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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同性异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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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可替代,心脏看到他会更加证明体内器官是可以加速的,唐栾知道,他看上这个男孩。
止步的人见他半晌不开口,没什么话要明,黎颂本人难耐缘由地问道:“怎么了。”
被夜风吹眼的唐栾,他道:“吃个饭?”
吃饭可以,黎颂问他:“几点了?”
手腕上的手表,唐栾抬起看并道:“十点。”
“太晚了,”黎颂斟酌说,“我得赶紧回家,班长,我妈会担心的,你家里人肯定也会担心,我们都回家,改天好吗。”
唐栾说:“好。”
黎颂笑了,再将这顿饭留到下次地说:“改天啊。”
“改天。”唐栾和他确认。
中学大道上的行人很少,阴暗光影下,却走着两个情愫相生的伊始少年,跌跌撞撞闯进对方心里。
一辆轿车向这厢鸣笛,刹住车的廖万吏下车。
“哥,我哥。”黎颂说。
哪知廖万吏什么也没说,下来便把他弟黎颂揪进车里,接人回家开车走,还好黎颂提前给唐栾打个招呼,不至于他是没来由地走。
他坐车里不敢对他哥发脾气,可能因为心虚,还有他哥怎么会来。
此时廖万吏单手扶方向盘,似严厉长兄道:“我在家,不然咱妈来了,你是不是谈恋爱。”
“?!”黎颂摆手,信手拈来的话他硬是拖半拍道:“没没有,没有。”
廖万吏呵着笑了一声,“那天不是说有喜欢的人吗,你喜欢男的。”
“!&……”
黎颂狡辩:“我我我怎么会……你你,怎么这么……问,哥,我怎么会……我……我怎么会。”
前方路线直行,廖万吏扭头看弟弟一下,黎颂反应的真假他作为哥哥还真瞧不出来,也许他对弟弟真是乱加揣度,他道:“那你怎么跟一个男孩这么晚还在学校,约会也不应该在学校附近,我还以为我要找你一找呢,哪知道开过来就看见你们在学校门口停留。”
他哥话里的用词让黎颂惊了一惊。
黎颂道:“怎么……这样想,哥,我能去约……约约,约吗,我们是有事在班里呢,才从学校出来,我们能干什么。”
廖万吏开车,他对弟弟严肃道:“跟我说真的。”
“真的,”黎颂说,“我和一个男孩你都怀疑成这样,那我和一个异性呢,你能怀疑成什么样。”
貌似问到正坎上,廖万吏说:“嗯,你喜欢的那人是同性异性。”
“?&……”
黎颂后悔了,这种事在之前他就不该问孑然一身的单身亲哥廖万吏。
他不得不驳道:“你还没有喜欢的人呢,我不和你说。”
廖万吏:“……”
廖万吏一笑,“我有没有人,我是你哥我不能问吗,那你以后问我什么事我都不回答你了。”
以后的事还早,现在黎颂轻轻一哼和他哥廖万吏置气,还抱起胳膊,真的是在生气。
见是这般状况,廖万吏收回玩笑,“好了,”他说,“喜欢哪个性别没有对错,但你这属于早恋,弟。”
黎颂持续抱臂:“我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早恋,没有恋爱。”
“真的?”廖万吏试他弟。
“真的,”黎颂说,“很真。”
廖万吏道:“好,你今天回家很晚啊。”
“班里做事呢,哥,刚说过,”黎颂说,“我们有个元旦迎新的海报需要画一下,才画完离校你就来了。”
廖万吏道:“两个人画啊,班里人那么少。”
“有先走的人,”黎颂把该交代的都给他哥交代,“我们两个画得多些。”
廖万吏道:“我怎么不知道我弟还会画画,画的画能示众吗。”
“……”要不是他哥路上开着车,黎颂准和他哥打起来。
黎颂说:“还有别的,我可以提供想法可以写字,你怎么说话的,没人管着你就是不行。”
廖万吏叼着笑,“怎么,有人管我吗?”
黎颂松了松肩,无端说:“我看俭生哥可以。”
“是吗。”廖万吏看到一家还在营业的饭店,他说:“饿了吧,还没吃饭吧。”
这哥哥总算有些良心话,黎颂道:“嗯,饿了。”
“等着。”廖万吏把车暂停路边,他下车说。
黎颂却喊:“你知道我吃什么吗。”
廖万吏不理,他买什么,弟弟吃什么。
回来后黎颂看到他哥廖万吏买两份夜宵,一份放后面,一份开门给他:“吃吧。”
不管是不是因为他饿买给他吃的,黎颂都先看看他哥买的什么。这虽然不难吃,甚至还有些好吃,但不见得是他哥的口味,倒像另一个人的。
车接着开走,黎颂路上猜地道:“你这么晚还和俭生哥工作。”
“嗯。”廖万吏此刻觉得陈俭生说得对,黎颂还是个孩子,有些事是不能和不大点的小孩子讲,万一他给他弟带扭曲,他们家……
哎,他怎么感觉他弟有倾向这方面的苗头。
他道:“你想改回咱家的姓吗?”
黎颂吃着东西,噎了下地咽咽道:“为什么改回咱家的。”
廖万吏道:“延续咱们廖家。”
黎颂放下吃的,细细想地说:“干爸干妈没有孩子,他们待我就是亲生的,我怎么改,怎么开这个口。”
又说:“而且……而且我不是生来姓黎吗,没有预备姓廖的名字,妈给我讲我没有生下来的时候,爸就说不论男孩女孩过给全叔家,但孩子是自家养,咱妈才同意,所以就叫干爸干妈。”
眼看黎颂情绪不对,廖万吏摸摸他的头,巷口停车道:“不提不提,下车回家,姓什么我们都是一家,别让妈担心。”
黎颂开开车门,他问道:“你不回?走吗?”
“嗯,”廖万吏说,“我走了,我还有事,你给妈说一声。”
“好,你开车慢点,哥。”黎颂关车门。
“拜拜。”廖万吏说。
“拜拜。”
黎颂拎着没吃完的东西回家,徐兰等在家门口,黎颂蹦跳着过去,跑两步揽上他妈徐兰,笑道:“妈,我回来了,哥接我的。今天是做一个特别听话负责的学生,回家晚了,妈别生气。”
徐兰随孩子笑一下,和小儿子一起进家道:“妈没有生气,你回来晚我也不知道你在干啥,想给你李老师打电话,你哥说他去看看,他把你放巷口他走了?”
“是啊,”黎颂围徐兰身边说,“走了。”
徐兰关上院子的门,说:“别笑,你这样我以为你干什么事闯什么祸你,说实话,为什么回家这么晚。”
黎颂道:“真的就是做一个很听话很负责的学生,在忙班上元旦将近的事,和其他同学朋友一起画东西画好几个小时。”
徐兰相信地道:“以后不许回家这么晚,回家这么晚至少给妈说一声,我去接你。”
“好。”黎颂哄妈妈道。
每逢周五,学生就像收到什么大赦一般,活跃得很。
高二五班学生席二丫,课下往后一望,本来有些疲倦的精神瞬间清醒了,一个完整的黑板报一夜之间出现,她说:“这……这么快。”已经不再需要谁锦上添花做什么。
黎颂和她道:“好看吗?”
席二丫直盯后面黑板,回道:“当然好看,你画的?”
黎颂身倚自己的课桌,面朝本班教室后,他垂首笑了笑,道:“唐栾画的。”
“班长?”席二丫问。
“嗯!”黎颂点头。
席二丫说:“你没画吗?”
黎颂道:“班长画得好。”
“班长画得好啊。”章汴合上课本他学着同桌讲话,起来动下久坐的筋骨,放松身体。
管自言出去一趟,回来教室和黎颂说话:“哎,你俩什么时候走的,昨晚画多久。”
黎颂说:“走得晚,你们什么时候离开的。”
管自言撑桌坐上他踩自己的凳,诙谐地说:“呵,我们看你俩这是个艺术,不忍打扰,识趣离开的。”
“啊?”黎颂没明白。
管自言抬臂招招手,让黎颂凑近自己地说:“你告诉我你们什么关系,我承受得住,没关系,你说出来,你不说出来就有点——不仁义。”管自言顿一顿还是把这三个字讲了来。
黎颂问:“不仁义?”
“正确。”管自言说。
黎颂道:“我没有不仁义,我们不都是朋友吗。”
“言之有理,”管自言认同片刻说,“我们都是朋友,你告诉我呀,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黎颂也问。
“?”管自言:“你俩什么关系。”
黎颂想一下说:“朋友关系。”
管自言抬手一动让黎颂再凑近点,说:“真的?真的没有其他关系?有的话你就告诉我,我保证不和别人说。”
黎颂直身,他字正腔圆地反道:“能有什么别的关系?你告诉我,我不知道,我也保证我一个人知道,不和别人透露。”
解惑不成,反被将一军的管自言道:“行,我相信你。”
又道:“唐栾为什么不骑车?”
黎颂:“?”黎颂摇头。
不过他看到唐栾回班,他和人说:“你去问。”
管自言:“……”
又是一节音乐课,黎颂这次没有帮同桌章汴占到位,因为他自己来得晚,唐栾站这层楼的楼梯处等他一等,不过黎颂不知,只当唐栾也来得晚,两个来得晚的学生进去一同坐到后面。
老师授课,唐栾在下面翻开作业本,他用笔写字将本子推至黎颂。
唐栾写的:怎么迟了。
黎颂握笔写字回他:洪老师抓我过去临时听讲一道题,站他身旁谁也不敢多言,洪老师讲两遍听不懂,就得挨一戒尺,吓死。
本上回完话,黎颂抬头看老师,他不动声色遮掩动作地把本子还唐栾。
唐栾看人看物,再写:挨了吗。
黎颂落笔:没挨。
忽然觉得这种偷摸传话好有意思,躲不过本人爱玩,黎颂主动要过唐栾的笔记本,让它回到自己这里,上面话不断:没挨是没挨,老师吓我,我听懂那题会了我走。班长,你怎么也迟,你是什么事。
唐栾看了笔锋一停,方下笔:嗯,我也迟了。
黎颂看了回:巧了,巧了不是。后面画个自己脑海中想到的笑脸,不管好不好看,反正他想让唐栾看到。
唐栾确实可以看到,一向不喜拿教室东西回家的唐栾,这周过星期他带这个笔记本回家。
周六,管自言组群,每个人Q上线收到消息都提示自己加入一个六人群聊中。
自言自语(管自言)群主,
二丫(席二丫)加入本群,
格林(莫菱)加入本群,
唐栾(班长.唐栾),章鱼丸(章汴)。
这是加几人Q前,黎颂做的备注,他本人的网名是“不听经”。
不听经改他在本群昵称,改为自个姓名,再弹出来,群内多好些信息。
管自言:[兄弟朋友们下午好啊,睡醒了吗]
章汴:[组群有事没]
莫菱:[大家可以交流,其他人何在?]
席二丫:[哇哦,六个人]
再往下是群内人的表情信息轰炸,黎颂看得纷繁复杂,竟还从中看到几个唐栾所用的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