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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捏递雪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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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步入倒计时，首考场第一位考生唐栾提前五分钟交卷。
他从楼上下到楼下一层，专行其事走过中间一个考场，翘首以盼的考生黎颂正执起做好的试卷，迟疑要不要先于结束时间把手中试卷交给老师，巧是这刻，他望外面再度犹疑时，看到已经出来考场的唐栾，唐栾对他轻点一下头，神色向前指示前方方位。
黎颂咣地起身，他的心魂被外面事物所牵引并滚烫着，迫切想要冲出考场，一刻也等不及。
监考老师汪荔枝不遂他愿，收罢学生试卷，一个拒绝的眼神让学生再度回到座位等时间终止，在此不准考生擅自离场。
黎颂心情有点黯然，哪怕是两分钟三分钟几百秒他都不想多等，奈何汪老师不让考生这样。
早知他给老师放下试卷就跑出去，反正也拦不了。这会试卷都交了，还能怎么办，他只能等。
慢，慢啊，真的很慢啊，真的很慢，特别慢。
黎颂好像晚一分钟晚一秒都见不到人似的，他焦急，但失落中同样怀着期待，自己的心情好坏全由自己哄自己，他好的情绪上来，坐着就自己难掩喜悦地笑了，很快见到唐栾，可以和他一起结伴回家，大概是上学时最幸福的一件事。
学校播报：考试结束，老师收卷。
黎颂“唰”地出去，一个箭步到外面桌上拎自己的书包，抓住就跑，拐角站着等人的唐栾喊道：“黎颂。”
差点跑去事先约定地方的黎颂停脚，考场不断有考生交完试卷出来，黎颂他越过几个人流，唐栾向前几步和他汇合，他们比肩一起朝楼下走去，途中各自相视一望，黎颂笑一笑，唐栾看一看。
他下着楼梯道：“顺利吗。”
黎颂道：“能写的都写了，有困难的坚持写了，还算顺利。”
“嗯，”唐栾说，“假期可以补习。”
黎颂道：“假期补习算了，过年呢，不太想为这些发愁。”
“……少补。”唐栾说。
走到校园学生堆垒的圆墩雪人边，黎颂指着红萝卜鼻和戴着雷锋帽的雪人说：“你看，唐栾，那是我们昨天做的。”
哪料书包甩肩的章汴踩雪滑行，他平着身体还是把一个雪人的脑袋撞到地上，他抱着雪人的下半部分摔了，“……”
唐栾才刚看到黎颂指的雪人，那雪人上就趴了个人。
“……”黎颂看看唐栾，唐栾也看他，这人故不知地问：“雪人呢。”
额，黎颂避避这个偏偏这时直视过来的眼神，这个他怎么回，那上一秒分明是完美无缺的无瑕雪人，怎么就顷刻让人给破坏了呢。
他指人道：“你起来，章汴，你赔我雪人。”
章汴已经拍着身子开始起来了，他和同桌道：“写你名字吗，是你雪人吗，我都摔了，同桌，你知不知道你看没看见。”
“呃，啊，”黎颂理不直气不壮地转换语气，“你没事吧。”
“还知道关心呢，”章汴打衣服上的雪说，“我都自己起来了。”
“噢。”黎颂站原地不好说什么了。
“哦，”唐栾贴黎颂耳边讲，“我们走吧。”
耳边湿热的温气传来，黎颂肌肤恍如烛光火苗烧了下，他久久徘徊方才一刹，自身少愣屏息地讲：“好。”
管自言单肩挂着书包而来，道：“这黎颂我们仨堆的雪人啊，章汴，你怎么给毁了。”
“……”章汴挖雪手里滚成团砸过去，说：“毁个大爷，老子摔了。”
雪团从管自言脸上擦过，管自言当即孰不可忍地徒手抓雪准备反击，谁知章汴那小子躲女生身后去了。
“莫菱救我。”章汴喊。
这搞不好误伤其人，管自言自个攥着自个手里的两个雪团，他路过黎颂和唐栾，不免心生一计，他给手里其中的一块雪团找到出路，他道：“黎颂。”
黎颂看他，迎面脸上没有任何预兆地怼上一脸雪，反应过来的黎颂抹一把脸上的雪，赶紧撵他：“你给我站着，管自言。”
反击的话，手里没雪可不成，黎颂随便抠挖校内积雪，胡乱迅速捏成团，他朝管自言丢去，有人玩，管自言也是来了劲，将手里另一块雪团也扔过去。
校内扔到校外还不休止，黎颂看到一处高地积雪，他取下碍事的书包，刚想丢地上，伸来的一只手帮他拿了。
专注打雪仗的黎颂，他当是朋友间搭把手，自然地让唐栾接过书包帮他的忙，体验一下这位本班班长“不善言辞”的照顾，啊哈。
“黎颂。”管自言两手同时朝人砸两个过去。
黎颂屈身躲，唐栾蹲地上握两个夯实的雪团，把他的书包放到自己的腿上，手里可以用的东西递与黎颂。
黎颂直接接了举臂扔过去，唐栾握雪团的速度神奇且快，每个雪团的重量还不低，成团可以砸人后立马到了黎颂手里。
多场下来，黎颂玩得不要太痛快，连番造击的管自言跺脚痛骂：“你们两个合起伙来欺负人！不仗义！咒死你们！不仁义的东西！”
章汴不知从哪跑回，回来的模样让他当下这个人变得有几分憨态可掬地道：“你喊我呀。”
“好，”管自言见自投罗网送上门的来了，还这副鬼样子，这是成心想要当靶子，他抓起雪作成团往人身上狠摔，“拍死你，躲女生身后，你躲女生身后！”
章汴边躲边跑：“回来错了，忘了欠一个雪球，不能帮你，别砸了。”
“砸死你，”管自言朝目标追喊，“你还躲女生身后，没个熊样！”
“你找熊去，”章汴越跑越快说，“我是人。”
蹲着歇一会儿的黎颂望那边笑笑，他道：“看来不玩了，走了。”
唐栾提他的书包带子，起身和他说：“玩好了走。”
玩好了吗。
黎颂想一想地说：“你能玩吗？”
唐栾道：“我可以接你的雪球。”
“哦？”黎颂地上起来，心生无限兴趣地说：“真的能接住吗？”
“你扔。”唐栾走说，让他只管试。
黎颂即刻捏雪成团，他说：“不看也能接住吗？”
“你扔。”唐栾道。
黎颂把雪团攒在手里再捏两下，他看准适合的位置，瞄着唐栾整个人身的侧面投去，黎颂明目一定，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唐栾果真抬手便可抓住，唐栾他真的没骗人，他真的接住了。
黎颂溢笑，他跑过去道：“真的接住了，你手疼吗？”
雪团在唐栾手里无疑是稀散松碎的，他开掌撒了雪说：“没有，不疼。”
“那，”黎颂说，“那……”
唐栾明目对他，不知他所云地说：“嗯，你说。”
那唐栾能接住雪球，是不是也能……这之后的话任谁都不能随意言，所以他不可说。
黎颂转问：“你是练过的是吗？”
“是，”唐栾和他接着走回家的路说，“练过。”
“那难怪能打几十号人。”黎颂说。
他们的回家时间早已延误很久，路上育德中学同校的学生明显愈少，这个问题唐栾本不需回的，但他却道：“我没有打过几十号人，只是我能一对十，可以以少胜多。”
那原先是个比喻了。
黎颂才知，他说：“打的我们学校人吗？”
不谈他这么喜欢讨论这个话题的缘由，唐栾只管回道：“他们犯我，我打，不犯我，我打什么。”
“嗯，”黎颂点点头，“对。”道理深刻。
积雪未化，人走在上面还是有沙沙作响的声音。
学生也是，黎颂闲话道：“唐栾，你学的搏击吗？”
唐栾帮人管着书包没还，他道：“都能揍人。”
“哦，”黎颂倒两步走问，“那你学的什么。”
“少林。”唐栾说。
“噢！”黎颂一激动滑地上了，却也不忘把嘴边的话撂下道：“少林武功！”
唐栾扶他，道：“你起来。”
“好。”黎颂柔弱得像是真需要人保护似的，被人从地上搀了起来，他拍两下身上的雪渍笑说：“没事。”
半蹲于地的唐栾，帮他理理沾在裤边的雪，良久说道：“走路慢点。”
黎颂感觉自己好像在享用某个特殊的关照，他此刻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的内心究竟如何了，他道：“我知道，谢谢班长。”
“你为什么要‘谢谢班长’。”唐栾问道。
黎颂着眼在人身上的自个书包，他还是忘记取回地走道：“班长也是你呀。”
“不是班长做的，”唐栾说，“是唐栾做的，是我做的事，你为什么谢班长不谢我？”
“嗯？”黎颂没太明白，他顺唐栾意地说：“哦，谢谢你。”
说完觉得单一的黎颂又道：“谢谢唐栾。”
“嗯，”唐栾说，“不用谢。”
话说，这个少林武功嘛，黎颂继续闲扯：“少林武功天下第一，武侠里面的人都会凌波微步飞檐走壁，你可以吗？”
唐栾正道：“你没看全，不是是人都会。”
黎颂笑道：“你也喜欢武侠吗？”
“看过。”唐栾说。
黎颂道：“你什么时候有空教我两招啊，唐栾，我防身也练一下。”
“不好练。”唐栾说出难度。
黎颂道：“简单的招数啊，复杂的我肯定不行，你有空教我两招嘛，一次学不会，你多教我几次。”
这时他想起一事，黎颂笑说：“我请你吃饭，之前作废的饭通通给你加起来，好吗。”
唐栾故道：“你作废了怎么办。”
见他不信，黎颂竖指对天道：“我不会作废，我发誓的，唐栾，真的。”
唐栾看他不动，自给人提议道：“你发。”
不怕的，发则发，黎颂左思右想，定夺誓言道：“我如果把承诺的饭无缘无故给你作废了，我就一直一直欠你的饭，嗯，欠你的饭，可以吗？”
“嗯，”唐栾稍作颔首，“也许勉强。”
黎颂笑说：“我真的不会作废的，寒假你有空你就喊我，我来兑现我的诺言噢。”
唐栾点点头，“别忘。”
黎颂再笑道：“不会的不会的。”
接着走回家路，黎颂道：“哎，对了，唐栾，我刚十几岁的时候和我妈，还有我哥我们去过少林，你的武功是少林里面练的吗？”
唐栾顿足，他讲：“不是。”
“那……”黎颂看到唐栾脸色少许凝起，他没继续往下说，也没往下问些什么。
他低低头不语了，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触犯到唐栾什么不可言的事儿，隐私吗。
不过唐栾说：“我的功夫是我妈的一位朋友传的。”
，还差