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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打乒乓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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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你们放学跟我去趟学校后面,请你们吃饭。”
然而被邀请到的两人,没有事先响应此话题,此外聊天的三人不约而同收起各自话茬,不同角度内竖起各自耳朵,像潜意识里替自己留意口福。
“黎颂,”唐栾提名,“管自言。”
“嗯,”管自言自己咯嗒两声,“嗯。”
他没问题,他同意。
唐栾再看黎颂,把两个红钞放到他的座位桌上,说:“忘了两天,才想起来。”
黎颂拿钱,洗牌一样的动作他将两张钞票重叠,对半折起点头说:“嗯,我怎么找你。”
唐栾没预设到对方这般开口,他说:“利息,不用找。”
“好。”黎颂低头将它放到课桌内的书包里。
他同桌章汴和管自言都瞧了这一幕。
唐栾还没听到黎颂的回答,他问:“学校后面吃饭,去?”
黎颂点点头,他做“哦”的口型,此音没声,他有话:“好,去。”
他同桌章汴道:“班长我也去。”
班长走了。
“……”
面上问号的人仍有问号。
主要是学校后面有家餐馆,这家餐馆名为常叔餐馆,七十平大的地方,菜式不算齐乎,烧的菜绝对是本地地道菜,常叔一把好手艺,他半辈子正宗,还传给儿子。
唐栾带人过来,他身上无任何重量,平日的穿搭就是喜欢校服外套敞开,整个人显得松弛硬朗,他两手插裤兜对常叔年轻的儿子讲:“帮我们搬张桌子,我们外面坐着吃。”
常煮刚收完一箩筐酒瓶出来,放外面他发型遮目说:“好,你们先等着。”
“嗯。”
黎颂看到外面有凳子置放,他拿两个靠椅,顺手再抱一个板凳,放外面常煮搬来的长方桌边,拉开距离他依次摆放,这时他望见斜对面有同班同学的身影,那三人分别用食指放嘴和摆手来提醒自己不要声张,黎颂默不作声地朝人点头,他加靠椅和长凳。
常煮持记餐本招呼几位学生客人展舒笑意地问:“吃什么。”
唐栾报了几个菜,“先这些。”
常煮看看另外两名没有参与点菜的学生,和点菜本人讲:“三五个菜行吗够不够,你们还有人呢。”
常煮给他指意那边三位亟不可待要来的同学,唐栾早也从黎颂视线里知道,他说:“你帮忙给他们叫过来。”
“行。”常煮带着记餐本转头向他们招手:“过来。”
那边三位同学很想看清这说话人的视线,奈何目光总被发型碍着,同学中席二丫分解:“叫我们?”
“看不清。”莫菱讲实。
章汴再看看,“哎,你们看,黎颂。”他同桌。
黎颂穿过马路找他们来说:“过去吧,都等你们。”
嗯?三位同学受宠若惊地走。
忐忑坐下后,三位同学要求自己解释一通,莫菱:“碰巧看到。”
席二丫:“哦,正好看到。”
章汴:“就想来看看。”
刚说过话的莫菱席二丫:“……”
完,白说。
记餐的人,常煮不管这些,他道:“再点什么。”
“去问过来的人。”唐栾让人共同点菜地说。
“好。”常煮绕人。
黎颂自己坐在长凳上,他想想唐栾为什么要请这顿饭,虽然他明白心里约莫知晓,不过唐栾到现在没说一句关于目的性的话题,这叫人难辨是真吃饭还是为吃饭。
好吧,是吃饭。
黎颂道:“唐栾,我们真是吃饭的?”
“不然?”唐栾如是出口,他记得这话有人对他讲过。至于是谁,唐栾本人心知肚明。
长板凳光坐一边容易倾倒,黎颂脚动位置挪,板凳移向竖放的长方桌南边,他和唐栾低语:“不是解开误会的吗,你怎么不说话。”
唐栾看他,不觉间他眼神中对人有挑逗意味地说:“哪来的误会。”
黎颂轻轻张了张口,眼睛大一点,“难道你不是帮忙解开误会的吗,还是你忘了?”
谁攒的饭局谁还能不知道,唐栾指腹点桌,和右桌角此时自诩刻苦的管自言道:“别写了,今天没什么作业,还把题抄。”
管自言被揭穿,他不气馁,说:“别管我,我愿意写。”
黎颂到底不能不说,他道:“我们那天就是唐栾去还那天下雨借的伞,我刚好有事想起阿姨的伞没还,就去阿姨那里说说原因,没想到唐栾过去把伞还了,我们刚好遇到,回家我去另一个地方,他又没带钱,叫我付下他回校还我,当时天也晚了,我说有家好吃的我正好去吃,我请他一起吃吧,我请班长吃饭,吃完饭没多长时间,才从里面出来,没想到我当天运气那么好,又遇见你们了。”
终于掐头去尾把当天的事给人讲白,黎颂呼口气说:“就是这样巧合,管自言,你看重兄弟情,我理解,我们把事情明开,这档事就别记了吧。”
“咳”,管自言轻咳,把拿出装腔的东西放回书包,他应着“嗯”了两声,等菜的样子说:“没事。”
说实话他不知道黎颂上述话到底讲了哪些说了什么,真有弯弯绕绕他也搞不懂,听不出来,总不能叫人再讲一遍,黎颂可是接二连三找时间同他明了的,交换说下要他自己这般,把对方皮扒完再揍一顿都为轻的。新同学还是不简单,不对,黎颂不错。
陆续上桌的菜冒着香味,黎颂见同学管自言态度转晴,他问道:“没事?”
管自言起身去常叔餐馆拿两瓶果汁记账,他回来倒杯顺带坐黎颂凳上,黎颂一杯,自己一杯,他有笑地说:“喝了,我跟你说过我罩你的,我们以后是朋友,为兄弟还是要争取争取。”
“我喝。”黎颂饮完。
旁的想问上述事宜细节的同学,眼见同学间和好,再不想这事,席二丫莫菱章汴几位该动筷动筷,他们是饱口福的,更图开心。
管自言放杯道:“对不起,我没冲你,黎颂,但你还和我说,”又道:“谢谢。”
黎颂少怔,知道这件横在同学间的隔阂彻底过去,他把话言欢地说:“没多大事儿,这有我的原因,就是你下次这样干的话约架啊哈哈。”
“呦,”管自言笑着打量黎颂,“你还打架,打架那么厉害吗,你能打得过?”
“不知道就试试。”黎颂明说。
管自言自笑再次起身到唐栾这里倒果汁,“那你可打不过,你知道唐栾能有多打吗,一人对几十号人都绰绰有余。”
黎颂看向唐栾,还真不知他这么厉害。
话说唐栾,管自言举杯中果汁道:“来,兄弟,过了。”
唐栾碰个杯,“没关系,可以继续接着来。”
“?”管自言敲桌:“你这人不会说话,我真是我为你生什么气,”他拍拍胸脯,“可怜兄弟的心独自难过呀。”
他说着便要坐下,唐栾给他让位,自己坐西边去。
“?”管自言刚打消的念头开始狐疑起来。
黎颂腾出半个板凳的位置给班长,他见其他同学吃菜讨论别的,他问:“你们说什么。”
席二丫剥虾讲:“我们说汪老师她叫荔枝,是不是她妈喜欢吃荔枝给她取的,你们看,荔枝荔枝,和汪这个姓连一块真挺好听的。”
黎颂点头。
章汴说:“那你叫席二丫,二丫这个名怎么来的。”
席二丫:“你先说你那个汴字怎么来的。”
章汴说:“还用说嘛,我爸当然是取自汴京汴字。”
席二丫一口虾吃进嘴里,“还以为是两个姓凑一块呢,我这个名,我和我妈商量商量哪天改了。”
“为什么要改。”黎颂夹菜下饭说。
席二丫:“还不确定呢,我妈说,等我哪天下定决心改了再去。”
挑鱼刺的莫菱开口:“你这个名字有由来吗,黎颂同学。”
黎颂还没讲说,章汴先问:“你这个名字由来呢,莫菱女同学。”
“我回家问问。”莫菱不知。
南边管自言开口:“你们知道咱班主任的名字吧,李意行,意思就是行,明显干什么都行,可这老李头呢。”
“老李头咋了。”席二丫问。
莫菱坐的北面正朝南,对路边来人她很容易看清,她拉席二丫一下,席二丫看到什么连忙禁言,沾油的手拾掇别的,几乎桌子上的人声一瞬间静了下来。
黎颂瞥眼去瞧,他看到班长的头,不对,后把自己脑袋往后仰,才对,他见班主任李意行和汪老师一块走来。
可怕的是管自言不知其后身的暴风雨即将来袭。
他还在说:“老李头讲课吃蒜,你说他当教导主任又当班主任的,不累吗。”
“分你一个。”李意行背手走来学生身边说。
“哦!”管自言心脏差点跳出来,还好他稳住。
“你们吃。”李意行慈眉善目地笑一笑,和汪老师指意餐馆,两位老师进去吃饭。
留下几位心里打草稿即将诞生又无法施展拳脚的演说家学生,“……”
半小时过去,李意行和汪荔枝从餐馆出来,他和汪老师说:“辞职的事情你还要再考虑考虑,汪老师……”
唐栾结过账,几位和班长再见正要离开的老学生闻音,张了张嘴,不知怎么回事的各自像顺路似地讨论着。
过两天的早上,215路公交车载了一位育德中学的学生,黎颂挎着他的帆布书包到站下车。
早饭没吃,他到萍姨那里买了早点,据离校还有几分钟的路段里,他吃起饭团。
唐栾脚蹬山地车搁后边朝他叮了一下铃,黎颂听到声响,嘴边沾有肉松末地回头望下,“唐栾,唐栾你吃早饭了吗。”
“吃过。”唐栾说。
晨风徐徐吹拂他的校服上衣衣围,山地车的轴轮不断工作旋转,和扬起的衣裳皆代表唐栾告知黎颂,他先行一步。
黎颂只知道是人先走。
上午下课,学校体育场的同学们课余活动。
黎颂和管自言练习打乒乓球,黎颂自认自己乒乓球的球技不算生疏,可管自言打过来的球,黎颂又要去捡。
管自言持球拍等候,他自信般鼓励人地说:“加油,我们再练。”
黎颂觉得没问题,他自己也勉励自己的把球捡回手里,转身有人递来一只手:“给我,我试试。”唐栾说。
眼见是班长,黎颂同意,“好。”他把手里的球拍交给他。
管自言第一下没接住兄弟的球,转身他捡球回来他发现人都不见了。
“??”管自言吃惊片刻不忘收东西,记忆犹如缺失地说:“那俩人呢。”人出来过吗。
人出来过,他们正去往班主任办公室的路上,黎颂说:“班长,东西很多吗?”
“不多。”上楼的唐栾回。
很快,黎颂和班长一起从教导主任的办公室出来。
唐栾说的真话,东西确实不多,甚至不用唐栾力量,黎颂手里帮他拿着两张本班月考成绩单,和几张高二年级榜上有名者的成绩单。
唯有两字特别醒目,无论本班还是年级,他的排名都名列第一,各科很优秀,是唐栾,即便黎颂对这早有耳闻,可是看到他综合成绩总分,好想称赞其人为天才。
注意本班成绩单,黎颂还看到第二名是莫菱,第三名是……是上课打盹课余没见怎么补习的同桌章汴,好有实力。
接着看下个熟悉的名字,席二丫同学更是名列前茅。
黎颂找自己,意外发现自己的成绩和管自言总分相同,相同排名不过随机,名次……名次十五名之后,而看完全班成绩,黎颂忍不住惊呼,了不起,他问唐栾:“我们什么班?”
校内公告栏处,唐栾止步回道:“冲锋班。”
难怪难怪,黎颂明白自己更要用心学了,下次赶个谁他看看。
“过来。”唐栾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