去，还没走几步就被人薅住衣领。
“你去哪儿？”
小秦总困惑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跟着他们走啊，不然我去哪儿。”我觉得他简直在明知故问。
“跟着他们干嘛，我们又不是一起的。”
“啊？”
小秦总见我满脸疑问，解释说：“我让人给我们俩定的头等舱，等下飞机之后再跟他们会合。”
这么好心吗？我俩可是情敌，我喜欢神越云我不信他看不出来，他不会在挑衅我吧。
“这不符合规制吧。”公司出差有明确的要求。
小秦总看了我一眼说：“规章制度是约束不了老板的。”
我想也是，不坐白不坐，正好也做不习惯别的。
这架飞机头等舱的位置是两个座位连在一起的，他让我坐里面。
起得太早，一上飞机困意就朝我袭来，我躺了下去将毛毯盖在身上准备睡过去。
从早上五点爬起来到现在八点半，全靠可以在飞机上睡三个多小时的信念支撑着我。
小秦总调整好座椅一转头我已经闭上了眼。
“你要睡觉。”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我都盖着毛毯平躺下了，不是睡觉难道是蹦迪吗。
我不想说话，也不想理他，紧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我能够感受到他的视线在我的身上停留了许久，眼皮上被人用光闪了一下，然后我听见“咔”的一声，他居然在拍我。
这人怕不是个变态，我想睁开眼质问他的，但眼皮太沉，我这么也睁不开，在昏睡过去的最后一秒，我迷迷糊糊听见小秦总的声音。
说话的声音含混不清，但我还是从中捕捉到了两个熟悉的音节。
“越云”
他在跟神越云发消息吗？在发什么呢？来不及细想，我便陷入沉睡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