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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甘返立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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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六点他电脑桌上醒来，趴了小半夜就这么睡的，刚一醒来黎颂找个毯子披自己身上，去厕所洗把脸回来，他坐回电脑桌前，把卷子叠开归置书桌一摞，就迫不及待打开电脑，挂在电脑上的账号，昨晚发出的消息，伴随红色阿拉伯数字的出现，对方有了答复。
时差果然是对的，他睡觉的时候，那边一定是白天，如果唐栾这都不回的话，他真的要往其他方面猜测了。
他握着鼠标滑动唐栾聊天框中发来的消息：[手机摔到地上刚修好，黎颂，没有接到你的电话]
[很抱歉别担心，你有时间再打给我]
这样就好，处在黎颂心头的一点烟雾散了。
不计错不怪，黎颂回他：[事出有因的话没事，不要当失踪人口让我找不到你]
对方很快回复：[不当]
[这么早吗，你在网吧？]
黎颂对屏幕笑了，他也没想唐栾这么快回复。
他敲打电脑键盘：[不在网吧，你那边到晚上了吧，我在家，我妈把电脑拿出来了，现在和你这么聊天，还要感谢两个可爱的小朋友]
对方回复：[绍清绍华吗？]
黎颂：[对呀。]
对方：[谢谢他们]
黎颂：[你谢什么啊，我用的电脑]
对方：[谢谢他们让你在家也可以和我这么聊天]
黎颂：[班长说话真的让人舒服唉，可你再不回来你这个班长也没了，高三又这么重要，你在那边有空学习吗，都做些什么呢，班上有人代理班长，都快要“谋权篡位”了，唐栾]
黎颂往大了说：[我们都很支持他呢，完全拥趸，代理班长马上成为正式班长了，学生会主席也换了，哦，这个是真的，你看看，不回来这权利掉下不少呢。]
对方：[谁？]
黎颂：[？]
对方：[代理的是谁]
黎颂：[这不能告诉你，你回来说漏嘴了，我不就成“告发”的那个人了吗。众矢之的呀，班长]
对方：[等我回去]
对屏幕黎颂又裂开了嘴，也不知是这激将法管用，还是唐栾真的要回来了，他敲打键盘，打出一个字：[好]
[我等你]
对方：[嗯。]
从餐桌走到卧室，再从卧室起身，唐栾看见外公拄着拐杖站他房间门口。
唐老爷子鹰隼般的眼神直盯外孙，“手机给我。”
唐栾不说什么，直接给他：“可以再摔一次的，外公，毕竟你的演技把我妈的遗骸都搬出来了，你是骗我的是吧。”
“哼！”唐老爷子拐杖捣地，“断了！”
唐栾道：“您还回立北吗，还回国吗，你不是讨厌我爸吗，我们在这里做什么呢，我们回立北不好吗。”
“哼！”唐老爷子有自己的看法，谁的话都置若罔闻，“就该让唐砚那王八蛋断子绝孙，不对，是绝孙，不过你是我女儿生的，姓唐，唐家后代该有香火，不允许这样。”
唐栾说：“你这么恨我爸，不该让他的后代有香火，应该允许这样的，外公，我帮你‘报复’他。”
“呵。”唐老爷子说：“报复他？弑父啊。”
唐栾道：“别闹了行吗，外公。”
可能他外公是来真的，要不然怎么费这么大功夫，唐栾又说：“你要不回去，我自己回去，我得回去上学，外公。我会来看你的。”
“美国的学校你爸给你办好了，校长很欢迎你，就还在这上吧。”唐老爷子等到外孙走出房间收拾东西，看他的背影说。
有些懊恼外公这样自作主张，不听从这份安排的唐栾回：“不上。”
“你敢？！”唐老爷子后面铿锵地说。
“我敢。”唐栾回过头，朝着他的外公说。
唐老爷子像是一人打定主意，自身也胜券在握，“试试。”
国内又过了两个月，这马上上学期上完，下学期要到了，唐栾还没回来。
黎颂有点着急，不过他促使自己要理解，理解唐栾在那边真的有好多事需要……处理吧。
放学他如往常一般经过一个电话亭，黎颂背着书包，手插校服衣兜，偶然一望，不经意看这个电话亭竟被修好了，如同杂乱的心情被喜悦覆盖，他过去电话亭，拿上它给唐栾去电话。
电话接通，黎颂开心道：“喂，唐……”
“小颂啊。”电话那头是唐老爷子。
心有失落的黎颂适当问候：“唐爷爷，唐爷爷好。”
唐老爷子道：“爷爷好着呢，谢谢小颂，唐栾还没起床，不过他起床该去上学了，你呢小颂，最近学习怎么样啊。”
起床和上学？这是为什么。
黎颂望了望天上的天，他还以为是唐栾回来立北，起早要去学校上学，可根据时差来看，唐栾不在立北。
“唐栾在哪上学？”黎颂带着预知的语气询问唐栾外公。
唐老爷子道：“美国啊，唐栾没给你说吗，唉，唐栾起来了，我让他和你说。”
听到声音出来房间，着睡衣的唐栾一步一脚印对电话局促地走到外公示意的地方，外公按了听筒，眼神看着他，像是掌握了一切踪迹的豺狼，叫人须听之。
心底忐忑难安的唐栾接过手机，拿在手里：“喂。”
听到熟悉的人声，黎颂心里好一半也差一半，他延长电话的使用时间，问：“方便说话吗？”
唐栾按听筒，把外公打开的免提关掉，扣到耳边对电话里面说：“方便。”
“什么意思呢，唐栾，你该和我说什么，消息我给你发出去你可还没回，电话怎么也不在旁边，……你还要那边上学？”黎颂说。
唐栾说：“……对不起。”
黎颂握紧电话，身后汽笛和自行车的铃声在他耳畔都好像消音般，他仿佛是一个沉浸自己世界的人，只听得到对方那一句“对不起”，声音不大，不想震耳欲聋。
但他还是鼓起他的勇气，说：“什么意思，……你要和我分手吗？”
“不是……”唐栾在电话中说。
唐老爷子拿走他的手机，一些话是什么，他这个长辈自然也猜得几分。
再次按下听筒，唐老爷子说：“小颂啊，懵懂的时候两个人有些感情是没错的，唐栾有唐栾的人生，你也有你的轨迹，他不会回去了，这个国内的电话嘛不好用，号码要换掉的，你也别打了，祝你啊学习顺利，人生嘛肯定会好。”
唯恐对方就这样挂断电话，黎颂忙做反应：“让唐栾说。”
“让唐栾说，唐爷爷。”黎颂带有两分请求的语气。
唐老爷子说：“哦，让唐栾说啊，好，那让唐栾说。”
唐老爷子把手机松开，示意外孙可以接，可是唐栾根本没看外公的眼神，他只是红了眼，犹豫着把手伸过去，快要碰到手机的那刻，他眼泪悄悄落下，外公也在这一刻让手机掉落，破了外壳。
耳边传来终止通话的长音，黎颂的一滴滴泪掉进电话亭的数字拨号上，流到缝隙里。
他走出电话亭，北风呼啸地响，迎面风向他吹来，鸣笛声叫人注意安全躲一躲，路上的声音层出不穷，没有一句是他要等来的人声。
走到一个公交站，站牌下的长条椅空着，黎颂取下书包，东边放下，西边他坐，这路公交车过一辆又一辆，一次接一次，每回的公交车门都会为他打开，每回他都不坐，这个公交车没有他的终程，他是坐来歇歇发着呆，眼泪就不听劝自己掉了。
等到晚上他才拎起书包回到家，饭没有吃，进屋关上房间门，书包往床一丢，他整个人坐到电脑桌前，干泪贴在脸颊，皮肤好似冻裂开来，他打开电脑，还没登录账号，房间门被敲了敲。
他妈徐兰端着碗饭进来，看看他，又瞧了下屋内电脑，给他把一碗汤面搁桌，“吃饭。”
徐兰没有多余的话，他妈给他关好房门走了。
电脑已经开机，但黎颂按了主机上的开关键，他把电脑关了，没有登Q。
隔一段时间，他才登录进去，发现并没有唐栾的消息，一连刷新几次，检查网线检查电脑，检查账号，就是没有唐栾发来的消息。
鼠标点进和唐栾的聊天界面，黎颂的手放到键盘上要打字，心里酝酿好说什么，下手打字的时候，摸摸键盘，踌躇过后，他把手蜷了起来。
……以后他再也不登这个号了。
可还没等以后过去，隔几天，他就又登录社交号，没人的消息。
黎颂骂了两句，特么的这个号不要了。
忍不住，隔半月他就又登录账号，没人的消息，头像几次都是灰的，半点消息没有。
黎颂还是骂了两句，特么的这号要注销，点注销的时候，黎颂迟迟没敢下手，特么的让这号自生自灭吧，黎颂退了出去，他不玩Q了，以后不玩了。
时间有多快呢，他高中毕业，考上大学，一晃大学走完。
参加工作不到一年，他从电视台离职，这个工作其实是很不错的，对他的选择性也多，前景来说是非常可观向上的，可他心里总被什么揪着一样，要他想回立北扎根。
听说现在城乡建设有很多机会，他不安于现状，得自个看看走走。
刚回来，他的手机微信就收到了曾经好友的聚会邀请，他当然乐意前往，原来他们都在立北。
家里的车开到半路好像抛锚了，正当他打拖车电话报送位置，有人来找他的麻烦。
当即一抡拳朝他脸上揍，黎颂猝不及防手机差点打掉，愣下腮帮疼地道：“我靠，我不就车坏了吗，怎……”
“妈的，”看清来人是谁，黎颂骂一声，手机倒转个圈放兜，大阔步地走过去还打，“你窜出来干嘛。”
来人也是卯足了劲，拳头硬得很，腿脚干脆利落，“谁让我在这碰到你呢，看到你不打一顿不解气。”
黎颂的拳头不能说气势，但极具刁钻，专挑脸上打，“你牢坐够了吗，几年啊，才出来的吧，你给关家当狗，活该。”
“我当不当狗我都活着，你哥死了呀。”这人地上揣着黎颂的腹部弹起，咬牙切齿看着黎颂，拳头再次握紧，恰巧巡逻的警车路过这里，他打完人跑了。
黎颂伤势倒是不重，被迫在去往朋友聚会的路上先去了一趟警局留下笔录。
他打车来到众乐门，一家很多人叫得上名的KTV。
作为聚会的牵头人，管自言收到他快要到的消息，从门口出来笑意盈盈接他：“呦，兄弟，你可来了。”
“耽误没。”黎颂说。
“不耽误。”管自言瞧他，“你这脸上怎么回事，去哪伸张正义了？”
抬脚上阶，黎颂跟着他走，“被狗抓了，丧家之犬，咬人的很呢。”
“谁啊？”管自言若有若无行为看来正常不过地瞅了一眼别处问。
众乐门是个好地方，人一到这，心情就明显不错，忘掉不愉快的事，黎颂道：“不说了，扫兴。带路啊，你干嘛呢。”
黎颂低了下头，不经瞥见管自言微信聊天界面“唐栾”两字，他别过头，当作没有看见。
管自言回完微信给他指路，“来兄弟，走这。”
“嗯，”黎颂走说，“都请了谁，不认识的我不会说话，我可是要走的啊，你这个大导演，可别搞我。”
到了包间，管自言推门，“我就是个入门的小导演，小成本的网剧，哪有什么大制作，称不上大导演，别开我玩笑。”
“那我能进去吧？”黎颂的脚停在门边，他将笑不笑地问，似乎想确认什么。
管自言听懂弦外之意，黎颂准是看到自己刚发的微信，那他指定是要保眼前兄弟的友谊，他把包间的门敞开，以名誉向黎颂保证：“只管进，都是我们毕业的那几个。”
“好。”黎颂进去。
章汴开酒，自己先搁里面喝上了。
见黎颂到来，他点一下头招呼，问他脸上的伤，又拔开酒塞，给人倒上一杯放下，“怎么样这地方。”
光打的地方怡景抒情，吸人眼球，好像到这里就想与世隔绝，黎颂坐下道：“只要不赌不嫖，是个好地方。”
章汴拿起刚没喝完的酒杯自个翘腿倚沙发背，对面的屏幕放着传遍大街小巷的MV歌曲，听到歌词里的话，章汴突发奇想道：“你看这歌词里唱的，黎颂，你有什么遗憾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