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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两人一走,拥挤的包厢瞬间宽敞起来,我望着可怜虫远离的身影若有所思。

      “他不是食堂打饭的那个帅哥吗?”乔生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左侧。

      “他俩怎么怪怪的?”于潇也站在我的右侧说。

      两人一左一右地吓我一跳。

      “你俩什么时候出现的?”

      于潇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我俩打完游戏一回头,就发现你们一群人站在我们身后,我还以为怎么了呢。”

      我坐回沙发椅上去没有说话。

      宋傻叉滚着椅子凑了过来,挨着我问:“你什么时候和那个神经病关系这么好了。”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说:“人家有名字的,叫神越云。”

      宋傻叉歪着头不可置信地盯着我,离得太近,我伸手推开他的头。

      我心里像缠绕的丝线一样乱,又开了把游戏,我既没状态也没手感,宋傻叉踢了我一脚我才发现自己战绩1-8,毫不意外地这把游戏输了,我放下手机。

      “不打了,不打了。”

      于潇说我这把全程梦游,我想反驳,话到嘴边又发现他说得好像也没错。

      敲门声响起,与此同时前台的声音也从外面传来。

      “您好,给你们送一下东西”

      我问宋傻叉:“你又点什么了?”都要走了他还点东西。

      “我没点呀。”宋傻叉也是一脸疑惑。

      前台推开门从外面走进来,她手里也没端盘子,我正纳闷。她从包里掏出四张卡,给了我们一人一张卡。

      “这是老板送给你们的,只要这家店还在就永久有效。”那人说。

      我和宋傻叉面面相觑。

      “不要白不要。”宋傻叉说。

      我咋觉得有诈呢?我不信他能对几个陌生人这么大方。

      打完游戏出来已经是八点,于潇和乔生源先回家了,我和宋傻叉在附近找了家快餐店填肚子。

      宋傻叉吃了根薯条问我:“你为啥对神越云那么好?”

      “不知道。”我说。

      我是真不知道,每次看见可怜虫就莫名有种冲动,见不得他过得不好。

      宋傻叉撇了我一眼:“他都二十多岁了吧,用得着你这个学生管?”

      他的话说得在理,可我做不到,除了第一次被吓着外,之后每一次看见可怜虫,就莫名觉得亲切,他身上有种吸引我的 魔力,我怀疑我被他下蛊了。

      我就着可乐咽下最后一口汉堡,宋傻叉还在吃。这里是商场又逢星期五,窗外的路上车水马龙,我看着天空之上月亮旁的乌云,想起可怜虫来,我跟宋傻叉说了一声就出门去了。

      从快餐店的另一道门出来就是商场内部,里面来逛的人多,吃饭的人也多,从电梯上二楼,我逛了一圈才找到一家卖手机的店。

      回去时宋傻叉已经吃完了,他低头看手机,应该是在给我发消息,果然不出所料裤兜里的手机响了。

      我走到他跟前,他抬起眼上下扫视我,看见我手中提着个袋子他问我:“你不是上个月才换的手机吗?”

      我知道说了肯定要挨骂,于是我选择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我们打车回去了。

      他没理我,只是盯着手机狐疑道:“你不会给神越云买的吧。”

      不愧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跟我肚子里的蛔虫有得一拼。

      我有点心虚地撇开他的眼睛,宋傻叉一看我这副模样心里有了底站起来指着我:“万如意,你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

      “神越云他给你下蛊了吗?万如意,你咋回事?”宋傻叉语无伦次:“他都是成年人了!一个成年人混成这个样子,需要一个学生给他花钱?出去搬砖也不至于像他那样吧,空有一副皮囊,专门勾搭你们这些人傻钱多的人!畜生!”

      我辩解道:“哪有,你根本就不了解神越云。”

      可怜虫一看就不是他说的那种人,给他买手机是我自愿的,宋傻叉根本就不清楚他在家里过的什么样的日子。

      “我不了解你了解?你跟他才见过几次面?”宋傻叉见我油盐不进,火气直冲天灵盖,他恨恨踹了我一脚:“万如意! 明天我们就去寺庙,你肯定是被鬼缠着了,我一定要找个大师给你驱驱邪。”

      我不置可否,坐在出租车后座我俩一人一边谁也不理谁,连固定的周末游戏日也放弃了,各回各家。

      推开大门进去,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到回来了,叫我过去。我换下拖鞋背着书包走过去往沙发上一靠。

      奶奶朝门外看了看,很是好奇:“咦?小亭怎么没来?”

      我叉起一块水果塞在嘴里,没有说话。

      “吵架啦?”我妈问我。

      “没有。”不算吵架,只是冷战。

      我妈不信:“你俩基本上每个周末都是在一块过的,怎么?不会是你俩其中一个谈恋爱了吧,把另一个抛弃了吧。”
      有时候真佩服我妈的脑洞:“没有的事。”

      “没关系,青春期谈恋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只不过一定要把握好分寸。”我爸取下眼镜放在茶几上,看着我:“要是把握不好分寸,你爷爷当老师的时候没少棒打鸳鸯,我不希望你爷爷都退休了还要重操旧业。”

      “我对天发誓,真的不是你们想得那样。”我看着他们很是无力。

      陪他们说了会儿话的功夫,指针已经指向十点,我爷爷奶奶睡觉的点到了,于是都散了回到房间。

      这一觉我睡得极其不安稳,一直断断续续地醒来,终于好不容易在天亮的时候能够熟睡一会儿,结果门响了,有人开门进来。

      我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可转眼一想,宋傻叉不会起这么早的,那是谁呢?

      睡眼惺忪地睁开眼,想看一下来人,一睁眼宋傻叉冷着一张脸站在我床前。

      “起来,去寺庙了。”

      “啥?”我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没事去寺庙干什么?”

      他气还没消,盯着我一脸明知故问的表情,我倏然想起来了,他才被鬼附生了,大清早的谁要去了。

      “我不去。”我说完翻了身。

      宋傻叉也不恼,走到落地窗前掀开遮光的窗帘,我房间的采光很好,窗外橙红的晨曦将房间照来亮堂堂的。

      我把头埋在枕头下,宋傻叉哼着歌,横躺在床上,头枕在我的身上,他将手机音量调大外放,自顾自地开了把游戏。

      睡个觉,耳边全是游戏里的声音,我没招了,推开他坐了起来。

      “烦死人了你。”

      宋傻叉幽幽地看我一眼后,继续埋头打他的那个破游戏,我祝他连跪。

      等我收拾好出来,房间里已经不见宋傻叉的踪迹,我拿起枕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八点出头。

      换好衣服下楼,宋傻叉已经坐在餐桌上吃早餐了。

      阿姨没想到我会起这么早,见我下来问我吃什么,我说随便吃点就行。

      坐在餐桌上,喝着我奶最爱的小米粥,有些令人难以下咽,我也不知道宋傻叉咋喝下去的。

      喝两口喝不下去了,我从冰箱里拿出两瓶酸奶,仍给了坐在对面的宋傻叉一瓶。

      “你们要去寺庙?”我爷爷问我。

      “嗯。”我点头。

      我奶不知道说了什么,宋傻叉哄他道:“放心吧,我和如意有分寸的。”

      走前我奶说山里冷,让我和宋傻叉上去加了件薄外套才放我们出门。

      宋傻叉家的司机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我问开车的叔叔要去哪个寺庙,他报了个挺有名的地方,这个寺庙很灵也很火, 就是离城里面有点远,在一个山上,从城里开车出去要两个小时。

      我和宋傻叉还在冷战,谁也不理谁,难得起这么早,我俩各自靠着窗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下了高速,再往山里在开,穿过一条小河,我和宋傻叉先下了车,让他找个空位停车等我们。

      入了秋的山里是真的冷,九点多的时间山间还缭绕着一层薄雾,周六人有点多,络绎不绝的人往里面走。

      寺庙不大,依山而建,里面最顶上有一口井,传说喝了里面的井水百邪不侵、百病不生。

      寺庙不要门票,一进大门就是一截长长的楼梯,我跟在宋傻叉身边哼哧哼哧往上爬。

      爬完一段还有一段,终于来到山顶,宋傻叉请了柱驱邪消灾的香,有半个手腕那么粗有我人那么高,是庙里最大最粗的香,难得卖出去一柱,被宋傻叉这个人傻钱多的买了,那人收钱时眼睛都笑开了花。

      我瞧着那柱跟我差不多高的香,问他:“你咋买了个这么大的。”

      宋傻叉说抱着香说:“量大来得快。”

      去点香时,好多人都看着我俩,怪不好意思的。点香点了好半天才点燃插进香鼎里,袅袅的白烟从香柱顶端冒出,一阵风吹来,白烟顺着风跑远了。

      宋傻叉从井里打了一杯水,硬是让我喝下去,我一口咽下,牙齿冰来发痛。

      我跟着宋傻叉进到一间禅房,禅房里飘着淡淡的檀香味。

      “大师我们来了。”宋傻叉走过去按着我坐在大师面前。

      大师问我们算什么。

      宋傻叉说我被一个人迷了魂,失了神志,让大师给我驱驱邪。

      我赶忙道:“大师,你别听他瞎说。”

      大师摸着他发白的胡须,看了我一眼,闭上眼。

      我瞧着他长得确实很有可信度,但我妈说了,这些人都是装神弄鬼,去找他们只能求一个心安,信神信鬼都不如信自己。

      我正看着大师那张权威的脸出神,蓦然,大师睁开他的眼来,炯炯有神地盯着我,我俩四目相对。

      大师不语,宋傻叉问大师这么了。

      大师说我身边的确有东西。

      这句话一出我就知道他肯定也是个骗子,我是唯物主义,什么妖魔鬼怪、牛鬼神蛇,我不信这些。

      但来都来了,我打了个哈欠问大师:“我身边有什么东西?”

      “不可言说。”他摸着胡须故作高深。

      我看他一直捋他那个手指长的破胡须,迟早有一天会被他自己薅秃的。

      宋傻叉也是听得一脸蒙,他花了那么多钱,不是来听些模棱两可的回答。

      “大师,你说了等于没说。”宋傻叉直言不讳道。

      大师听完吹胡子瞪眼:“什么叫‘说了等于没说’我已经说得那么清楚了,他身边的确有什么东西,但这个东西天机不可泄露,神不允许我知道。”

      我和宋傻叉听得一愣一愣的:“啥?”

      还神不允许他知道,假神棍,装什么装。

      “那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把那个东西弄走。”宋傻叉没了耐心连大师都不叫了。

      “不可变,不可改。”大师闭着眼,脸上的皱纹如同窗外古树的皮,层层叠叠,他声音低沉沙哑,说话时像是呢喃又像是陈述:

      “举头三尺,决有神明;趋吉避凶,断然由我。”

      叽里咕噜说啥呢?我和宋傻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迷茫。

      谁不知道趋吉避凶,难道谁还上赶着上去吗?真是搞笑。

      我给了宋傻叉一个视线:你找的什么道士?

      宋傻叉挤眉弄眼:我也不知道。

      我正要使眼色让他想个办法走人,眼神还没动就瞟见大师睁眼了。

      “你的性格、你的固执、你的决定,会改变曾经,也不会改变曾经,这一切都在于你。”

      大师最后说了这么一句高深莫测的话,让我摸不着脑袋。我不是来驱邪的吗?怎么还给我算上命了。

      走出飘着檀香味的禅房,太阳已经冲破云层,普照大地,温热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落在我们身上,庙宇之上泛着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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