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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前所未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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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橙色泛黄的伞衣，露出柄端搁置房门边的桌沿，勾起他们打伞的初衷是躲雨，唐栾想还伞了。
他换身休闲外出服出去楼下，山地车被他动了一下又原处放回，唐栾家离学校并不远，不是上学日时间不急，他可以拿伞走着、走着。
萍姨小吃的棚子里无人，萍姨不在。
唐栾知道后面有个店面，他正要去找，萍姨从棚帘处出来，唐栾眼角瞥到棚外处一人，他袖子撸起的胳膊上有伤。
“你来还伞啊，刚刚你那个同学说，借的伞要开学才能从另一个同学的家里带回来再还我，我说没问题的呀，我不着急，你怎么这么快就给我送来了。”萍姨说，她的手上拿了东西。
“嗯，不好意思，阿姨。”唐栾放伞便走。
萍姨叫住他，“等等，你找你同学吗，我看就在外面，你把这个给他，他说他摔着了，我找这个要给他呢，他就走了。”
放到唐栾手里的是碘伏和棉签，唐栾接过道：“谢谢阿姨。”
“不用客气，你给他啊。”小吃摊来人，萍姨起锅交代下。
“嗯。”
215路公交站，站牌前，黎颂穿着家里的衣裳坐在长椅上，脸上气色有一种低迷时的失落。
他听到人来的脚步，不知道是唐栾，把头往里别别，不想让人瞧见这么大一男子汉当街掉泪。
“怎么了。”唐栾见人开口。
闻声一愣，心下颤颤的黎颂抹泪收涕，正好公交开来停下，他侧下身躲人走，当他没有看到班长，问起来也没有听到。
唐栾却是一同上公交车，上公交车投币，他发现自己没有带钱，他对合上公交车门的司机师傅说：“不好意思，等一下。”
司机师傅知道，便先开着车。
黎颂人在后排高处独坐，唐栾手拿东西走过去说：“黎颂，帮我投一块钱，出门没带，开学还你。”
黎颂挠挠眉头处，他怎么忘记班长也可以乘坐这辆公交车的，他点点头，自己过去公交门口钱箱那里帮唐栾往里投个硬币。
回来他见单人座都被乘客坐着，高处座位他不想回去，他自己另找一处空的双人座坐下里面靠窗的位置。
哪知唐栾竟来旁边坐，他道：“你怎么不理人。”
“……”黎颂闭下眼睛，不理人是不礼貌，可是狼狈的时候理人很尴尬的。
黎颂调节下他自己的心情，方和唐栾道：“班长，你也回家啊。”
“我来送伞的。”唐栾说。
“送伞？”黎颂把脸朝过去，问：“你去给阿姨把伞提前还了？”
“嗯。”唐栾看他哭过的眼睛留有余湿，微微向他点下头地说。
“哦。”黎颂故作摸头发的姿势，拿手腕挡了挡眼。
唐栾说：“黎颂，胳膊上的伤处理下。”他打开棉签袋和拧开碘伏液的盖子。
黎颂躲一下，把胳膊抽回地看他。
唐栾说：“我去还伞，阿姨给你拿的，他见你走就给我。”稍问：“我帮你擦。”
黎颂这才将胳膊伸去，唐栾把碘伏瓶给黎颂，让他左手拿着，他蘸药水给他的伤口消毒。
由于黎颂老动，唐栾握上他的手腕把棉签头的药水轻拭在他的皮肤伤口上，伤口不像摔倒或被咬，倒像是打架致成，而他手腕很细，也有些凉。
碘伏瓶左手换右手，黎颂把自己左胳膊伸出，这只胳膊也递去，公交车师傅前方遇障碍猛地刹车，乘客前扑后仰，黎颂把碘伏瓶里的消毒水全洒了出去，药水滴到唐栾衣服上，还有裤脚，白鞋也被浸染成两种不同颜色，公交车上也有，不过顺着高处它渗到下面的垃圾桶塑料袋内。
“……对不起。”黎颂胳膊伸长丢掉空瓶扔垃圾桶说。
伤口差不多都消毒好，唐栾把棉签同样丢到垃圾桶内，他公交车椅上坐好说：“没事。”
黎颂抱歉是一，道谢也不能少，他看下胳膊上被帮忙消毒过的伤口，扯两边衣袖都放下地对唐栾说：“谢谢班长。”
“没事。”唐栾回声。
公交车接着驾驶，到家的这一站，黎颂起身，唐栾收腿让行，黎颂对唐栾说：“我家到了，我先下了。”
“嗯。”唐栾说，“再见。”
人抬眼说再见这刻，黎颂目光忽喜忽笑些，“再见。”他离开公交。
天接近黄昏，日落时刻，晚霞形成的火烧云遥在山外，当唐栾从下站折返回家的路经过这站巷道，黎颂正穿上不属于育德中学的二高红白校服，他拉上拉链对齐，随手拦辆出租上车。
不知道黎颂为什么要换上别校校服出去，对此，唐栾有点闲心。
他伸手拦辆后面的出租车坐上，朝前面的黄色出租对本车出租师傅说：“跟它。”
等到二高学校黎颂下车，时间流过，云暮将沉，唐栾一摸口袋付钱，这才想起他出门没带，真的没带。
他一推车门，司机一慌下车，以为这孩子要溜，没成想这孩子喊人。
唐栾道：“黎颂。”
黎颂回神望人，讶异几分不说，竟还是让自己帮他付钱。
“没带，帮我付下车钱，回校还你。”唐栾认真言明。
“好吧。”黎颂说，转头问他的司机师傅：“多少。”
这个付完，黎颂看看这周围大路，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的衣服，他问唐栾：“你跟我？”
“不是，”唐栾说，“凑巧。”
他应该没理由撒谎，黎颂信以为真：“这么巧，你回家了吗？你回家出来又忘带钱？”
“嗯。”唐栾点头，“忘了。”
他应该没理由不承认，黎颂打算帮忙到底，抽出手里零钱放他身上说：“那这十五给你，你回家用。”
“嗯。”唐栾没有推辞。
黎颂走，唐栾跟。
二高学校附近商超，黎颂买一桶颜料，出来看到唐栾站门口，他比较惊讶，怎么唐栾还没走。
他出去打个招呼，“你买东西。”
“我不买。”唐栾说。
“那你干什么？”黎颂真诚地询问。
“等人吧。”唐栾看看他。
黎颂往商超里瞧，“里面你有熟人？”
“他刚出来。”唐栾白鞋鞋底动动地讲。
黎颂猜猜，猜到自己，他拉着唐栾往别处站，不挡店家做生意，他们来到二高院墙处的墙角，路灯离得远，探照光太差，看不清对方明明白白的脸，黎颂道：“你就是跟我的，唐栾班长，你在教室你可以管我，你在外面不能管我呀。对不对？”
唐栾开口摇头，“我不管人。”
“奇怪，”黎颂说，“那你跟我做什么，你不能开学去报告老师吧？！你不像会打小报告的，你班长当得这么负责吗？”
“我不闲。”唐栾说。
黎颂道：“那你干嘛呢，看我穿原来学校的衣服很好奇吗？”
“可能。”唐栾给出一个差不多的原因。
黎颂蹲下，打开手中颜料桶盖，用铲子搅搅里面，片刻说：“我是去干坏事的，你别跟我。”
唐栾也蹲下去，手撑膝弯，说：“什么事，说说。”
路边道路的车辆驶过，行人散步，黎颂和人说：“坏事我能说出来吗，说出来还能干吗，我想打死他。”
“？”唐栾问：“谁？”
“找事的人。”黎颂咬牙。
唐栾知道了，唐栾意指他校校墙说：“要进这学校吗？”
猜他是因为自己身上穿着的这二高校服外套猜到，黎颂迟下说：“我能进，你别进。”又说：“你敢进吗？”
闻言，唐栾盯他。
两分钟后，二高校内被原本校学生黎颂溜进，带现学校同学翻墙跳入二高后院。
从后院走向前院教室，黎颂蹑手蹑脚，他第一次做这种亏心事，反观唐栾不怕似的，完全没任何心虚模样。
黎颂贴教室墙，对唐栾说：“你还真进来了。”
唐栾：“……”
打着手电的门卫发现这边动静，黎颂赶紧让唐栾和自己一样屏息不语，待门卫大爷打着手电检查完走后，黎颂拉着唐栾开逃。
一分钟后，他们原路返回二高墙外，像走了一趟鬼屋，没玩尽兴没弄清楚的唐栾一脸茫然，“你做什么？”
“啊？”黎颂此刻理智回归，智商在线。
他把颜料放垃圾桶旁，冲着唐栾笑下把二高校服脱下，拧成团，挽到手上，往地上摔，他说：“我打死你这个赵国志，你他妈再找我一下麻烦，我让我哥收拾你，你就狗仗人势吧你！”
唐栾：“……”
黎颂地上发泄完，将原来学校校服弃入垃圾桶，也不要刚买的颜料，他和表示不解的唐栾说：“我本来想用颜料在他座位上写字骂他的，看来太幼稚了，发疯不可取，把它们都丢掉吧。”
他侧脸看向比他高两三公分的唐栾说：“别惊吓，我请你吃饭。”
“没有。”唐栾没有被吓到，他只是见黎颂处理怒火的方式有些别出心裁。
两人并行，唐栾问：“赵国志是谁。”
“难道不可以猜到吗，以前这所学校的同学。”黎颂说。
又说：“还有关三，一伙的。”
“关三是谁？”唐栾请疑。
黎颂想下，开口：“那我就告诉你吧，如果我没有跟他打架，我就不会转学。”
“这是你转学的所有因。”唐栾问。
“差不多。”黎颂说。
唐栾点头，“我们去哪里吃饭。”
提到吃饭，黎颂笑意盈盈，心中抛却白日打架事，他对唐栾说：“我知道有家好吃的，你确定你没有任何忌口吗？可不能和上次米线一样不吃啊。”
唐栾说：“基本没有。”
“嗯。”黎颂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和唐栾说话，他总是想倒退两步，走走看他讲，这次也是倒退两步：“大概就是都可以吃，没问题的。”
唐栾不反对。
一家涮菜馆，九十九元两位，假期出来吃饭的人多，黎颂排队拿号。
可以吃的时候，菜和肉下锅，水煮沸冒着烟气，再等等可以捞起了，他们同碗中的芝麻葱花麻油蒜蓉等料一起吃，肉食素菜都不错，黎颂笑问对面：“怎么样，合口吗。”
“可以。”唐栾饮果汁作评。
吃完饭，附近不远的地方有个游乐场，人潮欢天喜地。
黎颂和唐栾走在路边，指路灯下明亮，时间还早，他们两个人没管这是回家方向还是通往什么地方的方向。
后面过红绿灯，绕过人群汽车，骑来一辆电动车载两位女生，和两辆山地车按铃铛在两人身旁驻停。
“班长，真是你们啊。”席二丫稳自己身下的电动车笑说。
“没想我们路上能遇到新同学和班长，巧呢，看着就熟悉。”莫菱手里拿一个糖人吃，她说。
章汴蹬山地车的脚落地，“班长，你不能翘我同桌吧，你和我同桌走这么近，你们以前该不会就认识吧。”
“不认识。”黎颂再次回答这个问题，他记得同桌说过。
唐栾摇头，“以前不认识。”
管自言看发小和黎颂这俩人，他一个人笑一下的在山地车上没下来，说：“唐栾，给你发Q没回，去你家找你，你外公说你出去给人家还东西去了？”停一停，他看看两人再说：“你借黎颂什么东西啊，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什么啊。”
章汴：“还东西？”
存点疑问，他向同桌道：“同桌，你借给班长什么东西，这是你家附近？”
管自言也说：“是啊，黎颂，这你家附近？”
“你家附近吗？”席二丫探头随一句，坐着两人的电动车差点不稳。
为此，黎颂只能先婉转的话音道：“这我原来学校附近。”
回答完，他把话题引到他们几人身上，“你们去哪，这附近有个游乐场，可热闹了，你们是不是去玩。”
“猜得对。”莫菱说，她手上的糖人较甜。
“对。你去吗，你们是不是也要去那。”席二丫懂这个路线说。
章汴珍惜同桌地说：“同桌，开学到校咱俩得加个好友，这不成啊，喊你出来玩，没联系方式不行，怎么联系你。”
“好。”黎颂说，唐栾不作声，只在他身边站着。
管自言讲：“黎颂，你和唐栾跟我们一起去游乐场呗，我们玩‘鬼门关’。”
黎颂看看唐栾，他说自己的决定，“我可以。”
但是唐栾和管自言为发小，自己作为同学，单问估计分量不足，他接着说：“唐栾的话，你问问。”
“哈。”管自言轩渠发声，“这人不都在这吗，他听不到？还让我问，聋了？！”
唐栾：“……”
“哈……”黎颂摊只手，前所未有地噎声。
“……”
所有人都在等唐栾回话，席二丫和莫菱互看，章汴和管自言互视，黎颂和他们四个对视，他们四个又互看。
黎颂：“……”
他们都在等，黎颂看唐栾一下，只得问问讲：“你去吗？”
“去。”唐栾头点并作回答。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