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强加的婚姻 我在家 ...
-
我在家里怅然,我依旧不知道接下里的路该去往何处。
忽然一阵陌生的声音响起,门被轻易打开。
我还没来得及回头,后脖颈被一个冰凉的掌击击中,昏沉之感袭来,我瞬间失去了意识。
我再次睁眼,整个人被捆绑住,动弹不得。手腕的一片白皙被粗绳勒得通红。
光线很黑,我看不见任何东西。过了很久,我才勉强能视物。
我身处一个阴冷的监狱,周围安静地落针可闻。
我的心咯噔一下,难道事情还没开始就败露了。
那我的妹妹...她现在还好吗?
终于开始有了脚步声,噔...噔...噔......带着压迫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来人竟是...贺一卓。
他要来审问我了吗?
他的旁边带着一个小厮,他高大伟岸的身姿挺立,几乎要把监狱的铁门完全堵死。
小厮恭敬地将监狱钥匙双手奉上,贺一卓打开了门,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进去后他反手将监狱门锁上,又把钥匙递给那个小厮。
小厮施了一礼,然后退下。
他像是没看到白轩一样,兀自走到监狱最深处,阴暗的角落竟藏着一张石床。
他翻身上了石床,闭上了那鹰隼般犀利的眸子。
“将军...为何把我关起来?”
他的眸子缓缓睁开,在黑夜中闪出一道精锐的光芒。
他的眼神满是审视,“你,就是白轩?”
我迟疑地点了点头,轻声说,“是。”
“哦”,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声音染上不耐。
“我...我刚才问,将军为何把我关起来。”
他甚至没给我一个眼色,只是淡淡的说,“这是我的寝殿。”
我被这没想到的回答怼的一时间不知作何回应,空气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我瞥了一眼这房间周遭,最角落竟然还有个十字架镣铐,上面的手铐脚拷边缘上竟然还有干涸的血迹。
这分明是监狱!但是我为什么会来这儿?事情败露了吗?
终于,我开口打破了这沉默,“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偷了我的临时标记,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我垂下头,半晌才说,“那是个意外。”
“你那点心思我都知道,我劝你藏好那些心思,不然小心人头落地。”
我不语,一遍遍思索着他这句话的言外之意。
忽而,他补了一句,“既然有了临时标记,在你昏迷的那段时间,帝国已经同意了我们的结婚申请。”
“您...您说什么?”
“将军,临时标记并不意味着终身标记......”
“你在否认我的决策?”
他抬了抬眼,状似无疑地解释道,“若是帝国中有人发现我生活不端,对我的名声有损。”
我在心里暗暗咬牙,贺一卓的阎王的名声早就赫赫在外,名声还有下降的空间吗。
“没...能和将军成为伴侣,是我求之不来的荣幸。”我心下沉了沉,若是这样的话,就不得不杀他了。
“和我结婚,有任何想要的都可以提。
“算我对不住你。钱...权...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只是你,不要奢望我的爱。”
闻言,我更加坚定了,不对他手软的想法。
我没有错,我是为了我唯一的妹妹。而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也和传闻一样,是个十恶不赦的人。
我不需要有愧疚感,只需要伺机而动。
“一个月,如果一个月你我并不合适,我会给你自由。”
“而在这一个月内,我希望我的伴侣对我绝对忠诚。”
我低下头起誓,“我会忠于将军。”
贺一卓饱含深意地审视着我,让我感觉后背有些发毛。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说出来,我可以不在意曾经那些事儿?”
我被这句话问的云里雾里,难道是说我偷了临时标记的事情吗?我低着头沉默着。
“不说也好”,贺一卓露出了一个我看不懂的笑,他的眼中似有暴戾的情绪一闪而逝。
“你从现在起,已经是我的伴侣了。暂且也是这里的主人,在我的府邸,一切请自便。”
我看了看周围空荡阴冷的监狱,又看了看仿佛早就适应这一切的贺一卓,终是将那句‘这能住人吗’咽了下去。
贺一卓指了指他旁边那个石床,看起来还是崭新的,似乎是刚刚雕刻好送过来的。
“不介意的话,你睡那里。”
他顿了顿,“介意的话,也可以睡地板上。”
“我必须要睡在这里吗?”我再次环顾了一下这个监狱风的逼仄大床房,迟疑地问。
“新婚第一天就分房睡,你猜外面的政敌若是发现了会怎么说我。”
贺一卓又补充道,“先将就一晚,缺什么随时可以提。将军府不缺银两。”
我看着那个崭新的石床,无可奈何地躺了下去,阴冷的感觉遍布全身。
我无可奈何地合上了眼睛,就算过一会他睡熟了,现在还不是好的时机。
他没对我卸下防备,我有任何行动也只是送死。
而且,我也无从确定,他究竟是不是对我起了疑心。
那所谓的要求忠心和那些奇怪的话,又是不是对我的试探。
但是如果这样,他为什么要和我结婚,上位者对下位叛徒的玩弄吗?
我一直思忖着这些,慢慢陷入了昏沉。
耳畔响起了一阵阵急促又刺耳的铁链相撞的声音,浅淡的睡意被冲击地一干二净。
我从冷硬的石板床上一个猛子扎起,映入眼帘的是一副不可置信的画面。
贺一卓半昏睡着,但是身体却极其恶劣地挣扎着。
那男人上半身赤裸着,他的上半身满是纵横交错的伤痕。手脚都被特制的金属链子绑缚着,如同被钉在十字架上一样被束缚在后墙上,动弹不得。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这是?他自己绑的?
难道他有什么特殊癖好?
我现在该动手吗?
我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好的时机。
我回到床上,翻身到另一边,试图再次艰难入睡。
又过了不到半个时辰,他眼睛通红,整个人像发疯的狮子一般,一下又一下试图挣脱那特制的铁链,发出更加刺耳的金属音。
我再次被吵醒,我的眼神对上他的瞳仁,红的摄人。
那不是一个正常人类的眼神,甚至可以说不是一个人类的眼神,仿佛一只嗜血的动物,在凝视着他的猎物。
我不知我是清醒还是在做噩梦,我蒙住头,许是太累了,恍惚间再次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我头昏脑胀,休息地很不好。令我意外的是,贺一卓不知什么时候早早离去了。这被他称作寝殿的监狱空空荡荡的,更添了几分阴冷。
我不住地揉着脑袋,昨晚发生的一切如梦似幻地在我的眼前一一浮现。
监狱的门外,昨天跟在贺一卓身后的那个小厮,此时恭恭敬敬地候着我。
与我目光对视的瞬间,他恭敬的鞠了一躬,随即立即将铁门打开,一边轻声询问,“白先生,昨晚您休息的好吗?”
“嗯...还可以吧。”
“忘记自我介绍了,白先生,我叫王猛,是贺将军唯一的管家,这里的一切事情都可以找我。”
我上前握住了他伸出的手,“您好,王管家。”
小厮很健谈,似乎是不想让气氛凝下来一样,兀自说着,“白先生,贺将军还是第一次带人回这个家里呢。”
小厮有些兴奋,“没想到,你已经是他的伴侣了。”
见我半晌没回话,他也有些尴尬,自顾自摸了摸后脑勺,“我这个人就是话多,这偌大的一个屋子,只有我一个佣人,我一看见有人就控制不住话密。实在是叨扰了。”
“没...我刚刚只是在发呆...”
“贺将军,他其实是个...很好的人。你别看他外表冷冰冰的,但是他内心深处其实有着独特的善良。”
“嗯...我能感受到”,我顺着他的话头说了下去,所谓独特的善良,不就是不善良嘛。
“唉,可惜他这么好的人,怎么偏偏是受诅咒的血脉。”
“受诅咒的血脉?”
“啊?白先生不知道吗,将军这一脉有着极其强大的力量。”
“但万事万物皆有代价,将军从小就有很严重的睡眠障碍。”
“长久的失去睡眠,让他的精神更加脆弱,他能听到很多可怖的‘声音’。”
“声音?”我循着他的话头问道。
“那是来自地狱恶鬼的声音,会不住地在他的耳边徘徊着,瓦解他的意志,控制他的身体。”
管家长叹一声,“最后他的自我意识会完全消弭,变成彻头彻尾的恶魔。”
“这么多年,他一直靠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完全意志,与这些恶灵抗衡。”
“可以用什么特殊的方法强行让他进入睡眠吗?”
管家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用的。就算是通过药物或其他的方法让他进入睡眠,他也会在梦中被恶灵吞噬,身体完全被恶灵侵占的。”
“他不想伤害任何无辜之人,只能时时刻刻逼自己保持清醒。”
“他打造的这个监狱,是整个帝国最结实的监狱,他却戏称这是他的寝殿。”
“他每次发病的时候,都在这个监狱自残,更有甚的时候,他控制不住自己,就把自己拷在墙上的炼狱上一整晚。”
“唉,都怪我说这么多,一下子耽误了这么多时间。”
“我就是想说...”
“将军他也...挺不容易的。”
随即他长叹一口气。
“我带白先生四处转转吧,有任何生活上的需要,白先生也可以随时吩咐我,我会尽我所能为将军的伴侣排忧解难的。”
“我...能在别的房间睡吗?”
小厮面露难色,“这...有些难办啊。”
“多少双眼睛盯着将军呢,若是让有心之人发现他和新婚伴侣分居,会对他不利的。”
“放心,将军半个月才会来这里睡一次觉。大部分时间都在执行帝国的任务。”
“而且,就算他来,也不会伤到你。那套锁链是特制的,没有人类能够挣脱开。你的安全还是可以得到保证的。”
“我...这个床,实在是太硬了,我睡不着...”
管家显然没想到我会说这句话,他立即回应,“这个问题你不用担忧,我稍后去给你置办一下。”
“接下来我带你参观一下将军府,你是这里的另一个主人,这里的任意房间你都可以随意出入。”
“那...我能从这出去去外面吗?”
小厮讪讪低下了头,“恐怕不能。将军树敌太多,外面人多眼杂,可能有很多人盯着你的性命呢。”
“将军很关心你,特别嘱咐我,你去哪里都要陪伴着你,照顾你的饮食起居。”
我抿了抿上唇,心里冷笑,‘这不就是在监禁我,而且还有专人监视。’
我沉默着跟着管家走遍了整个将军府,整个将军府简陋的吓人。整个府邸没有几件物什,充斥着冷清和死寂。甚至刚刚那个冷冰冰的寝室是这里面最好的房间。
我记下了所有的转角和路口,我必须熟悉这里,日后才好逃离。若是能完成这个任务,我要带我的妹妹远走他乡,走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去隐居。
夜幕很快再次降临,一连一周,我都没再见过贺一卓一面,听闻他在执行特殊任务,不知何时当归。
终于,那天深夜,贺一卓带着一身血腥味归来。
他脱下了上衣,露出了精壮的上身,上面又多了数道新伤。
他面色平静,自顾自地包扎着看着有些狰狞的伤口,鲜血很快濡湿了白纱。他轻轻问了句,“这里住的可还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